那天的华盛顿,是暴风雨前最宁静的一天。
白宫的门在中午十二点准时打开,外面的风带着湿冷的气息,彼得雷乌斯走在最前面,黑色的军服上别着闪耀的六芒星。
紧随其后的是麦克马斯特,乔治,万斯,海格赛斯……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披礼服,佩剑在腰,后方还有近百名将领与鹰派政客,以及数十名身着摩门教仪式长袍的教会代表。
整个白宫西翼大厅铺满了红地毯,布林肯看了都会羡慕。
特朗普坐在总统办公桌前,看着涌入的军人和神职者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戴维,你又在搞什么仪式?你知道这看起来像政变。”
彼得雷乌斯沉着地敬了一个军礼,走上前一步,低声而坚定地回答:
“总统先生,您的利剑此刻当然不应该也不会背叛您,今天我们是在挽救美国,也许……是时候让美国有一个‘伊希塔布九十九世’了。”
特朗普一愣,随即皱眉:
“别拿那个玛雅女皇和我比,我是民选总统,不是什么……”
但他还没说完身后的万斯已经示意摄影组就位,明亮的灯光在他面前亮起,随后万斯做好了鼓掌的准备,彼得雷乌斯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如同宣读《独立宣言》:
“合众国已经历两百多年,它曾有总统和参众两院议长,也有将军,却从未有真正的君主,今天,我们不再需要选票的分裂且不再需要虚伪的党派争执,我们要一个象征,一个神赐的北美大国,一个美国该展现的模样。”
万斯鼓掌,大家跟着一起,特朗普目瞪口呆,随后便看着仪式正继续。
他突然发现这些穿着摩门教衣服的人貌似是近期崛起的,混杂了很多其他宗教理念的被称作新摩门教信众的所谓摩门教信众不过此时的他也没心思想这些了。
摩门教的大主教举起镀金的圣杯,祈祷声在大厅回荡。
“奉圣约书亚之名,赐予这片应许之地新的君王,让他以信仰为剑,以神意为盾,庇护这片被背叛的国度。”
彼得雷乌斯从银盘上取下那顶仿罗马帝制的金冠。
特朗普的呼吸变得急促。
“彼得雷乌斯,你疯了吗?这是美国!合众国不能有皇帝!这……成何体统……”
但万斯已上前,一手按住他的肩,一手举起皇冠戴在了特朗普的头上。
乔治走上前站在另一侧按住特朗普的肩,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成何体统?总统先生,体统已经不存在了,国家在分裂,信仰在崩塌,只有您能把它统一起来。”
摄影机闪烁,海格赛斯拿起象征凯撒加冕的罗马式皇袍披在特朗普的肩上,金红相间的袍底绣着十字与鹰徽。
“这不是愚人节啊……”特朗普喃喃道,心底里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升腾着。
“向唐纳德一世致敬基督帝国,约书亚普世君主国的皇帝。”
大厅中爆发出整齐的鼓掌声,摩门教代表洒下圣水,祈祷的吟诵声与闪光灯同时交织。
特朗普怔坐在椅上,握紧扶手,嘴角抽动。
“这不是我想要的美国……不是……”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眼前所有人脸上燃烧着信仰与狂热的光,不一定是针对他,但也容不得他拒绝了。
彼得雷乌斯缓缓俯身,低声在他耳边说:“不,这是您拯救的美国,或许这是您没有想过这样的国度会出现……但这是美国需要的美国。”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世界看见了那张照片:
白宫金色幕帘下,特朗普头戴皇冠,身披帝袍,神情复杂,却也强装坚定注视镜头:
而彼得雷乌斯和麦克马斯特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一人手扶剑柄,一人托着长袍。
那一刻,美利坚合众国终结了。
基督帝国……
约书亚普世君主国,唐纳德一世元年。
特朗普恍恍惚惚,当天午间的华盛顿,他和文武功臣站在白宫。
在庄严的典礼大厅里,挂满了旗帜与金色鹰徽,墙上悬着的不是历任总统肖像,而是唐纳德一世那张被绘制成罗马风格的加冕画像。
戴维·彼得雷乌斯身着笔挺的深蓝礼服站在最前排,肩章上那一枚枚新铸的徽星在光下闪耀,六角,环金,独属“特级上将”的徽制。
战争部新闻官宣读完诏令,全场起立。
那一刻,掌声在穹顶回荡,彼得雷乌斯摘下手套,伸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从今往后,他的讽刺外号“CIA特级上将”,终于成了美国正式军衔史上真实存在的部分。
“以国家安全最高理事会及皇帝陛下唐纳德一世之名,授予彼得雷乌斯特级上将军衔,为中央情报军最高统帅,统辖基督帝国全部非常规军事及情报行动。”
身旁的赫伯特·麦克马斯特与兰迪·乔治两人也同样受勋,两人肩上各自新增一颗星,成为新美军陆军首批五星上将。
接着是战争部长斯科特·米勒,他被提升至陆军五星上将,兼任美军副参谋长,参联会已经被取消了,作为五角大楼的统治者加上副参谋长的位置,已然达到军人生涯顶峰。
而在屏幕上,远在基辅南线战死的詹姆斯·康威被追晋为陆军五星上将,特制的一枚勋章由泽连斯基和唐纳德一世双签刻字,送抵阿灵顿公墓。
随后是海军与空军。
五角大楼的仪仗队列出两侧,宣布:
“海军五星上将:达里尔·考德尔。”
“空军五星上将:戴维·奥尔文。”
全场最轰动的,是最后一项。
五角大楼新闻官声音几乎都在发颤:
“以皇帝陛下唐纳德一世及特级上将彼得雷乌斯的共同提名,授予埃隆·马斯克太空军五星上将军衔,以表彰其在人工智能,卫星网络,轨道防御及人类文明延展方面的非凡贡献。”
大厅里一片窃语。
那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非传统军人出身的五星上将,同时也是第一位太空军五星上将。
马斯克走上讲台,笑容僵硬,像在控制自己不去露出那种得意的表情。
他敬了个礼,然后只说了一句话:
“星辰是疆界,战争是燃料,我们要让美国活在宇宙里。”
闪光灯一阵乱闪,礼炮齐鸣。
彼得雷乌斯走到讲台前,与他并肩。
他说:“今天的美国已经不是从前的合众国,我们是约书亚普世君主国,以信仰为基,以军人为圣,诸位,从此以后,美国的将星,将与天堂齐辉。”
主持官抬起金边文件夹,还有最后一项。
“授予:海军陆战队参谋长约瑟夫·邓福德上将,海军陆战队五星上将。”
这一刻,全场的军人都站了起来。
因为那是继二战后美军再次出现的全军五大兵种五星齐列的盛典。
约瑟夫·邓福德走上前,神情肃然。
他曾率美军赴乌克兰,指挥东欧战区联合部队,亲历法国战线的溃退,也见证美军在玛雅与俄罗斯面前的第一次失衡,如今他成了海军陆战队建军以来首位五星上将,同时也是帝国地面荣誉序列的最高武人之一。
彼得雷乌斯亲自为他披上深红色披风,象征“血与誓”,并宣告:“从此以后,海军陆战队不再只是地面突击兵团,它是主的审判之矛,是基督的长子军,你将率领他们,护卫约书亚之国,护卫陛下与上帝之名!”
邓福德行礼,他的回答低沉、坚定:
“奉主与国家之名,若帝国陷于火中,我愿成为第一根燃烧的矛。”
掌声如雷。
摩门教长老举起圣经,高声诵读《约书亚记》:
“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因为主,你的神,必与你同在,无论你往何处去!”
唐纳德一世站起身,右手按在黄金权杖上,宣告:
“今日,诸军星辉并列,陆,海,空,陆战,太空,皆为主的五翼,美国之剑,将再度照耀天下。”
随着宣告落下,五角大楼外的礼炮轰鸣,CNN现场直播的镜头扫过那一排排五星肩章,闪烁着金光。
加冕仪式结束后,特朗普回到被装饰的很华丽的椭圆形办公室这是他现在的宫廷他现在的朝堂,外面礼炮轰鸣,军乐回荡,但在朝堂上,仿佛只有一盏孤灯。
唐纳德·特朗普,如今被冠以“唐纳德一世”之名的皇帝坐在那张铺满金线刺绣的扶手椅上,他的手上仍残留着那枚据说是从门格斯图手上得到的所罗门指环的压痕,皮肤被金属箍得微微泛红,而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似乎还留在头顶,像是荣耀,也像是枷锁。
门口站着戴维·彼得雷乌斯与斯科特·米勒,两人神情肃然,他们能感觉到这位老人内心的迟疑,却没有出声。
特朗普抬眼,看着墙上那幅被刚刚揭幕的肖像,他自己,披着罗马式披风,手握权杖,背景是十字与鹰,画笔精致,威严……
但他自己看着那双眼,忽然觉得不像自己了。
他低声说:“我干掉了那个美国……那个我打算‘让它再次伟大’的美国,以我曾被人讽刺的那种本为污蔑的方式,这下她们不是污蔑了,希拉里该笑了,当然她也死了。”
没人回应,他看向窗外,白宫草坪被军灯照亮,警卫持枪巡逻,旗帜上是十字与鹰,取代了旧的星条。
“戴维,”他转过头,看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得力干将曾经合众国的美军柱石:“你们太快了,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我就成了皇帝。”
彼得雷乌斯没有抬头,只低声说:“陛下,美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国家,若不由您来统合,它将碎成千片。”
特朗普沉默许久,然后苦笑。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年我们反的是英王乔治三世,现在我们却造出了唐纳德一世,这是循环,还是报应?”
他揉了揉额头,那一刻,他不再像一个帝王,而更像个失眠的老人。
米勒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美国需要一个象征,共和已死,但您还活着。”
特朗普看着他,苦笑更深:“活着的人,不代表正确的那一边,我赢了所有选举,却输给了局势,我一直说自己在救国,结果……我把它埋了。”
窗外传来群众的欢呼声:
“Long Live Donald the First!”
“Ave America!”
彼得雷乌斯望着窗外那波涛般的旗海,声音冷静:
“他们不会允许您退下,陛下,美国需要信仰,而您,就是那信仰。”
特朗普叹息,靠回椅背,闭上眼喃喃道:“那就让他们信吧……只是别让我醒来。”
“别让我睁开眼的时候在断头台上。”
于是,这位不情愿的皇帝,在掌声与圣歌中缓缓沉入惆怅的梦境,梦见了那座被他亲手埋葬的合众国。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特朗普缓缓闭上了眼,思绪飘回了约翰逊时期,那可能是真正可以称得上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