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带着春日傍晚清新、干净的气息,精确无误地印上能代的唇瓣。
快,太快了。
仿佛只是蝴蝶短暂停歇,甚至来不及感受那抹温柔的触感,白茶便猛地撤开,只留出二人间一个空荡荡的距离。
能代只觉一阵眩晕,她不自觉后退几步,世界仿佛将她抛弃,周围本该充满着波浪翻涌声、海风呼啸声,此刻却寂静异样——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
她那双瞪得大大的眼中,写满了来不及遮掩的震惊。
头顶上,白茶给能代别上的雏菊,也被海风吹下落在地上,花瓣似乎还残存着他指尖的温度。
能代还固执地维持着被吻过后的姿态,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良久,那被吻过的唇瓣后知后觉燃烧起来,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酥麻,在心中悄悄宣告着那个吻的真实性。
“诶!?”
能代停滞的思维终于再度转动起来,她的手摩挲着短裙,想着放在身前,却感觉不妥,兜兜转转再将手垂到身边。
垂下没有几秒,能代再一次抬手,这次,她选择攥紧双手护在胸前:“指、指挥官……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我们才成为恋人没有多久……你,你就……”能代不敢继续往下说,她只得被动垂下脑袋。
白茶的双眸对她来说过于炽热,如果真的对上,能代不知道自己的心跳还会不会继续加速,她不能看,也不敢看。
“我……”白茶脸色微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这种事情……是禁止的啊。”能代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语气带着犹豫,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
“抱歉。”白茶双手合十,“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能代你太迷人了。”
“情不自禁就……”
“迷人什么的……”能代的脑袋嗡嗡作响,完全不敢接受来自白茶话语间的洗脑,她感觉如果自己真的听信了白茶的话,自己就不能再恪守自己的底线了。
“指挥官,你……你不要贫嘴。”能代皱着眉头,气鼓鼓地盯着白茶,尽可能装作自己还在气头上,想着借此威慑白茶。
“真的。”白茶语气真诚,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能代的手,但能代却后退一步,与白茶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
能代紧张地盯着白茶,她不知道白茶还想继续做什么:“指、指挥官……你……”
“能代,我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白茶面露歉意,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见此,能代也稍稍松了口气,她也明白白茶确实不是故意的,但……就算这么说,自己的初吻也……
不对?这……也是指挥官的初吻吧?
想到这件事的能代她微微瞪大双眸,那这么说……我和指挥官……
“那……那好吧。”能代轻轻点头,双手死死攥紧裙摆,周边褶皱尽显。
能代尽可能地捋顺着自己的思绪,这种情况,自己还真没见过,接下来要怎么回答呢?
“不过,指挥官,你这样……我真的很困扰的。”能代还是决定将这句话说出来,原因无他,自己的底线是不可以丢弃的,最起码……要给自己一些接受的准备空间吧?
而且……这种事,按照自己所想,不应该是誓约之后才可以进行的吗?
白茶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如果让你困扰了,抱歉,我向你道歉。”
能代轻轻点头,但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又摇起脑袋像是拒绝了白茶的道歉,又像是否定了自己刚刚的动作。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白茶直发愣,他不太明白能代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大脑CPU烧了?
注意到白茶的表情,能代轻声开口:“指、指挥官,主要是……你这样太突然了,至少,给我一些准备的时间好吗?”
“嗯。”白茶尴尬地用手挠着脸,虽然他嘴上这么应着,但是心中还是感觉奇怪。
能代慢慢抬起头,她对上白茶的脸,后者脸上的疑惑让她一怔:“指挥官?你……在想什么?”
“我……”白茶将目光移到能代身后的花丛间,“只是在想,明明知道举高高亲我的时候,你还那么伤心……结果现在我亲你……”
能代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后面的话上,她全在听着“举高高”三个字:“举高高?谁?”
“埃尔德里奇啊。”白茶开口解释,也正是因为这个话题将刚刚暧昧的气氛岔开,他也没有这么尴尬了。
“是,是埃尔德里奇啊。”能代的脸再一次红起来,心脏怦怦直跳,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白茶,怯弱地将目光移到一边。
“但,但我才没有伤心……只,只是指挥官你的错觉罢了。”能代嘟囔着嘴,用尽全力试着否定白茶的话。
她不想承认自己在听到白茶被亲后心乱的事实,确切地说,她没有勇气面对得知真相的白茶。
万一白茶以后一直拿着这件事说事,自己该怎么办?如果真的如此,以后自己见到白茶,肯定都害羞地说不出话了吧?
“噗……”白茶一只手捂住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在忍了片刻后,他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周围并没有其他舰娘,所以白茶才敢这么放肆地笑出声,而不用担心能代会因此丢面子。
“指!指挥官!”能代攥紧拳头叫喊了一声,她看着周围,发现没有其他姐妹便松了口气。
“对了,能代,你可以和你说件事吗?”
“你……你说。”能代警惕地盯着白茶,她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做出其他过分的事。
“你是知道,咱们两人都是初吻,所以才故意这样回答我的吗?”
“我……我没有。”能代攥紧的手渐渐松开了,被看穿小心思的感觉确实不知道自然。
白茶一步步上前,再一次靠近能代。
能代的目光一直落在白茶身上,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要拒绝,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站在原地。
直至……白茶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