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荒鬼简短地汇报了自己所见所闻,并释放出一只由记忆碎片组成的蓝色蝗虫,恭敬地侍立在原地等候指示。
一只瘦得骇人的手伸出帐幔,掌心向上接住了蝗虫,读取其中的记忆。这只手几乎只是一层苍白皮肤紧绷地裹在纤细的骨架上,透过皮肤都能看到蓝色的血管。
沉默了许久,一具形销骨立的躯体掀开帐幔走了出来。帐幔主人的身材高挑而瘦削,像生于暗夜的纤细植物。一顶扭曲、布满裂痕的白骨王冠如同天使光环般悬浮在她头顶,奢华的黑袍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袍服上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而诡秘的符文,浓墨般的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的脸庞小巧而苍白,下巴尖削,琥珀色黄瞳带着穿透灵魂的锐利和非人性的漠然。
荒鬼深深地向她行礼:“赛威塔。”
萨法玛莎的“鬼灵君王”朝她瞥了一眼,抬手按摩着自己的额角,用疲惫的声音说:“把其他人也喊来吧。”
不知她是对谁下令,但很快,在这个漆黑的、由意识与精神能量构成的大厅中,四面光幕迅速相继浮现出来。
第二面光幕后是位表情严肃的学者,她双脚搭桌,靠着的座椅半悬空,以近乎嚣张的姿势读着一本厚厚的黑皮书。她穿着古怪的、介于拘束服和礼服之间的黑衣,胸口与四肢缠满了意义不明、丝毫不妨碍行动的绑带,齐肩的白发遮住左眼,右眼涂着泪痕般的乌木色眼影,额头上有黑色缝线,皮肤则呈现出一种尸体般的死灰色。
第三面光幕后的角色乍一看不过是个苍白、瘦弱的少女,但细看就会发现她的肌肤比起血肉之躯更像是打磨过的白瓷,左脸颊有少许裂纹,眼球是用整块翡翠雕刻成的,头发如同绿色稻草般乱糟糟的缺乏打理,不过她灰白色亚麻衬衫和旧围裙这种土气的打扮缓和了一些非人特质带来的恐惧感。
奇怪的是第四面光幕的内容却是漆黑一片,这让鬼灵君王皱起眉头:“维里弗呢?”
“她去虚空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第四面光幕中传出:“需要我通知她立刻返回萨法玛莎吗?”
“不,算了,也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她回来以后让她直接来找我就行。”
“好的,原初者,我会转述的。”
第四面光幕熄灭。
昆汀·荒鬼谦卑地朝其他三人依次行礼。
“千嘲语女士。”九尾狐妖放下梳子坐起身,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人偶师阁下。”人偶少女匆匆朝她回了一礼,随后继续低头忙碌些什么。
“厄加尔院长。”黑服学者把头从书本上抬起,两条腿也挪下来换了个更得体的坐姿。
“好了好了,别这么拘谨,小荒鬼。”通灵学院的院长随手把人皮书合上,目光转向赛威塔,用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召集大家是为了什么事,赛威塔?希望议程别太长,我待会还得给学生上课。”
“既然兰斐德将军没到,我猜应该不是伊兰雅人准备发动新一轮血战。”千嘲语笑吟吟地说,
“巡道使带来了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这么说也没错。昆汀碰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家伙……介意把手上的事稍微放一下吗,人偶师?毕竟你是萨法玛莎最擅长解读预言的。”
“哦,抱、抱歉!就快完成了,如果能再给我两分钟的话。”听到被点名,白瓷般的女孩向后缩了缩,胆怯道:“正在进行的仪式不好中断太久……”
在人偶师说话间,光幕中的景象被进一步放大,这下所有人都能看清她到底在埋头干什么:一具诡异的躯体被束缚在玩具工作台上,看起来像个形容枯槁的瘦削女子,但布满红花与荆棘的藤蔓从她身上长出,这些藤蔓缠绕住裸露的上半身与手臂,把下半身覆盖得密密麻麻如同猩红的长裙,甚至还钻进了她的眼窝,血淋淋地根本看不清眼眶中是否还存在眼珠。她的手指如同野兽的爪子般扭曲而细长,肮脏的头发在头顶形成了日轮般的巨大装饰物,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
连厄加尔都露出了饶有趣味的神情:“你运气真不错,小荒鬼,今天居然能参观人偶师的傍面礼。”
昆汀·荒鬼确实觉得自己很幸运。萨法玛莎有很多日蚀之女拥有异界怪物的部分外表特征与特殊能力,但其中并不完全都是因为黑日之蚀的“恶变”形成的,除了这种“自然突变”之外,还有两种方法达成这种效果。
其一名为“灌注”,即高层捕获、杀死强力怪物后,将它的精粹通过特殊方法提取出来,灌注到日蚀之女体内来诱导黑日之蚀突变方向,这样不但能提升日蚀之女的实力,还有大概率获得一些怪物独有的特殊能力,是一种较为安全的突变方式,缺点就是可能就是会让外形变得稍微有些奇怪。但在萨法玛莎的主流思想恰恰认为这种半人半怪物的状态是最稳定的,比起以后因为感染程度加深变成不知道什么样的怪物,还不如保持在这种大体可以保持容貌与思想的状态,所以“灌注”在萨法玛莎相当受推崇。
另一种方式则罕见得多,被称为“傍面”或者“傍面礼”,但性质与“灌注”完全不同。“灌注”是把人形的日蚀之女变得像怪物,而“傍面”则是把原本的怪物变得像人。虽然黑日之蚀本身就可以把受到感染的类人生物变得更像人类,比如感染黑日之蚀后的雌性蜥蜴人最终头部会变得和人类相仿,但通常来说黑日之蚀还没办法直接感染异界生物这种更高层次的怪物,而“傍面礼”可以。
接受了“傍面礼”的怪物会被转变成拥有部分人类思维与情感的日蚀之女,如果是异界生物的话,还会从原本的位面联系与阵营影响中剥离出来。譬如说恶魔,如果它接受了傍面礼,虽然可以保留原本的实力与大部分思维,甚至会更强一些,但它从此就会被移除“恶魔”这个种族特性,更接近半日蚀之女半异界生物这种“杂种”,其他恶魔只会把它视作叛徒,被杀死后也无法回归深渊,但相对的是深渊的无穷无尽的混乱、恶意对它思维的影响会被极大削弱,她从此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思维与喜好开始做决定,而无需拘泥于混乱邪恶这个阵营。
昆汀·荒鬼不知道这种堪比神迹的仪式具体原理,只知道大概的流程。首先人偶师经常试图通过傀儡戏剧表演去感召观众,而维里弗也会帮忙把投影传送出去,这样偶尔会有部分异界生物能观察到人偶师的作品。
对大部分观看者来说戏剧的内容毫无意义,但任何种族中都会有一些罕见的不合群者,比如曾经身为人类的记忆碎片没有完全湮灭,或者天性与自己的种族倾向相悖,又或者逐渐厌恶现在的生活,对这些“怪胎”来说,人偶师试图传达的理念就显得相当具备吸引力。
一旦这些生物接受了人偶师的邀请,并最终接受了“傍面礼”,它就会被转化成一个拥有自己原本外貌部分特征的日蚀之女加入萨法玛莎。出于对这些“新人”的保护,大部分萨法玛莎成员——包括昆汀·荒鬼自己——并不知道具备混合特征的同胞到底是哪些是接受了“灌注”的日蚀之女,哪些是接受了“傍面”的异界生物,不过大部分人也并不在乎这个。荒鬼之前甚至从未见证过傍面礼仪式。
只见人偶师把一张空白的面具戴在盾花魔脸上,又取出一只尖头貂毛画笔,把笔尖送进嘴里抿湿,蘸着红与黑的颜料在面具上画出繁复花纹,当她完成最后一笔后,无形而玄妙的能量在空气中激起涟漪,随后猛地向内部汇聚,那面具直接就融入了盾花魔的脸部,伴随着刺眼而无序的彩色光芒,原本高大瘦削的恐亡魔赫然变成了一个身高不足五点五英尺的小女孩。虽然她皮肤依然保留着部分藤蔓与花瓣,但是看起来已经接近正常的人类了,眼睛也变得完整而清澈。转变成日蚀之女的盾花魔难以置信地用人类的纤细手指抚摸自己的脸,随后立刻跪倒在地抱住人偶师的腿失声哭泣。
人偶师对新生的日蚀之女好言安慰,并喊来自己的助手带她出去熟悉下萨法玛莎的环境,随后才有时间脱下手套瘫坐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抱歉让你们等半天,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吗,赛威塔?”
鬼灵之王伸出右掌,纯粹的幽蓝能量在空旷大厅投射出鲜活的景象,首当其冲的画面就是“死亡使者” 布伦达盖尔骑着双头蜥蜴杀入圣章骑士团战阵。
“我们应该都记得4年前碧翠丝殉职那件事。伪善者教派杀死了碧翠丝,并且在弗拉姆郡摆出架势继续挑衅,布伦达盖尔她们干掉了挑衅者,抢回了碧翠丝的尸体。我们认为这是伪善者教派试图制造战争宣称,所以加强了战备,但是几年过去了,风平浪静。”
“其实在那个时间点还发生了一件小事。在布伦达盖尔她们回来后,伪善者教派莫名其妙和阿德莱德家族发生冲突,据说杀死了费恩公爵的一名女儿,当时我们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毕竟伪善者教会喜欢借抓捕日蚀之女的借口肆意妄为,这种情况很常见。随后过了不久,费恩公爵的小儿子也因病身亡,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但是现在,昆汀碰到了阿德莱德家族那个‘因病身亡’的那个小儿子,卡穆特·阿德莱德,或者说他已经给自己改名叫卡拉维,他向昆汀透露了那天的内幕,被杀死的女孩在临死前突然变成一名强大的蛇人,转变过程明显有别于通常的‘恶变’,更像是突然被刻意灌注了巨量黑日之蚀诱发突变。现在看来琦娅多娜相当阴险,她协助伏击碧翠丝并且怂恿伪善者教派挑衅只是幌子,在特定时间点杀死休穆琳·阿德莱德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大概率是仪式献祭。”厄加尔院长用指头敲了敲桌子,“既然那段时间整个弗拉姆郡都没有出现异常的大规模法术波动,献祭的目的应该就不是召唤或者针对特定区域施咒。也许是为了博取高等存在的青睐获得恩赐,或者对不配合的召唤对象进行安抚。换句话说,琦娅多娜在进行献祭前,她想束缚的东西应该已经待在维瓦尔了。”
赛威塔嘴角微微下拉,眼睛里像燃起了两团火:“莱利·文恩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吧?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结果她不但活着、到达了第五阶段,还变成了启迪之眼教派用来给虚假之光(指路西丝)充能的工具,我看不出有任何理由不去怀疑伪善者教派的人正在干同样的事情。鉴于提雅的状态远好于路西丝,能满足她们胃口的目标不会太多。我猜琦娅多娜已经帮伪善者教派束缚了一只远古邪物,或者至少是祂的一部分。”
人偶师看起来没有特别惊讶:“远古邪物回归维瓦尔只是时间问题,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我不觉得琦娅多娜光靠自己能做到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有远古邪物被召唤并束缚,那湮灭圣徒会的人肯定有参与。”
千嘲语厌恶地挥手,好像空气都因此变得污浊起来:“这个名字就像个诅咒。”
“我还以为湮灭圣徒会只是个吓唬人的故事。”昆汀·荒鬼惊讶道。
“湮灭圣徒会是真实存在的,罗莎琳那次就有圣徒会的活动迹象。”通灵学院院长对自己的学生解释道:“他们的实力并没有多强,一群可悲的疯子,这不假,但是不能低估了他们的破坏力。圣徒会精通召唤与位面沟通魔法,尤其擅长呼唤古魔与异怪。
最危险的是他们的思想,大部分远古邪物崇拜者认为远古邪物回归后他们会受到奖赏,圣徒会的人清楚知道届时远古邪物只会毁灭一切——包括他们自己,而他们乐意接受这种结局。”
“你们要是碰到了湮灭圣徒会的人,第一时间宰掉他然后毁掉尸体,别去听他说什么,也别去收集任何战利品。”鬼灵君王强调道,“大部分圣徒会成员都是人类,但是他们会尽可能让自己的外表脱离人类,恶变程度最严重的日蚀之女都比他们看起来更像人,一眼就能辨识出来。”
“回到正题,昆汀还得到了据说是克奈里·撒路斯提预言的一部分。人偶师,你是萨法玛莎最精通预言学的专家,你觉得这些内容真实性如何?”
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于空气中,人偶师仔细地阅读着,来回咀嚼着语句的含义,甚至变换了好几个韵律小声诵唱预言的内容,末了舔舔嘴唇,好像品味完一道美食般满足地叹息道:“应该是真的。已经发生的事情都能对得上,而且真实预言的内容会有一种不可明说的美感,这种感觉跟已经证实的几个真实预言都非常相似。”
“预言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我倒是比较好奇所指的受选者是谁。”厄加尔单手托腮,“谁都知道琦娅多娜不会自己无声无息地死掉,伊兰雅人的皇帝那个状况活着跟死了也没啥区别,但是知道谁会在接下来的混战中起到重要作用倒是挺好的。对预言指的是谁有头绪吗,小荒鬼?”
瘟疫使者荒鬼谦卑地开口回话:“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指的就是费恩公爵的儿子卡穆特·阿德莱德,或者说卡拉维。这段预言也不是我得到的,是邪神教的一名预言者对他吐露的。”
此时出现在大厅中的投影变成了黑色和白色的两名少女。白色的身材高挑,身披破旧灰袍,穿着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牛皮长筒靴,瀑布般柔顺的白色长发一直垂到腰间,神情平静,嘴角有两道明显的锯齿疤痕,左臂缠满绷带并戴有黑色手套。
黑色的较为矮小,瘦得能看见肋骨,黑色蓬松短发,双眼如同黑曜石般明亮,身上的衣物只有一些绷带,一件破烂黑袍——被撕成两半用来充当披风和短裙,武器是一把掘墓人的铁锹,上面还崩开了个缺口。她明明只是在放松地咧嘴笑,但是眉眼之间渗透出危险的气息,充满了被压抑的暴戾。
“等下,你确定刚才说的是‘儿子’而不是女儿吗?”厄加尔皱眉,“这里面哪有男人?黑头发那个?”
“白头发那位,卡穆特·阿德莱德是个死灵法师,不是战士。”千嘲语好心提醒,“哪怕他换了发型,肯定也会穿得像个施法者。不过他确实漂亮得不像个雄性。”
“黑头发的那个是卡拉维的搭档,叫赛拉,她是个战灵。”昆汀·荒鬼帮忙补充道。
“多么具备戏剧性与美感的搭配啊。”人偶师惊叹,厄加尔翻了个白眼。
“事实上,他可能还跟你有点关系。”黑袍的鬼灵之王带着些好笑的意味对厄加尔说道:“勉强算你的半个学生吧。”
“我?”通灵学院院长大吃一惊。
“奥尔瑟雅把她的读书笔记到处乱送,最后到了这个人手里,他读过你的著作‘论复生’。他那个被杀的姐姐也没有真的死掉,只是以残魂的形式藏在他体内,所以他当年才会装死,方便到处去杀人夺魂。当昆汀她们碰到他以后,发现残魂恢复得还算不错,也算是个有点天赋的死灵法师了。”
“如果看过我的书的人就是我的学生,那我的学生也太多了。”院长嗤之以鼻,“他主修的是摄魂派系?
“不,主修的是死亡,七级上位苍白之主。他的绷带和手套就是为了藏住左手的不死嫁接。”
厄加尔又询问了昆汀·荒鬼几句,最终点点头:“那确实有点意思,他作为一个男性居然拥有日蚀之女的特征,而且连伊莎贝拉和姜姜那两个小家伙都跟他撞在一起,更别提居然能在萨法玛莎之外拉拢一个战灵了。如果这都算不上特殊,我不知道什么是了。好吧,如果他能活着到萨法玛莎,我会单独给他开课的。”
“我们应该直接邀请他加入萨法玛莎。虽然从来没有人类雄性加入萨法玛莎的先例,但是他几乎也算半个日蚀之女了,他的同伴从各种角度都符合我们的要求,如果这两个人之间相处没有问题,那他和我们的人待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千嘲语提议道,头顶的两只狐耳竖了起来。
“萨法玛莎不会随意吸收来历不明的角色作为正式成员,哪怕他是预言中的人也一样。”赛威塔冷冷地说,她转头看向昆汀·荒鬼:“这个苍白之主和他的朋友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荒鬼低头恭敬回答道:“鉴于伪善者教派涉及当年事件的几名知情人突然都陆续身亡,只剩下原弗拉姆郡的大主教波尔杜根,他现在作为红衣主教团的枢机主教在伊兰雅塞亚城就职,他们准备去找波尔杜根报仇,顺便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情报。枢机主教本身倒是不足为患,但是他身边的安保人员显然不是两名七级职业者能够对付的,我们需要帮忙吗?”
“你们这些幼崽都是这样,什么都好,就是对外面的人太没有戒心了。”鬼灵君王叹气,“就算那个苍白之主是可信的,三名巡道使直接袭击枢机主教跟直接宣战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大主教之前都差点被血月衰亡杀掉了,多死一个枢机主教又怎么样?伊兰雅人根本分不清日蚀之女的区别,这笔账怕是早就算在我们头上了。”厄加尔不以为意。
“我不会让我们的人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就被牵着鼻子走,别忘了碧翠丝的教训。”赛威塔严厉道,“给那两个人一些奖励,然后就去忙你们自己的事,稍后我会把指示发给你。至于伊莎贝拉和姜姜,看她们自己的意见,如果她们愿意留下,就随她们。你可以先走了。”
昆汀·荒鬼顺从地行礼后离开。随后赛威塔把注意力转向白瓷少女:“人偶师,最近有接收傍面礼的新人吗?最好是最近十五年左右,从来没在萨法玛莎之外活动过的,避免被认出来。看看能不能征召出两人组成小队,一个战斗型的,至少要有八级上位实力,一个潜入型,实力可以稍微低一点,但是要擅长渗透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两个人都要擅长位面转移或者其他的跑路手段,必要的时候能安全撤回来。”
“我心里有合适的人选,需要她们做什么?”
“你听到了,这个苍白之主和他的小朋友要去塞亚城。让她们先塞亚城随便玩玩吧,体验一下人类的娱乐。如果刚好撞到那两个小朋友需要帮忙,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就帮一下,但是要以她们自己的安全为优先。”
“有什么关系,反正放着不管,伊兰雅人自己也会成片成片的死掉,这差不多是他们唯一擅长的事情了。”赛威塔嗤笑道,厄加尔也被逗乐了。
“说真的,卡穆特·阿德莱德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很正常,但是放着伊莎贝拉和姜姜她们不管……真的好吗?”千嘲语犹豫道,“她们要是坚持要跟着伊兰雅人一起走怎么办?会很危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