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我拖着疲倦的身子,往日和小咪在一起的种种往事历历在目。
“小宝,该喝汤了。”母亲继续将恶臭的浓汤灌进我的喉咙,这一阵阵的干呕根本止不住。
“小宝不可以把汤吐出来,要全喝掉。”母亲又拾了拾地面上的碎肉,一股脑塞进了我的嘴里。苦涩粘黏的口感,肉筋卡在牙缝里,舌头怎么顶都剔不出去。
“相信妈妈,你的眼睛很快就能治好了。”母亲抚摸着我的头,表达着浓烈的爱意。
母亲还是爱我的。
“小宝,今天你大姨家的妹妹来找你玩了。”母亲说完就出去上班了。我又回想起昨晚流浪汉的话,在厨房四处寻找银针。
奇怪的是,厨房今天整洁无异味,就连蒸汽锅也一并消失了。就在此时,门响了。
面前是一位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儿,扎着双马尾辫,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温暖的橙色光芒。
“小宝!好久不见!我是小——”女孩激动的抓着我的手,可我脑中却拼命的搜寻着有关她的信息。她,是谁?
年幼的我明显是贪玩,就当她是许久未见的玩伴,我称她为“小玲”。
我和小玲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傍晚时分,我们围绕着滑梯嬉戏。
“哎哟!”小玲捂住右腿,表情痛苦,可爱的脸蛋上多了几滴泪滴。
“让我看看!”我慌张的看过去,小玲腿部被滑梯上的铁片划伤,露出肉筋,我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情形,一阵干呕。
“好痛哦。”小玲眼泪布满脸颊,我见状赶紧学着母亲安慰我的模样,将手放在她橙金色秀发上,自上而下,缓缓抚摸着。
小玲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小宝和那时一样。”
“什么一样?”
“都会像哥哥一样抚摸我的头。”
我的手僵住了。
“你看!又是李家那小子,一个人也不知道在滑梯那里捅咕些什么,每天太阳下山就出来吓人!”
“真晦气!”
他们什么意思?就在这时,我被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拎起。
“你干什么?小玲受伤了你没看到吗!”我被流浪汉抓进了车棚,他立刻锁上了大门。
“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你在说什——”他拿起悬挂在床铺的一支铜剑,横过来拍在我的额头,手指结出奇怪的印,在剑锋一点,我意识瞬间又回到和“小玲”见面的时候。
“小宝!好久不见!我是小——”小玲话音未落,瞳孔竖了起来,深邃的目光令我发颤。我连忙后退,瘫坐在地,正因她说——
“好久不见!我是小咪!”
轰!我的意识回到现在!太阳已经下山,大门传来猫的刺耳叫声,指甲剐蹭着铁皮,让人汗毛直立。
“这是冤魂来向你索命了!”流浪汉将铜剑扔给我,我慌慌张张捡起。冤魂?小咪的冤魂吗?可是,为什么是我?
门开了,小咪脸部模糊,右腿渗出鲜血,这就是原本右腿残疾的它。它嘴里呜呜的念叨着:“小宝、小宝......”
恐惧使我颤颤巍巍的举起剑——
“别怕!它只是魂魄,刺过去!”在流浪汉低鸣般的“诱导下”,仅是触碰小咪的片刻,它就像烟雾一样在我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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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湿透了衣襟,有气无力地敲响家门,母亲已经到了家。
“小宝回来了,今天有见到小琳吗?”母亲的语气略显焦急。小琳?还是小玲?我真的有大姨家的妹妹吗?
我摇摇头。
“那好吧。”母亲拿起手机拨动了按键,屏幕变黑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电话那头的人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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