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伊尔发出一声鼻音算是回应,她盯着对方,用眼神催促这位童年玩伴赶紧说出真实目的。
艾维利雅微微侧开脸:“你第一个特性来自于‘刃’,这条准则虽然不怎么受欢迎,但是后续两个特性选择教会的‘灯’或者学院的‘启’都是不错的职业。”
她笑容明媚而真挚:“我想邀请你加入教会,要是不习惯教会的规矩,之后我也可以向上层推荐你去学院进修。”
“伊尔的梦想不是成为吟游诗人周游世界吗?有教会和学院背书在外行走要便利很多的。”
“不了,总觉得你别有所图。”伊尔直言不讳,她对于这些毫不了解,缇娅、白面鸮以及她自己不太合适贸然和这些官方势力接触。
伊尔拿起一旁的猎刀,比划着削向自己的黑发,想要裁短一些方便打理。
一声清脆声响,猎刀轻轻磕在了金属臂甲上,伊尔皱眉,拍开女骑士莫名其妙伸过来接刀子的手:“发什么疯?”
“不......不是。”艾维利雅状若无事收回手,笑容抱怨,“伊尔才是,突然开始剪头发好吓人。”
“只是剪头发而已。”
女骑士炫耀着自己那头流金般的灿烂发辫。
“你不会是在我以前夸你头发好看之后,就再也没剪过了吧?”
“嗯。”伊尔收起猎刀,将及肩短发随意扎起,她向来是实用主义者。
气氛暂时陷入安静,仿佛那烧水壶是什么稀奇宝贝一样,艾维利雅目不转睛盯着看了许久。
良久,伊尔才叹气:“有什么事就说,别总是让我来猜,又不是小孩子了。”
艾维利雅露出笑容。
“任务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卡林城怎么样?就不回来了。”她提议说。
伊尔想了想,问:“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最迟明早。”
“我中午在镇口等你。”伊尔收走她面前的水杯,逐客。
女骑士离开后,缇娅从影子里钻出来,窝在少女怀里,白面鸮落在床头。
“她和雾尼你说的东西不一样。”
“体谅下脱离时代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吧。”白面鸮无辜地歪歪头,“差不多就行。”
“按照利雅说的,我现在算是黑铁级别的职业者,那缇娅呢?”伊尔轻轻捏着小女孩的脸蛋。
“她有着骨和影的特性各一个。”白面鸮回答。
奇异的白色火焰是‘骨’的特性,藏匿潜行的体质则是‘影’的特性,算是青铜级别的职业者。
“不过因为是作为被献祭者踏上的超凡,她先天不足,正面和持续作战能力还不如那个骑士丫头。”
缇娅本身的力量就只是孩童水准,速度倒是有着影的加持,但不通武艺,就算手里拿着杀器,她也基本不可能正面触碰到其它职业者,暗杀时白色火焰又会使她从阴影里暴露出来,让暗杀对象产生本能的灵性预警。
“我又不需要她打架。”伊尔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接下来的晋升,要怎么才能加快速度?”
“大罪仪典是杀伐之路,杀得越多,杀的生物超凡特性和魔力越多,你的魔力就越多,特性就越强,到达临界点时,仪式知识会自动在你脑袋里浮现。”
“你没感受到吗,杀死那位修女时,体内增长的魔力,以及【刃心】特性雀跃的欢呼声。”
伊尔不受它蛊惑:“我看是杀得多死得快。”
白面鸮笑声愉悦:“这就看你自己了,伊尔,我只是期待着你走到命途尽头的那一天。”
还没到正午时分雨便停了,房门被啪的推开,艾维利雅笑容满面:“伊尔,我们该出发了!”
咻!一声轻响,箭矢钉在墙板上,骑士少女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要射我,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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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利雅的坐骑是一匹矮脚马,虽然跑得不快,但很适合山区地带跋涉,两人将包裹交给矮脚马驮着,一路向北步行前进。
第三日正午时,她们已翻过了好些座山,死者森林特产的莹灯草逐渐稀疏起来,在部分高山的山顶,开始能看见些霜冻迹象。
进入山区后,路道也变得狭窄,艾维利雅和伊尔杀退了两波装备简陋面目粗犷的劫匪,伊尔毫不嫌弃地从他们身上翻找战利品,却只能找到一些骨制饰品和不知道什么肉做的肉干。
“飞龙山脉高耸入云,阻断了海洋,只给西北留下一片冰原,位于夹缝间的卡林山地虽然贫瘠,但也是这段边境线上的北方蛮子唯一能选择的劫掠对象。”
继续向前,天色暮沉之时,两人赶到了猎人山堡的山脚下,这里有着一个小村庄,不少和伊尔一样背着猎弓的人拿着兽皮售卖或者直接交换物资。
或许是衣着的原因,这些猎人看向尚且年少的伊尔眼神亲善,但对于穿着骑士轻铠的艾维利雅则毫不掩饰警惕之色。
登山还要一段路程,两人准备先在村庄歇脚,这里有着常供猎人暂住的酒馆。
“一间房就行。”
伊尔并不挑剔,付过钱币接过钥匙,进房间放好行李,返回大堂,等待去安置矮脚马的艾维利雅回来。
“温血人的走狗!滚回你的城里去!”店门口吵吵嚷嚷,在酒馆大堂吃饭喝酒的三五村民连忙起身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