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输。”伊尔深呼吸,断剑上依旧红芒闪烁,脸上露出笑容,“你那把漂亮的骑士剑又还能撑住几下呢?”
骑士的武艺并不如有着【刃心】加持的伊尔,只是仗着剑甲完备才能暂时压制住伊尔。
那甲胄辉光不知是什么特性,能够在一定程度抵挡伊尔魔力的侵蚀。
教堂依旧昏暗,白辉和红芒如同烛火闪烁,但却让两人面庞更加模糊,难以看清。
女骑士再度举起剑:“在将你那把破剑彻底劈碎前绰绰有余。”
忽地,伊尔看见了一缕白发在女骑士身后飘荡,连忙大喝出声:“停下!”
“现在求饶可晚了。”女骑士笑道。
却不知在她身后,白发红瞳的小女孩如同亡魂漂浮在空中,指尖燃着幽幽白炎,几乎触碰到了女骑士的背部铠甲。
缇娅动作一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见女骑士挥剑斩向手中仅有断剑的伊尔,又不自觉向前漂浮了两步。
“到一边去,不准插手!”伊尔声音严肃。
她和这个一看就是官方组织的女骑士打上一架倒是无所谓,要是真杀了对方可麻烦大了,伊尔的梦想是游遍这个世界没错,但可不是像个通缉犯一样变成阴沟老鼠到处逃跑。
女骑士谨慎地停下脚步,仔细扫视周围,没有发现有旁人埋伏的迹象,摇摇头:“虚张声势。”
闪电劈落,白光照亮一瞬教堂,女骑士向前走了两步,面容彻底暴露在伊尔视线里,猎人少女有些惊讶:“利雅?”
“是艾维利雅。”女骑士纠正,她锁着眉头望向这个浑身染血的家伙,黑发蓝瞳,在记忆里搜寻起来,过了好半晌才不确定问道,“伊尔?”
面前少女这眼中含煞满身血气的模样,实在和她记忆里那个文静温柔笑意盈盈的小女孩形象相差甚远。
艾维利雅收剑归鞘:“伊尔,你怎么成了职业者......你姐姐的遗物里有密仪知识?”
“嗯。”伊尔随口含糊着,开始打架时便振翅飞走的白面鸮落回她肩膀。
“格莱修女是你杀的?”
“嗯,他们没告诉你?”
“我是因为私事回来的,门口老劳伯那两个儿子看到我就跑了,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艾维利雅摘下头盔,长发如融化的黄金般洒落。
“什么私事。”伊尔将手中断剑丢掉。
“我的全名是艾维利雅·达特,是达特家这一代的独生女。”艾维利雅说,“父亲一生谨小慎微,害怕因为没有继承人被夺走领地,便联合镇上其它人给我多伪造了一个男孩身份,一边将作为男孩的继承人‘艾维’关在家里,一边又将女孩的孤儿‘利雅’送去卡林城教会修行。”
“乱七八糟。”伊尔不爽地啧嘴,她捡起地上的弓箭,径直离开教堂。
“伊尔!”女骑士在她背后喊着,“我会赔你一把新剑的。”
无论如何,因为她父亲的原因,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给她讲各种奇妙故事、分享食物热水和拥抱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这心灵封闭的模样。
一想到这里,艾维利雅心里便被伤感和愧疚笼罩。
叹了口气,女骑士勘察完现场,又去地下室转了一圈后,前去镇长家做口录,还原事情完整原貌后,心情极差地写完报告寄回卡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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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回到自己的小屋,她心情倒是说不上有多差,只是嫌弃这些纷乱事由实在费脑子,加之昨晚后半夜到现在还没怎么休息,胡乱吃些东西,很快便困意上涌。
少女洗去血迹,抓了抓自己稍长的黑发,又觉得它也有些碍眼发麻烦起来,忍不住抓起弯刀,过了一会儿才泄气地将弯刀丢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总感觉自己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伊尔自言自语,蜷缩着身子按住骨裂般疼痛的双手。
比起小臂的伤口,倒是连续和盔甲硬碰硬的拳头受伤程度要更胜一筹。
白面鸮没有回答,只是缩在天花板角落像是睡着了一般。
缇娅扒拉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望着她,这小家伙一路跟了过来。
“进来吧。”伊尔说。
小女孩脸上有些高兴,她飘着过来,双手捧着一团白色火焰,递到伊尔面前。
“你要干嘛?”伊尔吓得瞬间起身。
缇娅表情失落,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臂,那灵魂体上出现一道伤口,然后将白色火焰像是药膏一样敷上去,伤口便很快消失不见。
“她想给你疗伤。”屋顶的白面鸮打了个呵欠。
伊尔犹豫了下,一手拿着刀警惕,一边将自己受伤的小臂递了过去。
小女孩脸上露出笑容,小心翼翼捧着她的手,白色火焰流动,像极了烛火光辉,很快便将伤口抹去,伊尔的小臂光洁如初,就连手掌的疼痛感都消散大半。
“喔!缇娅真厉害。”伊尔惊讶。
小女孩更加开心起来,她眼巴巴望向伊尔的另一只手,在得到许可后,就又将另一只手的伤势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