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停在半空,通体蓝白的弓弦自月若手中被拉满,青色的箭矢慢慢凝聚在月若的视线里。
额前的碎发被箭矢破空产生的气流不停吹动,月若双眼微眯,找寻着剑阵中的破发点。
“好像,没有?果然进步了不少啊,彦卿。”
月若不知道的是,在与丰饶民厮杀的战场上,彦卿用着剑阵以一己之力肃清了一大片的战场,为后续云骑突入全歼造翼者提供了绝对优势。
他在努力做到月若曾经对他说的那些话。
即便他注定水到渠成的做到某些事,即便会有很多人为他提供便利。他依然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努力做的更好。
弓弦上的箭矢慢慢变大,扩大到月若自身力量的临界点后,“嗖”的一声,破空而出。
彦卿也操纵着剑气尽数而上,箭矢与剑气瞬时相撞。
想象中的剧烈爆炸与剑气肆虐并没有发生,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所有都被内庭中可防御令使级力量的结界尽数吸收。
月若看向地面的彦卿,彦卿也在看着她。
须臾,月若落地,走到彦卿身边。
“不错。”拍了拍彦卿的肩膀,月若把另一只手中的弓弦往他面前晃了晃:“我的弓比你手上的剑好上许多,占了便宜,这次算平手。”
“可.........”
“不过,你小子得好好练练基本了,体能拳脚功夫差太多也不行。”
自谦一句的同时,月若也没把自己的优势落下。这样说起来也更能让彦卿信服。
果然,刚刚还要反驳的彦卿点了点头:“那我可以跟着月若姐一起训练吗?”
“当然可以。”月若顺口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今天就算了。马上我要外出一趟,你先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今晚就是短时间内和停云的最后一次见面了。比起这,和彦卿一起训练什么的,往后还有不少时间。
“谢谢你,月若姐。”
“谢什么谢,比起道谢,赶紧让景元把我给你采买用的巡镝报销了。”
景元哪能不知道自己宝贝徒弟出门不带钱,在叮嘱月若照顾彦卿时就转给了他一笔数目不小的巡镝。
不知道自己被骗的小孩还听话点头:“嗯嗯。”
............
“他们两个.........”
月若随口而定的“平手”,在飞霄看来并不严谨。在她眼中,即便箭矢与剑气都被结界所阻隔,但两人对战的结果还是月若更胜一筹。
而且,两人并不是小孩子打架似的过家家。飞霄看的明白,月若的实力相比于三个月之前刚来曜青时又有了十足的进步。现在的她绝对不弱于同一年龄段时的每一位仙舟将军。
“这就是八百岁的老怪物,眼光厉害的吓人啊。”
同时,飞霄也惊叹于景元的眼光。一个月若一个彦卿,他们两人就够撑起罗浮下一代的军力了。
罗浮太卜司的那位太卜虽然还很稚嫩,但完全有继承将军的资格——即便景元还在把自己的这个位置用以钓鱼。
第三次丰饶战争的决胜之法,就出于那位太卜大人手里。
“谁再说罗浮青黄不接,我第一个不信。”
景元玩的好一手示人以弱,连自己人都骗。
些许无奈之后,是过于多的庆幸,庆幸自己在看到月若的信息后,让她前来曜青的决定。
“或许,她真的有可能是师父的转世?”
同时,月若这样的表现也让飞霄心里关于她和月御之间联系的念想更为坚定。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该为一张脸就以一位天将的转世而否定月若自身的天赋与努力。
月若并没有像她最初预想时那样,是为了发泄情绪而短时间的发奋努力。这三个月里,她一直都在坚持着。
但飞霄心里一直有这么一个声音。每天见到月若那张脸的时候,她都忍不住这么去想。
那个她过去人生里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可以靠在怀里倾诉心事,甚至哭泣的人,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她的眼前。
“师父啊.........”
“但愿方壶那边能尽快有个结果吧。”
叹息一声,飞霄撤去覆盖在内庭的意识,开始专心处理起身前案桌上的卷折。
案牍劳身,也劳神。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晚上。
托帕走出天击府,视线里的事物都染上了些许模糊的晕眩,脚下的步伐也踉踉跄跄的。
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到客栈休息,连晚饭也不想吃。
和老妖怪斗智斗勇实在太浪费心力。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再和莲华进行下一场谈判了。
可是不行,这场谈判注定要进行许多天,临结束时莲华的语调松了些,表示一些条款可以初步达成协议。
只是初步.........托帕晃了晃脑袋,她要赶紧走了。
出门赴约的月若看到脚步轻浮的托帕,这不是白天里翡翠身边的那个公司代表吗?
“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月若走近到托帕身边,并不担心暴露。有了需要后,脸上的这张面具就被飞霄用力量加持过,非令使不可看破。
“还好。”
耳边有人叫自己,托帕立刻以加重的语气回话,回头一看,是个狐人。
看起来也是下班了吗?天击府里的狐人...........
不,不能多事。以现在自己的状态,谁套谁的话还不一定呢。
连续几个心思从满是浆糊的脑袋里闪过,托帕向月若点头示意,加快脚步准备离开。
可加快速度没走几步后,托帕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黑暗,险些摔倒在地。
“公司的人呢?翡翠女士就带了你一个人来?”
月若将托帕搀住,语气里带着些埋怨地问道。
“天击府重地,飞霄将军只准许翡翠女士和我进入。”
为了在谈判中获取优势,莲华明里暗里能使的办法都使了。公司的其他来人都被留在了较远洞天的一个客栈里,她要的就是托帕一个人来面对她和她背后的策士们。
“翡翠呢?她就这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月若面露不悦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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