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为了谈正事还是为了保持自家公主的形象,八意永琳最后还是镇压了胡闹的蓬莱山辉夜,让她成功在一旁安静下来。
在蓬莱山辉夜好奇和八意永琳淡然的眼神中,夏启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要,攻打月之都!”
听到这个,八意永琳身体一僵,蓬莱山辉夜却是眼神一亮。
不用说,这肯定是异变了,在如今的幻想乡,任何可以称的上不寻常的大事件都能叫做异变,这一点,不止夏启自己,就连八意永琳和蓬莱山辉夜都清楚。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想,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就且当你有好了,为什么要把目标放在月之都?
何况,你一个外乡人,初来乍到跑别人家说要攻打人以前住的地方,又是何意味?
夏启面前的两人心思百转,有太多的疑惑,但最后只问出来一个“为什么”。
“说起来,最开始我是没有想到月之都的。”
夏启感慨,来之前他做足了准备,自然知道她们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快速解释了为什么要发动异变这个说了太多次的东西,然后他给出了答案。
“首先,为了我的目标,幻想乡顶层的妖怪们肯定是要能参与就参与进来的,而要能达成这一目的,就需要一个敌人。”
没错,一个敌人,一个共同努力的目标,这个敌人必须得很强大,强大到不能被仅仅一个或几个大妖怪击溃,不然这么多大妖怪参与进来干嘛?
“根据这个思路,我能选的就很少了,外界的人类势力,拥有四大鬼王的鬼族,天狗一族,地狱,天界,月之都,而且为了战后幻想乡的和谐,这次异变最好必须‘师出有名’。”
“外界人类势力不用说,我就是从那里来的,不考虑。而其他的顶尖势力与我无冤无仇,攻打他们不是我的风格,但月之都,它就不一样了。”
夏启侃侃而谈,将自己的思路细细道来。
“哦,哪里不一样?莫非你是想去月亮上看看有没有嫦娥,好绑过来给你做老婆?”辉夜调侃道。
她对于夏启要打月之都是没有任何意见的,甚至于说喜闻乐见,想当年要不是因为服用蓬莱之药,月之都杀不死她,又怎么会把她流放到地面。
“公主别说笑了,别说我不是猪八戒,传说中的嫦娥仙子有没有你漂亮,都是一个问题。”
这句话可不是假的,蓬莱山辉夜作为月夜见的女儿,其相貌绝对是可以称为完美的。
“我说的不一样,是来源于妹红。”夏启解释道。
在今天找妹红谈话的时候,他聊起过关于异变的事情,夏启也不怕她不支持。说白了,这次异变根本影响不到人间之里这来,而只要不会波及人类,藤原妹红和上白泽慧音便不会反对。
因为初来乍到,妖怪,鬼界,天界对夏启来说都毫无区别,所以他自然征求好友的意见,如果好友被以上势力欺负了,那便也算“师出有名”了。
至于月之都,最开始夏启没把它纳入考虑,太远了,也与现在的幻想乡毫无关系,因此没给妹红这个选项。
但藤原妹红怎么会与那些势力起冲突,幻想乡最上层是很和谐的,虽然也有八云紫和博丽神社在其中调和的因素,但如今的大妖怪们的确都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君不见八云紫的称呼都从贤者变为“闲者”了吗,真要让妹红选择,最近发生的最大冲突还是鸦天狗射命丸文报道她跟蓬莱山辉夜大战后煮杂碎汤那件事。
如果这件事都能拿来“师出有名”的话,那还不如说人间之里居民在妖怪山走丢一个,然后直接闪击天狗一族呢。
最后,在夏启连番的追问,自己纠结与回忆半天无果后,藤原妹红恼羞成怒,索性将自己对头,蓬莱山辉夜的名字报了出来,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如果你真要我找一个敌人的话,那就是蓬莱山辉夜这个贱女人了。”夏启还记得妹红说的话。
虽然藤原妹红走了,也没在他给出的选项中选择一个,但夏启还是灵光一闪,找到了目标。
对啊!
不是永远亭,而是月之都!
再次声明,夏启作为一个记忆令使,他能知道的事情远比正常人知道的多,而在这半上帝视角下,他当然知道藤原妹红与蓬莱山辉夜的恩怨,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千年前,因为蓬莱山辉夜的美貌传遍都城,藤原妹红的父亲藤原不比等也向她求婚,而蓬莱山辉夜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则向她的追求者们提出了五个难题。
找到火鼠裘、佛前石钵、龙首之玉、燕之子安贝,蓬莱玉枝这五件宝物,才能获得她的青睐。
辉夜也给出了它们的来历,但唯独最后一个蓬莱玉枝,她仅说了这是蓬莱传说之中的神树抽出的枝桠,银为枝,金作茎,果实为玉。但这个传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典故了……是在要石被拔起成为天界,地上的生物被一扫而空之前的事情,是上个纪元,亿万年前的事情。
而这个纪元,整个蓬莱岛都已经消失不见,仅剩的蓬莱玉枝在月球上存放,还被她给带下来了,想要另外再找到蓬莱玉枝,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这样,妹红的父亲藤原不比等找不到蓬莱玉枝,便命令工匠进行伪造,结果被辉夜识破羞辱后隐居山林,这就导致妹红自幼对辉夜怀有强烈敌意。
后来的事情也清晰了,藤原妹红夺走辉夜留下的蓬莱之药并服用,成为不死之身,与同样不死的辉夜陷入长达千年的互相杀戮与纠缠。
本来,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藤原妹红也从不否认她对蓬莱山辉夜的敌意,经常去永远亭打架,直到永夜异变发生。
永夜异变出现的原因,是蓬莱山辉夜害怕月球来人,担心满月成为月球追兵的通道,于是便命令永琳制造幻影替换真实月亮,切断地月联系,而为了夺回真正的月亮,妖怪与人类齐心协力打败了永远亭,最后异变解除,皆大欢喜。
这次异变,本来跟藤原妹红没什么关系,但永夜异变中蓬莱山辉夜公布了她害怕月亮的原因,让她更加了解自己死对头的同时,也让藤原妹红内心产生了动摇。
在此之前,她对蓬莱山辉夜的印象一直是加害者,是犯了错流放到地面的罪人,是害的她藤原妹红父亲隐居山林的罪魁祸首。
但事实却告诉她,其实蓬莱山辉夜也是受害者,她因为制作蓬莱之药而被流放到地面,后面和八意永琳杀死使者后逃离,哪怕千年后都担惊受怕,偷偷摸摸生活的可怜人!
在知道这个后,藤原妹红慢慢冷静下来,重新思考过去的事情。
蓬莱山辉夜有错吗,似乎是没有的。
她不是凡人,作为月夜见的女儿,月之都的公主,身份无比尊贵。蓬莱山辉夜怎么可能看得上地面上的人类,还是因为听闻她美貌聚集起来的,所谓贵族的乌合之众!
提出了五个难题便是想要那群追求者们知难而退,而藤原不比等伪造宝物求娶,蓬莱山辉夜却仅仅是对其嘲讽。
凭心而论,现在如果有个人,在她藤原妹红巡逻的时候跪在她身前求婚,还是死缠烂打的那种,那她的第一反应绝不是答应,而是痛殴一顿这个追求者,嘲讽都该算文明的举动。
但是,如果蓬莱山辉夜没有错,谁有错?她又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蓬莱山辉夜?
思来想去,一切的一切,似乎是从月之都开始的。
如果月之都不流放蓬莱山辉夜,她就不会来到地面,就不会让藤原不比等有接触到她的机会,如果藤原不比等没有接触到她,似乎也不会有后面那一系列的事情了。
至于蓬莱山辉夜是因为接触污秽和触碰禁忌制作蓬莱之药被流放,藤原妹红就当是个笑话听了,毕竟月之都认为地面都是污秽,人类和妖怪都是低劣的物种。
总而言之,藤原妹红的道德无法让她继续仇恨蓬莱山辉夜,只是让自己的仇恨转移到月之都,她又做不到,这让她痛苦不已。
月之都,太远了,远到足以让她这个不死鸟都到达不了,远到让藤原妹红无法宣泄情绪,但想要无视它,在每个月亮高悬的夜晚,月之都又无时无刻不在向外界传播它的存在感。
不过蓬莱山辉夜实在太敏锐也太有想法了,居然在永夜异变半个月后挑唆其他人去杀死藤原妹红,好让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永远亭而不是月之都上……
最后蓬莱山辉夜的确得偿所愿,藤原妹红恢复原样。不过归根结底,月之都是一切的源头,所以当藤原妹红提到永远亭的时候,夏启就闪电般将这个本来毫无存在感的势力定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