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央,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临走时,雷骁问了一嘴。
“没什么,学校学习,导师的任务,自己的项目,还有抽空去打打工。”风间掰着手指数道。
“这不是挺忙的样子吗,我今天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问就是没有。”风间双手插口袋叹了口气。“不过今天我确实没事就是了。”
“那就好,央你都这么努力了,我也得挥洒汗水才行啊。”
“我也没努力到挥洒汗水啊…而且,我自己的项目都被停掉好久了,原本忙的事情消失了,我才有时间去打工的。”
雷骁的表情忽然严肃了几分。
“我记得九月份那会你还整天忙得见不到人的,那时候的你是真正全心投入了什么,为什么会停掉?”雷骁原本朝摩托的脚收了回来。
“唉,解释起来挺麻烦的,总之事出有因,而且过去的都过去了。”风间眼睛向右上瞟了瞟。
“这样啊…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央,我想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绝对不会放弃当一个像龙叔那样的动作片演员的,这是我的理想,我的整个人生为之而活。”雷骁表情认真地说道。
“大概过几年到处碰壁之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人是会适应环境改变自己的。”风间偏过头去,心里有些不敢与雷骁对视。
“去他麻的环境,龙叔一个人就改变了整个环境,我为什么不行,央,说句不好听的,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你应该扇他一耳光,这是你应得的!你比我厉害多了,如果我们两个之间只有一个能实现理想,那一定是你,我深信不疑。”
“我不信上帝。”风间有些欣慰地撇了撇嘴。
“相信你自己就好了,我师傅就是这么说的。”
雷骁用力地拍了拍风间的后背,然后带上了摩托车头盔,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扬长而去。
风间嘶一声摸了摸自己被拍红的地方。
“真是刻骨铭心的教训,他还是一如既往。”
“好吧,道理我都懂,风间啊风间,你还是不够成熟。”
风间自言自语着。
“所以,小风间,你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岳教授看着眼前将实验室里每个瓶子都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倒扣在桌上的风间,一时间有些傻眼。
“如你所见,教授,我在大扫除。”风间专注地擦拭着烧杯。
“好吧,听我说,风间,根据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样本来看,一般你会什么事都不做在这里打扫实验室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第二种,我们今天最后一次见面。无论哪一种,我都建议你有事说事。”岳教授推了推眼镜,搬了个椅子坐好。
风间放下烧杯,将包里的一沓纸掏出来,递给了岳教授。
岳教授摘下眼镜,两手互相搓了搓才拿起论文翻阅起来。
良久,他长舒一口气,O_o着看向风间。
“你认为,将来会有这样一种…冠状病毒,人传人,感染性强,前期致死率高,后期变种多,全球流行而且暂无已知特效药?”岳教授报菜名一样总结道。
“很有可能。”风间点点头。
“哪来的?”
“不知道。”风间左顾右盼。
“你研究的?”
“什么?”
“病毒!你连碱基对序列都写这了,这是你自己培养的我都信!”岳教授将论文摔在桌上。
“不是。”风间平静地说道。
“听着,小风间,平时让你帮我拿快递,让你配溶剂是我过分了,要我给你找心理医生还是倒杯热水?”岳教授捏了捏眉头。
“我要立个项目,给点资金。”风间伸手说道。
“什么项目?”
“这玩意的疫苗。”
岳教授一撑桌子站起来,两手在空中试图抓住什么,最后两手一摊。
“教授,我们在一个频道吗?”风间问道。
“东煌有句古话,叫做,未雨绸缪。”岳教授悠悠地说道。“只有需要的东西,才能未雨绸缪。”
“嗯哼?”
“我跟你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放手去做吧,资金我回头批。”
“就批了?您不多问两句?”风间不可置信地看着岳教授,这比他想象的容易。
“你那心思我能不知道吗?你带上我的名字,那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资金只是用来绑定关系的,你小子之前整的烫手山芋还在我这,这次是吹凉了送我手上,我不接不是傻吗?”岳教授指了指风间说道。
“那就谢谢教授了。”风间拿起包准备离开。
“等等。”
“怎么了教授?”
“东西擦完再走。”
“……”
离开实验室,风间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然后插着口袋走在街上。
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话说回来,圣诞节这个日子真奇妙,所有有关圣诞节的flag都没个好下场,这是什么诅咒吗?
想到圣诞节的排班,风间就已经想象到那天咖啡馆打工的辛苦了,不过,等过了圣诞节之后,风间就过了风水岭了。
那个神明肯定会盯上自己的,风间紧紧握拳。
所以,平静的日常就持续到圣诞节吧,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该计划一下了。
话说回来,自己是不是还有两张游乐园门票来着?
还顺手买了件圣诞礼物。
如果就这么放着岂不是浪费了?
也许自己…
风间对着漆黑的夜空吐了口白雾。
“究竟什么是幸福?”风间对着月亮发问。
“我为什么可以拥有第二次人生?”风间再次发问。
夜空中,几只灵魂蝴蝶翩翩飞过,却对风间表现得兴致缺缺,似乎并没有被他吸引。
“蝴蝶被我吸引,是因为我善意的念头,而如果我对自己感到迷茫,就不再有这个能力了。”
“不是我吸引了蝴蝶,而是蝴蝶选择了我。”
“所以说,吸引蝴蝶,引发风暴并不是我的能力。”
“但是我能看见蝴蝶,说明我确实是一个强大的灵魂,那么我应该可以引发像高岭那样的奇迹。”
“我没有过引发奇迹,而神明却试图封杀我,说明什么?”
“说明神明害怕我。”
“不是我害怕神明,而是神明害怕我!”
仿佛茅塞顿开,风间忽然觉得脑袋被冷风吹清醒了一样。原本的打算离开的蝴蝶仿佛扑火的飞蛾一样朝风间聚集,周围街道被照得通明,而风间,如灯塔一样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