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在治安局光映广场分局光洁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明亮的方格。
大厅里不算嘈杂,但也弥漫着一种公务场所特有的忙碌气息。
乔纳迪带着行远刚一走进自动门,前台一位年轻的治安官就抬头看到了他们,脸上露出了熟稔的笑容。
“哟,乔纳迪,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又来练习?”
说话的是一位名叫法亚的年轻治安官,性格开朗,是乔纳迪在射击场认识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有着一头利落的棕色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有亲和力。
“法亚,今天不是来练习的。”
乔纳迪走上前,拍了拍身边略显拘谨的行远:“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行远,我们这次来,是有正事要上报。”
法亚见乔纳迪神色认真,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点了点头:“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乔纳迪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开口道:“我这个朋友想要上报一个杀人犯的消息,他是受害者。”
“那家伙叫做橄榄。”
听到这个名字,法亚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这人也是我们的通缉犯。”
乔纳迪隐去了关于Fairy的事情,也把“替身”和“箭”的存在完全略过。
这是必要的谨慎,那些超自然的事物在获得足够信任和找到合适时机前,绝不能轻易透露给官方机构。
行远深吸了一口气,在乔纳迪鼓励的目光下,向前一步。
他面对法亚,开始叙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行远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随着讲述,渐渐变得稳定而清晰。
他描述了多年前那场可怕的抢劫,父母如何在自己面前被害,凶手那嚣张而残忍的嘴脸,以及后来在街上偶然认出仇人,自己被其同伙殴打、险些丧命的经历。
最后,他提到了仇人留下的据点坐标。
“这是那家伙给我留下的地址。”
行远把纸条递给法亚,他微微低下了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法亚听完,脸上轻松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和严肃。
他用力拍了拍行远的肩膀,语气郑重:“行远先生,请节哀,非常感谢你能勇敢地站出来提供这些信息,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说起来也巧,上面刚好派了两位来自总局刑侦科的精英,专门负责跟进这个案子,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她们。”
(朱鸢青衣,要见到本人了)
乔纳迪心中一动,期待感油然而生,他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对法亚点了点头:“那太好了,麻烦你了。”
法亚领着两人穿过忙碌的办公区,来到一间标着“案件分析室”的办公室门前。
他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白板上贴着一些案件相关的照片和线索图,两名风格迥异但引人注目的女性正站在白板前,与另外几名治安官做着最后的交流。
“朱鸢警官,青衣警官。”法亚出声招呼道。
两人闻声转过头来。
站在稍前位置的女性身姿挺拔,暮色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五左右,以女性的标准看是绝对的佼佼者,她有着一头黑红相间的独特头发,部分发丝向上翘起,扎成马尾的优法显得利落而不失个性。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锐利有神,仿佛能穿透人心,此刻正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门口。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色调以黑蓝色为主的治安局制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和贴合身体的战斗服,充满了科技感与专业气息,完美勾勒出她丰满矫健的身材。
仅仅只是是站在那里,朱鸢就十分自然地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领导气质。
乔纳迪知道,她就是朱鸢。
而站在她身旁稍靠后一点的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性,她留着一头醒目的绿色双马尾,发束扎得较高,装饰着同色系的精致蝴蝶结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她的皮肤白皙,面容精致,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机敏与洞察的光芒,同样她身上一些看起来像合模线一样的地方在告诉别人她不是正常的人类。
她同样穿着治安局的战斗服饰,蓝黑色的紧身设计衬托出她优美的背部线条,细节处的交叉绑带等处理,又给她带来一丝飘逸的神秘感。
乔纳迪也认得她,青衣,简单来说是一个机器人,是朱鸢的同伴。
“法亚,有什么事吗?”
朱鸢开口问道,眼睛扫过法亚身旁的乔纳迪和行远。
法亚立刻侧身,将乔纳迪和行远让到前面,介绍道:“朱鸢警官,青衣警官,这两位是乔纳迪和他的朋友行远,行远先生是你们正在跟进的那个‘橄榄’案的直接受害者,他手上掌握了橄榄据点位置的重要情报。”
听到“橄榄”和“受害者”这两个词,朱鸢和青衣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专注。
朱鸢的目光在行远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评估他的状态和话语的可信度,随后又扫过站在一旁气度沉稳的乔纳迪。
朱鸢率先走上前一步,她表情温和:“你好,行远先生,我是雅努斯区分局都市秩序部刑侦特勤组组长朱鸢,感谢你愿意信任我们,并提供线索,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侦办此案。”
紧接着,青衣也轻盈地走上前,对行远露出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声音不像朱鸢那样沉稳,而是更显清脆柔和:“你好,行远先生,我是青衣,负责本案的技术分析与支援,你能勇敢地站出来,这本身就是对正义最大的支持。”
随后,两人的目光转向了乔纳迪。
乔纳迪迎上她们的目光,自我介绍道:“两位警官好,我叫乔纳迪,是行远的朋友,也是一名注册在案的空洞调查员。”
他刻意提到了自己的身份,这既能增加可信度,也为后续可能的协同行动埋下伏笔。
朱鸢看着乔纳迪,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乔纳迪先生,感谢你陪同行远前来。”
青衣也微微歪头,绿色的双马尾随之轻轻晃动,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乔纳迪,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空洞调查员?看来你对空洞环境很熟悉。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有帮助。”
简单的自我介绍和情况说明后,朱鸢便雷厉风行地切入正题,她示意几人在会议桌旁坐下,目光主要落在行远身上:
“行远先生,情况法亚已经基本说明,为了后续行动的准确性和效率,我需要向你核实几个关键细节,可能会让你再次回忆起不愉快的经历,希望你能理解并尽量配合。”
“我明白,朱鸢警官,你问吧。”
行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朱鸢打开面前的电子记事本,开始提问,问题直接:“你能否再次确认,你最后一次见到嫌疑人‘橄榄’,并获知这个据点坐标的具体时间、地点和当时的情景?他身边除了已知的同伙‘华蓝’外,是否还有其他你注意到的人员特征?”
她的问题条理清晰,问题的内容确实让人不太舒服,但直指核心。
而在朱鸢询问行远的同时,青衣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一个轻薄的便携终端,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着。
输入行远提供的坐标,确定这个坐标的具体位置。
......
很快的,朱鸢对行远的询问结束了,青衣也早就确定了坐标的位置,是克里特空洞的某处。
“很好,我们刚刚还在发愁该怎么搜寻橄榄这家伙,现在我们只是剩下组织对这个犯人的抓捕了。”
一名治安官略显兴奋的讲道,他们刚刚还在因为不知道橄榄的具体位置发愁,现在就有人送来了他的位置。
“这倒是‘欲眠递枕’,恰逢其时了。”
青衣淡笑着说道。
不过乔纳迪和行远的表情并没有像那名治安官那样轻松,青衣在淡笑过后,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她和朱鸢对视一眼,二人都知道对方担心的是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报告中提到的上次抓捕橄榄时遇到的异样情况是怎么回事?”
朱鸢自言自语的提出了这个问题,她身边的治安官表情僵住了,就是那异样情况让他们上次的抓捕失败了,而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那家伙的陷阱吧。”
一名治安官说道。
“非也非也,我认为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青衣轻轻摇头,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并不是“陷阱”这么简单。
朱鸢也担心报告中提到的异样情况,她没有打击自己人,而是鼓励的说道:“你们去准备抓捕工作吧,到时候我和青衣带队,不会让他再跑掉了。”
“是!”
治安官们领命离开了这个房间,法亚也拍拍乔纳迪的肩膀说:“走吧,乔纳迪。”
然而乔纳迪接下来的话超出了他和房间内余下两人的预料。
“朱鸢警官,青衣警官,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给你们说。”
乔纳迪注视着朱鸢的眼睛,朱鸢看到认真的表情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对法亚说道:“法亚,你也先忙你的去吧。”
“是。”法亚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识趣的离开了。
在法亚走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青衣走到办公室门前把门关好,朱鸢眼含疑惑的对乔纳迪询问道:“乔纳迪先生,你有什么事情要讲?”
“是关于报告中提到的异常情况。”
乔纳迪神情严肃,他表情的变化让朱鸢意识到那一异常情况绝非什么陷阱,恐怕是危险程度极高的事情。
“果然,我们所见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青衣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下他们这次谈话。
“请说吧。”朱鸢说道。
紧接着,乔纳迪开始了他的讲述。
“两位警官,我要说的听起来十分奇幻,但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所说的一切,这关系到新艾利都的安危。”
乔纳迪的表情无比郑重,朱鸢和青衣对视一眼,她们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二人点点头,表示会相信乔纳迪说的话。
“治安官们所遭遇的异常情况是由一种名为替身的力量造成的,替身是一种特殊能力,橄榄和他的手下中至少有一个人是拥有替身能力的替身使者,而治安官们之所以会说他们莫名感受到了异样,这是因为能够见到替身的只有替身使者,治安官们都是普通人,他们见不到替身使者。”
说完这一番话,乔纳迪自己都觉得这一段话很扯淡,什么替身,什么替身使者,这话讲出去谁会信?
朱鸢和青衣听完这段话后眉头微蹙,这段话里提到的内容太奇怪了,哪怕她们做好了心理准备,第一次听到这样奇怪的话,她们也难免生出质疑的心理。
看着神情如此认真的乔纳迪,朱鸢不认为他说的是假的,但这话还是很难让人相信,她疑惑地问到:“乔纳迪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
“撒谎可是要吞一千根针的哦?”青衣也适时的讲到,话语中隐约有着警告的意味。
在两女疑惑的目光中,乔纳迪深吸一口气,他唤出白金之星,一道紫色的身影在他背后出现,不过在朱鸢青衣眼中,他背后什么都没有。
“我可以给你们看看证据。”
乔纳迪面色平静,白金之星移动到一旁拿起了不久前法亚给他倒的那杯水。
白金之星轻轻的握住杯子把它拿了起来,在乔纳迪和行远眼中是如此,但是在朱鸢青衣眼中就是那个杯子突然凭空而起。
“这.....”
看到突然凭空而起的杯子,朱鸢震惊的瞪大眼睛,青衣也张大了小嘴,满脸不可思议。
虽然惊讶,朱鸢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询问道:“这就是乔纳迪先生你所说的替身的力量?”
“是的。”
乔纳迪点点头。
青衣走到杯子前好奇的绕着杯子看,她伸手摸了摸杯子周围,发现空无一物后她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了。
“可是乔纳迪先生,这和报告所述完全不同啊。”
她对乔纳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