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艾科克里与雷德斯的相遇只是一次偶然的事情,在两年多之前,他作为治安官参与了一次抓捕罪犯的任务,但在行动结束后发现自己的配枪意外出现了损坏……治安官的配枪在本地法律上属于执法人员私有财产,在行动损坏的修理费用虽然能报销但需要维修需要持枪人自己负责寻找修理部门,也是因为这个契机,他才会与雷德斯相遇…..
“小子,这把枪……跟了你多久?”检查完成的雷德斯看着手中损坏的枪械,有些好奇地问道。
“有个把月了吧,能修吗?老师傅。”艾科克里当时入职的资历不过短短半年,对于配枪什么的都还并不在意,只当是坏了修理修理就好。
“能修,但现在修不了。”雷德斯将枪推了过去,艾科克里有些诧异:“为什么??只是击发器出了问题而已吧?怎么可能没法修啊?”
“很简单,你现在,还配不上这把枪。”雷德斯平淡的用手撑着脸,但说的话让艾科克里脸色有些难看:“不是?你这什么意思?这是局里配发给我的枪,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它?”
“因为你现在还只是个新兵蛋子。”雷德斯离开柜台,面向身后的摆放着许多枪械的货柜,拿出了一把看上去很新的枪端详起来:“你知道吗?一个月前,你那把枪的主人还来找我喝过酒。”
“额?什么意思,他退休了?这和你修不好这把枪有什么关系?”被对方突然转移的话题让艾科克里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他死了。”然而,接下来的答案让艾科克里的表情顿时愣住了,雷德斯则继续说道:“在查一起人口失踪案的时候死的。”
雷德斯将那把新枪拿在手中擦拭起来。
“……什么?不可能!这样的大案子局里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我的上司在为我发下配枪的时候说过那把枪是新出厂的!”艾科克里还未说完,雷德斯从身边的抽屉中将一张记录表拿了出来,放在他的面前:“所有在我这里修过的枪都有记录,这把枪跟了那家伙很多年,也在我这修了很多次,每一笔,我都记得很清楚,如果你还想要其它的证据,我这儿也有。”
当证据摆出后,艾科克里还想反驳些什么的想法渐渐消散,因为局里的确在一星期前为一位档案中标记为【遭遇意外车祸而死去】退休的老治安官举行过哀悼仪式,但不知为何,仪式只是草草过场,然后有关那位治安官的档案便彻底被封存了,这件事和雷德斯说的正好能对上,而在思考过后,他心中升起的,是一种因怀疑、思考渐渐升起的……恐惧心:“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局里……在尝试掩盖这场【人口失踪案】?甚至那位前辈的死也有可能是……”
“你想那么多也没用。”雷德斯将新枪摆在艾科克里的面前:“这案子不是你这个新人该参与的,不过……感谢你把这老家伙送过来,他死前……一直在念叨着这把枪。”
听到雷德斯的话,艾科克里意识到关键,开口问道:“您知道事情的始末?!”
但雷德斯却摇了摇头:“这就不是你这小毛孩该卷进来的,拿着这把新枪走吧,它很适合你,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听到,我也不收你钱,拿着它赶紧走吧。”
可是,艾科克里却没有拿起那把新枪:“请您告诉我,这件事的始末。”
“你听不懂吗?我说了让你别管……”
“我是一名治安官!查明案件的真相是我的职责!”然而,艾科克里却是紧盯着雷德斯的眼眸,眼神中没有一丝退让的意味。
“你会死的。”看着这双眼睛,雷德斯皱了皱眉:“听好了小伙子,这件事情不是你该卷入的,相信我,只要你牵扯进来,你必死无疑。”
“……先生,我再次以治安官的身份要求您,请您将这件事的始末告诉我!”艾科克里依然没有退让,见此,雷德斯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
随后,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弹开弹巢取出其中的子弹,然后留下其中两颗放在桌上,将空的左轮手枪放在两人中间:“来一点经典的牛仔游戏,你、我,各一颗子弹,看谁先将子弹装进手枪之中瞄准对方的脑门。”
随后,他将那四枚剩下的子弹放平,然后轻轻一弹,四枚子弹便在平滑的桌面上滚动起来……
“什么?这……”
“子弹全部落地,就是开始的时间。”雷德斯没有给艾科克里拒绝的机会:“如果你无法在我之前瞄准我的脑门,你也就不可能斗得过那些家伙,看好,子弹快要落地了。”
见面前的人表情与话语中透露出冰冷的气息,艾科克里抿着嘴,与其对视几秒后……深呼吸一口后看向了面前的左轮手枪。
“叮!”第一枚子弹落地,两人同时握紧拳头。
“叮!!”第二枚子弹落地,两人不约而同的拿起子弹。
“叮!!!”第三枚子弹落地,两人开始抬起手。
“叮!!!!”最后一枚子弹落地!两人同时伸出手!
先握住左轮手枪的……是雷德斯!
“咔哒!”可是,先【用枪瞄准对方】的……是艾科克里。
他拿起了那把损坏的配枪,那也是一把左轮枪,虽然已经无法击发,但那枚子弹……已经确确实实的装入了弹巢之中。
“……你知道这把枪已经坏了。”雷德斯的手停在装完子弹的最后一秒,而艾科克里此时开口说到:“我知道,但,我是治安官,我不能将枪对准平民,虽然我不了解那位前辈,但……我想他追查你所说的【人口失踪案】,一定也是为了寻求他想要的【正义】。”
“咔哒”艾科克里将枪放下,然后取出了子弹,交还给了雷德斯:“刚刚,我从先生您的双眼中看到了对朋友的惋惜,我明白,您也一定想要让他追查的【真相】大白于世,我知道……自己还很年轻,但请您相信我,作为一位治安官,我会全力以赴查明事情的真相!替这位前辈将完成他未竟的事!即使……付出性命!”
“……”雷德斯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青涩的治安官,艾科克里的话语中没有一丝退缩,见此,他只是不受控的笑了一声,一把拿过他手中的枪:“别逗我笑了,你可没赢过游戏,按规则,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什……先生!”艾科克里见此有些慌张,但下一秒雷德斯却说到:“这把破枪型号太老了,要修好至少还要等两天,你先凑活带着那把新枪回去,过两天再来取。”
“哎?”艾科克里愣住了,而雷德斯接着将一张纸飞到他手中说:“哦对了,这是那老小子家的地址,你作为后辈,有时间还是去他家凭吊一下,也许他还留下了些什么对你有用的东西。”
“这……哦!我明白了!谢谢您!”艾科克里听懂面前之人的暗示,打算离去,而雷德斯则接着说:“我叫雷德斯·斯莫金,这家【玄铁屋】的老板,小子,以后还是觉得累了,可以来这里坐坐,我这有些好酒,单独一个人喝没什么意思……”
这,便是艾科克里结识一位退休的巡海游侠、开始调查【珀里德·阿坎利奥】那个疯狂学者,后与砂金相遇之前的故事……
“轰——!”从空中坠落后,两个身影在地上砸出一个直径7、8m的大坑,魔导马玄铁用前蹄猛踩在厄喀斯的身上,手臂上仍然缠绕着锁链!
另一头的艾科克里在此时猛拽锁链,斩马剑的剑刃从天而降,想要直接将厄喀斯的脑袋直接砍掉!
“嘶!!”此时,与其余两人缠斗的惑世蠹役直接放弃了战斗,直接来到厄喀斯的身边,在剑即将刺入他的脖颈前将剑直接抓住!
“啧!”艾科克里见此直接松开剑,然后借着锁链在空中将身体旋转了半圈,脚直接以下劈猛砸在剑柄末端,借此增加力道!
可是,厄喀斯在这之前迅速扯断了缠着锁链的手,然后直接抬起下肢将玄铁踹飞!并侧身躲过了斩马剑!
“休想逃!”怒火中烧的艾科克里再次射出锁链!可这次,厄喀斯没有再给他抓住自己的机会,身旁的惑世蠹役直接替他拦下了锁链!
“噗呲!”锁链刺穿其胸膛,随后迅速缠绕住对方的全身!虽然没有抓住想要的目标,但艾科克里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踩在腾飞的玄铁身上,大喊道:“鸣牙!茉莉!”
随后,他猛地拽起锁链,将那只惑世蠹役投上天空!随后,鸣牙和茉莉身上燃起火焰,“魔导火”顺着他们的铠甲传导至他们的魔戒剑上!
在半空中,两道弧光闪过,瞬间便将这只惑世蠹役切成了三段!分裂的躯体伴随着粘稠的异色血液滚落到厄喀斯的脚边,可是,厄喀斯对此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意外的挺麻烦啊。”他的那条手臂此时已经再生完成,随后,他捡起地上的残肢。
三名魔戒骑士也再次摆好架势,艾科克里将剑指向面前的人形怪物冷冷地说:“刚刚那下算你运气好,但接下来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此时,艾科克里瞥到了地上有一枚子弹形状的饰品,用剑尖将其挑起后抓在手中,他认得,这是雷德斯作为【巡海游侠】的纪念物,脑海中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握紧那枚饰品,如今,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已经有机会将一切结束、为在这一连串的灾难中逝去的无辜者讨回正义,可那位曾在自己在无数次失落之中把酒言欢的巡海游侠……永远无法在与自己相见了。
“今日,我必要将新仇旧恨一并算清!为你的罪孽付出代价吧!珀里德·阿坎利奥!”狼的双瞳因雨水的滴落形成了泪痕,而两名同伴已经做好准备,胜利的天秤似乎已经倾向了三人…….
可是,厄喀斯只是耸了耸肩:“那个名字早就不再属于我,我现在是【厄喀斯卡巴兹】,至于你说的什么罪孽?只是在追求【升格】的过程微不足道的牺牲罢了……算了,以你们凡庸的思想是理解不了的。”
随后,他拿起了地上的残肢,张开嘴啃噬了起来!一旁的另一只惑世蠹役分食着剩下的部分:“刚刚的战斗让我清晰地理解,要怎样才能确确实实地解决你们,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不能再陪你们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