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大运标志的车头碾过视线,残存的画面片段闪过脑海。
支离破碎的躯体前,少年目光所及一片混乱。
『我救了你。』
『……』
『但,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
『你愿意参加一场,只有绝望与杀戮的游戏吗。』
『真实的?』
『绝对的真实。』
『那不是游戏,那是另一个世界。』
神秘的声音轻笑道。
『是,你愿意去往另一个世界吗。』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哈哈,多有冒犯,请见谅解。』
『我需要做什么。』
『先看,内心自然会有打算。』
『……』
“……”
闷……
好闷……
月光如银纱漫过纸窗,在冰冷的石板上流淌成一片寒潭。
商赢躺在素白软枕上,乌发如瀑散开一米有余。
“唔……”
几缕青丝随着她抬手的动作从锁骨滑落,露出颈侧淡青的血管,在冷白肌肤下若隐若现,似雪地里蜿蜒的溪流。
昨夜半解的素白睡衣松垮垂落臂弯,衣带在腰际逶迤成蝶。
衬得那截露出的腰肢愈发莹白如玉,仿佛山巅的新雪。
莹润透光,连女子见了都要怔然失神。
“这……是……”
少女迷糊的支起身子,压在胸前的长发如流水般泻向腰窝。
月光恰好斜切过她的身形,勾勒出胸前勾勒出起伏。
清减的肩胛骨,在转身浑圆的弧度。
软峰虽呼吸而动,轻柔的蝉衣披身。
垂落的衣襟堆叠在腿弯,露出一截纤细的玉腿。
线条如名家工笔描摹,莹润丰软无瑕。
膝盖泛着初醒的粉晕,像是三月桃瓣碾碎后抹在冰面上。
既娇且艳。
抬手揉按太阳穴,细软如丝的指尖抵在额角。
腕间银镯晃荡发出清响,衬得肌肤愈发欺霜赛雪。
这一动作让本就松垮的寝滑落,露出两捧莹润夸张的雪脂,轮廓如精心雕琢的羊脂玉。
自锁骨起如险峰陡降,在腰间忽然收束。
最终收束成不盈一握的纤腰,行走间恍若玉瓶盛满晃动的月光,随每此动作摇曳生姿。
昏暗的落地镜中,映出她赤足点地的模样。
瓷白无瑕的足弓弯如新月,系错的衣带垂落腿侧,反倒衬得那双玉腿愈发修长。
自脚踝至腿根的线条如名家以尺规精心丈量,多一分则丰腴,少一寸则清瘦,恰是人间难寻的绝色。
人儿眉如远山含黛,却凝着终年不化的霜雪。
眼尾微挑本该尽显妩媚,却被眸中清冷压成凛冽寒星。
鼻梁挺直如刃,唇若樱瓣本应娇软,却因紧抿而显出一丝倔强的弧度。
此刻被贝齿轻咬,洇出更深的绯色,恍若冰层下燃着的火。
清冷与妩媚在她身上交织,明明该是出尘绝世的仙姿。
偏生骨子里透出一段浑然天成的妩媚,叫人望之既生敬畏,又忍不住心生绮念。
似困惑,似惶然。
而这一瞬的神态,竟比满室月光更动人心魄。
此时的少女再怎么无措,也明白如今的状况。
“这是……我?”
白里透红的足板完全触地,纤柔的十指扶住妆台的铜镜。
只见镜中幽黑的眼底好似寒潭,却又透露着丝丝缕缕的媚态。
娇媚清傲。
随着两团曳得发沉的雪媚娘拉过视线,少女不由多嘀咕两句道。
“怪不得……喘不上气……”
清冷诱人的女声在狭小色厢房回荡几轮,少女才从新占据的身体中慢慢回过神。
陈旧古朴的闺房二十平,摆满许许多多的杂物。
抛开衣物与些许杂物,就那略带科技感的书卷可以入眼。
那种像是液晶玉髓的材质,真的很难不吸引人的视线。
“所以我很这是古代……还是……”
忽然。
房门无风自动,窈窕的身影恍然踏入。
似是给清冷孤寂的房间,带来几分温暖的翠光。
女子满头青发盘起,龙纹发饰点缀其中。
容颜温婉清丽,身姿成熟绰约。
一身繁复的墨绿襦裙,肩上还披着兜帽斗篷。
看起来像是匆匆赶行程,却有不失礼节的皇家公主般。
美丽,威严,端庄。
即便如今的少女绝美无暇,气质依旧差上对方些许。
“你……是……商赢?”
温婉女子由讶转嫌,清脆的声线里满是疏离。
这是少年转世前的名字。
这具身体……
和自己同名吗。
商赢迟疑点点头,而后坐正身形。
“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幅样子,现在还有脸见人吗。”
“还是说你原本就打算气我,然后故意转成女身?”
什么!?
原身是男的?!
WTF!?
“抱歉……我失忆了。”
温婉女子轻笑几下,其中的不屑不言而喻。
“这种借口你同我说过几次,被我拆穿过几次?”
商赢听后只得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温婉女子见此,并不想放过对方。
“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明知自己没有灵核无法修炼,依旧拿着钱财为此挥霍……”
“如今还把自己搞得这样,不男不女的姿态。”
“你对得起顾姨的期盼,对得起苏家对你的栽培吗。”
“……”
阵阵明刺暗讽的贬低,将商赢的脑袋越说越垂。
虽不知道前身犯什么事,值得对方这般贬低。
但先低头向对方认错,是最标准的应对方式。
此外。
这样少女想起前世,母亲说教的姿态。
她有些害怕……
“对不起。”
这番高傲清冷的模样低头认错,倒是将女子出口训斥的话语给堵住。
“你……”
“罢了,尘埃落定,权当你自己的选择。”
“从今往后,我们叶家不会再任由你胡闹。”
“往后若是再乱来,别说我叶家不顾往昔情面。”
温婉女子言语落罢,回首召出粒子绿光。
几样特殊物件便随绿光,落到顾青双手之中。
“这是青龙郡的调令文书,以及郡主交由你的资源与护身法宝。”
“你把身子调整好,就带着文书去找县令。”
“往后你就安安心心,在这藏龙县当个文官闲差。”
“若有时间,我会来看你,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你若是真喜欢同那欧阳公子鬼混,你现在这副模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你往后自己心里也有数。”
“至于我与你的婚约,就此作罢!”
“等……等等!”
商赢来不及反应,那女子就好像辰星余晖一般,骤然消散在昏暗的房间中。
“废物,退婚,吃软饭……”
“这是集齐三十年要素了吗。”
商赢颓然躺回床上,引得软峰摇曳起伏。
“算是……有盼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