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只是残页并没有更加具体的线索了。
收起了碎片的千笙夜道:
“凑齐地图才能得到窥镜所在的具体位置,不过就算没凑齐,只要有多张也能推测出大概方位。”
闻言,系统声音有些闷闷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剩下的碎片宿主你要怎么去找......】
“别人穿越的系统各种金手指,轮到我后就是个只会大惊小怪的碎嘴子,连点找碎片的线索都给不出?”
千笙夜手指敲击着木桌似笑非笑地的开口道,虽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是眼底的阴霾却肉眼可见的淡了些。
听着千笙夜的吐槽系统顿时委屈: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而且.....谁说我没有线索,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残页上的能量波动,反正我是能通过能量波动感应到其他碎片的大致位置的,嗯,就是范围有点广......】
“范围广?”
闻言,千笙夜眸色渐深,嘴角微微上扬:
“就算你圈的范围是大半个修仙界但是也总比大海捞针强。魔域也好,其他地方也罢,只要有一点线索,就去,窥镜我势在必得。”
话音落下,忽然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黑色魔气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带着凛冽的杀意,她毫不犹豫的对着门口的方向就是一击。
灵力炸毁了木门的同时直逼刚好站在门口的人。
孤闲表情微变,她连忙用自己的灵力所挡,两股灵气在空中相撞,最终抵消,而等一切尘埃落定,孤闲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并没有因为千笙夜不明缘由的突然发难而面露愤怒。
“师妹的实力倒是增长了不少,甚至师姐都要用上全力了。”
她缓缓的开口的同时将配剑给收了回去。
“你来做什么?”
听着千笙夜言语中的疏离,孤闲眉头皱,她总感觉自己和千笙夜的距离不知是因为何种缘由而变得莫名的疏远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来看看师妹而已,倒是师妹,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
可是当孤闲的目光掠过千笙夜颈侧,看着那些很明显有过用灵力治愈但是却依旧未完全消失的青紫痕迹后,她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的灵力不由自主地翻涌起来,带着几分难以遏制的震惊与怒意。
她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伸手想去触碰那痕迹,却被千笙夜猛地侧身躲开。
“笙夜,你身上的......是谁弄的?”
结合刚刚千笙夜那不合常理的愤怒,孤闲的心中有了猜测。
千笙夜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寒凉的淡漠,她唇齿微张,吐出了最为冰冷的四个字:
“与我无关?”
孤闲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胸口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的缘故而剧烈起伏着。
她一直将千笙夜这位小师妹视若珍宝,可如今,千笙夜身上带着这样明显的欺凌痕迹,却对着自己说“与我无关”?
她压下心头的惊怒,耐着性子再次追问:
“师妹,告诉我,是谁对你做了这些?师姐会帮你讨回来,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千笙夜抬起眼,眼底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
“我说了,与你无关。师姐还是管好自己吧。”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孤闲的隐忍。她猛地上前,一把攥住千笙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这是她第一次对千笙夜如此用力,也是第一次对着她怒声呵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怒火:
“千笙夜!我是你的师姐!更是你的家人!你受了委屈,凭什么说与我无关?你到底要把我推开到什么时候!”
千笙夜被攥得手腕生疼,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家人?师姐怕是忘了,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家人之情。”
“何况,师姐,你又怎么能保证对我出手的不是爱而不得的你呢?”
这句话算是彻底的将一切捅在了明面,那些被孤闲自认为隐藏的极好的感情却殊不知早已被当事人看在眼里,而在这刻,羞恼的情绪瞬间喷涌而出,可是急于否认的话语在看见千笙夜身上的痕迹后瞬间被咽了回去,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孤闲脸上再一次挂上了宠溺的表情,看向千笙夜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怜惜,声音更是放得柔得能滴出水来:
“笙夜,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她抬手,想去拂开千笙夜额前垂落的碎发,见对方没有再躲闪,眼底的怜惜更甚:
“我承认,那些心思是真的,但是你却不能否认我想护你周全的心,毕竟希望你平安诸事顺遂这点在我这儿从来都比这份心思更重。而你身上的......我定会查清楚,谁让你受了委屈,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百倍偿还。”
随着孤闲的话语落下,周边属于孤闲的温和的灵气萦绕在千笙夜身边,时不时的蹭蹭千笙夜的脸颊,似乎是在以这种形式来安慰着千笙夜。
“如果对方是师尊呢?”
听到千笙夜会说出这种话,孤闲倒是颇为意外,不过她还是缓缓开口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真的是师尊的话......我依旧会为了你向师尊讨个说法。”
“呵。”
这番话倒是取悦了千笙夜。
这种明晃晃的偏爱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孤闲,不知为何,千笙夜竟然想尝尝触碰她唇瓣时候的感觉会与自己与落知寒以及昨夜那该死的登徒子之间因何不同。
而她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根本没有给孤闲反应的时间,直接起身捏住了孤闲的下巴随后吻了下去。
明明是自己喜欢的人投怀送抱,但是孤闲却睁大了眼睛,在看见千笙夜那如同一潭死水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后,心底深处因为千笙夜的主动而刚生出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不过即便知道这是毫无感情的触碰,但是孤闲却依旧没能忍心将千笙夜推开,一直等千笙夜似乎腻了,主动离开后孤闲才像是没事人一样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愿意相信我,等你愿意接受我,把我当真正的家人,不过眼下,先让我为你处理下,好吗?”
千笙夜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没有再出言反驳,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好。”
得到千笙夜的同意后,孤闲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最好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颈侧的青紫痕迹上,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千笙夜微微颔首,配合着她的动作。
在外人面前看起来姐妹情深的画面却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其中的心思各异。
千笙夜从未相信过孤闲,直到现在亦是如此。孤闲的温柔与怜惜在她看来不过是精心伪装的戏码,那句“百倍偿还”更像是空头支票,毕竟画饼谁不会,她清楚孤闲对自己的执念有多深,而这份执念既能化作护她的铠甲,也能成为伤她的利刃。
方才的顺从或是先前突然的亲吻也不过是想看看她后续究竟想做些什么。
千笙夜垂眸看着颈侧微凉的药膏,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不屑。
就这?
她早就不信任何人了,孤闲的话她也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药膏的凉意还残留在颈侧,千笙夜等孤闲收拾好药瓶,才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我想出去历练一段时间。”
孤闲正将药箱放回储物袋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历练?这种时候吗?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透,不安全......”
“正是因为太弱了才会将自己陷入如此境地,才需要历练。”
千笙夜打断了她的话。
她并不打算告诉孤闲自己去找窥镜碎片的事,毕竟即便是现在她也没办法确定孤闲就不是对自己下手的家伙。
毕竟在修仙界第一宗门内能够对掌门的亲传弟子下手的。
其实千笙夜怀疑的对象只有月明泉和孤闲......顶多再加个落知寒,可是落知寒真的能在不惊动月明泉的情况下进入到重霜殿内来吗?
而另一边并不知道千笙夜心中思绪万千的孤闲沉默了片刻,最后目光落在千笙夜平静无波的脸上,她一个头两个大,就算是先前千笙夜外出她也不放心,更别提千笙夜遭遇了这种事,作为师姐的她又怎么可能放心让千笙夜一个人出去?!
“我陪你去。”
说这话时孤闲的语气无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万一再遇到危险,也有我殿后。”
“不必。”
千笙夜下意识地拒绝。
可话刚说出口,她忽然顿住了。
她忽然想到了孤闲的身份。
作为这个世界天定的女主,其气运深厚不必多说,万一像是先前的龙族信物一样......窥镜碎片散落各地,寻找之路必然艰险,有孤闲在身边,或许能少走很多弯路,虽然在原著中窥镜最终并非落在了女主手里,但是千笙夜却还是想试试看。
垂眸思索了片刻后,千笙夜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说实话孤闲并没有想到千笙夜会答应,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她随即面露微笑,眼底的的忧虑几乎是顷刻间便被欣喜取代:
“不麻烦!你想去哪里,等师姐准备一下东西,准备好后随时能出发,不过我们的去历练这事还是需要和师尊报备一下。”
“不必急于一时。”
千笙夜轻轻摇了摇头。
“我需要先准备一些东西,要一段时间。”
“好,都听你的。”
孤闲连忙应下,不过自打千笙夜答应她后她的情绪格外之高涨,甚至于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雀跃:
“你要准备什么?我帮你一起,很快就能办好。”
千笙夜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见。”
明晃晃的逐客令,孤闲叹了口气,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离开了千笙夜的房间。
而在她离开后,房间内被震碎的门被千笙夜用灵力修复。
而之后,千笙夜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里。
这是千笙夜学的传送技能,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
在连续用了数次知道离开了宗门很远距离,确定就算孤闲要追的话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后因为使用技能次数过多有些疲惫的千笙夜才停了下来。
“呵,让你跟着,想得倒是美。”
但是千笙夜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宗门的第一时间,原本在干各自事情的三人忽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宗门大门的方向。
“笙儿怎么又出去了,不是说了要好好休息吗......”
月明泉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可是眼里的偏执却极其触目惊心。
她随意的挥了挥衣袖,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月明泉对着眼前的元婴分身道:
“去追上她,不过可别让她发现了,笙儿想一个人的话,尊重她的意愿。”
元婴分身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而流泉殿的落知寒则是皱了皱眉,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散发着魔气的与天寒门亲传弟子令牌有异曲同工之处的牌子。
她用魔气在牌子上写下了一行字:
【千笙夜离开了天寒门】
而在重霜殿内。
离千笙夜最近,也是最能直观感受到千笙夜离开时有多么决然的孤闲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要走呢......难道她发现了,不应该啊,明明已经把她的记忆清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