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
这个词汇对于急需力量的丰川祥子来说,本身便带有十足十的诱惑力。
亲眼目睹爱德挥手间便将残余敌人轻松制伏,灼热的渴望与祥子在技能树惊鸿一瞥看到的潜能产生了重叠。
如果她能掌握这种远超肉体格斗范畴的力量,变强的速度必将大大加快,Ave Mujica也能更快站稳脚跟,面对“街区议会”和未来更强大的敌人才更有底气。
她不能让Ave Mujica重蹈CRYCHIC的覆辙。
那种因自身能力不足、无法承担重任而被迫解散的无力感和愧疚感,仍深植于心。
少女害怕再次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导致珍视的集体走向终结,无论是乐队,还是如今这个承载新期望的Ave Mujica。
责任感,是丰川祥子给自己贴上的标签。
理性的部分在呐喊,要谨慎,隆师父和春丽姐都告诫过,力量的根基在于心性。
可情感的部分,使得那个在夜晚被“不够强就无法回去”、“不够强就会失去一切”的噩梦惊醒的少女,却无法克制地想要抓住任何能提升实力的稻草。
越是不安,便越是渴望能绝对掌控一切的力量。
趁着爱德解决掉最后一名残党,不耐烦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时,祥子压下内心的复杂,快步上前,用恭敬的语气开口。
“爱德先生,请等一下!”
“请问,我是否有机会向您学习?”
丰川祥子的鞠躬没有被爱德所接受,他的拒绝干脆利落,甚至对其自身的力量带有本能的排斥。
作为维加残酷精神力实验的产物,爱德的力量源于非人道的催熟与改造,其本身的存在就是对这种力量黑暗起源的控诉。
他清楚精神力与宿主意志疯狂纠缠的痛苦与风险,将一个无关者,尤其是一个看起来还带着天真执着眼神的女孩拖入这个漩涡?
爱德根本没这个意愿,并且为此感到厌烦。
他讨厌这种对力量盲目的渴求,尤其讨厌这种渴求指向他身上这源自那个男人该死的“礼物”。
“可是...”祥子还想争取,那份对力量的急切渴望令少女往前踏出一步。
“别可是了,我没空陪你玩什么师徒游戏。”爱德烦躁地挥挥手,目光四处乱看,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人,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还有,别跟着我。”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祥子任何开口的机会,迈开长腿,快步朝着地铁隧道的另一个出口走去,口中还念叨着“法尔凯去哪了...”,只留下原地怔然的祥子和战斗后的狼藉。
目送爱德的身影消失在隧道拐角,丰川祥子站在原地,心中泛起失落,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别人如此直接的拒绝。
不过...至少她现在知道精神力这股强大力量,与“影罗”有着很深的关联。
祥子暗自思忖,将这条线索记在心中。
“现在想这些还太远了。”少女低声自语,摇了摇头,暂时把关于“影罗”的事情埋在心底。
当务之急,还是先完成对廖婆婆的承诺。
少女转身登上地铁,列车驶向迈克·哈格纪念体育馆。
车厢摇晃,祥子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光牌,脑海中闪过爱德挥手间紫色精神力奔涌的画面。
那种力量,与她所学的“气”不同,更富侵略性,也...更危险。
抵达体育馆站后,少女按照廖婆婆的描述,走向对方口中的大概位置,这里与主广场的热闹喧嚣隔绝,显得阴暗潮湿,堆放着废弃的建材。
就在她四下张望找人时,视野中的系统面板给出了提示。
这个数字远超祥子目前见过的绝大多数格斗家,仅仅低于春丽、隆等数位宗师,看来对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特别是对方名字后面的问号...
丰川祥子顺着系统的指引望去,缓步走近,这才看清对方。
只见角落里,站着一个戴着旧式圆顶礼帽和圆形墨镜、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长须的瘦高男人,整个人透着与这阴暗角落格格不入的精明。
祥子压下疑虑,上前几步,礼貌开口:“请问,是方飞先生吗?廖婆婆让我来取药材。”
方飞闻声抬起头,先是抬手优雅地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接过少女递过来的药方。
“哦呀,是廖小姐介绍来的客人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老派商人的圆滑腔调,“幸会幸会。药方带来了吗?”
丰川祥子连忙将廖婆婆给的信封递过去,男人接过后抽出药方仔细端详,手指划过上面的字迹。
“嗯...地黄、芍药、桂皮...都是些温补调理的药材。”
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说着,只是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为难,“剩下的...倒是不巧,药方上还有几味药,我这里库存刚好见底了,而且这几味药材产地特殊,颇为稀罕,补货需要些时日。”
廖婆婆特意嘱咐要尽快拿到药材,祥子也不希望那位经常帮助她的老妇人失望。
在武馆修行的日子里,周围的街坊乡亲们对她这个小孩子格外照顾。
“请问大概需要多久?”
方飞摩挲着自己的胡子,沉吟道:“这个嘛...快则三五天,慢则...可就不好说喽。”
他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过,如果你急着要,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有存货。”
“什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