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serker那充满暴戾的咆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冬木市的暗夜里激荡起层层涟漪。
所有感知敏锐的御主和从者,都在那一刻将目光投向了沿海工业区的方向。
陈默强忍着左臂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快速离开了柳洞寺范围。
他必须立刻返回远坂宅,处理伤势,并与凛商讨这突如其来的变局。
远坂凛在陈默踏入宅邸的瞬间就冲了上来,看到他鲜血淋漓的左臂和苍白的脸色,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和一丝后怕。
“你这个笨蛋!不是说了遇到危险就立刻撤退吗!”她一边语气急促地责备着,一边动作麻利地扶住陈默,将他带到工房,取出医疗用品和备用的万能修复凝胶。
“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陈默任由她处理伤口,感受着凝胶带来的清凉感和伤口愈合的麻痒,简单将遭遇Lancer以及动用雷光拳套击退他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那声恐怖的咆哮和其他魔力的异动。
“Berserker……还有似乎是被吸引过去的Rider……”凛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她熟练地用绷带包扎好陈默基本愈合的左臂,动作轻柔,“局势越来越复杂了。根据美狄亚传来的消息,Berserker的御主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她本身就是个小怪物,加上那个狂战士……”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忌惮。
“爱因兹贝伦……”陈默沉吟,他知道这个家族,也知道伊莉雅和Berserker(赫拉克勒斯)的恐怖。
在原世界线,他们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而且,Rider的御主间桐樱……”凛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似乎有些复杂的情绪。
“她……是我的妹妹。虽然过继到了间桐家。”这个消息她之前并未详细提及,此刻说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担忧。
“你说什么?Rider的御主是间桐樱?”陈默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翻涌,这和他知道的所有时间线“剧情”都对不上。
Rider的御主可以是间桐鹤野,可以是间桐慎二,但绝不应该是间桐樱。
不该是这样的,绝对有问题。在任何情况下,重视血脉传承的间桐家都没有理由放弃嫡子慎二,选择樱作为御主。
除非……
凛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困惑地蹙起秀眉:“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凛,回答我,这很重要。”陈默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远坂家是否传承着一件特殊的魔术礼装,宝石剑?或者说,你知道它的存在吗?”
“宝石剑?泽尔里奇二世的那件?”凛茫然地摇头,“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远坂家怎么会有?父亲留下的笔记里也从没提到过实物。”
这个答案让陈默的心沉了下去,“恶樱、安哥拉曼纽,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要不然,这个世界真是没救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凛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袖,“陈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樱的事?”
陈默却不打算告知这部分事情。
“我在想妹妹是不是和姐姐一样漂亮啊。”
“你再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凛怒不可遏,“现在是在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啊。”陈默轻笑着。
“下流!“凛瞬间涨红了脸,羞怒交加之下,想也不想就抬起被黑丝包裹的右腿,朝他下身踢去。
但陈默的反应更快。他双腿一合,精准地将她踢来的脚踝夹在了大腿之间。然而在动作的惯性下,凛的脚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碰到了他...。
两人同时僵住了。
“你......“凛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坚硬触感让她心跳骤停。
凛被迫踮着脚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的膝盖正好抵在他双tui之间,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触感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放开......“她的抗议声弱不可闻,因为这个过近的距离,她的大腿内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变化。
凛试图抽回脚,黑丝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现在的情况是,”凛甩甩头,将个人情绪压下,忽略刚才尴尬的一幕,“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盘踞教堂,拥有阿瓦隆线索,实力最强,是我们最终必须面对的敌人。Caster暂时与我们合作,但关系脆弱,各怀鬼胎。Lancer刚才被你击退,短期内可能不会主动找麻烦,但他的御主身份不明,态度难测。现在Berserker组高调现身,Rider组也被卷入……混乱加剧了。”
她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冬木市地图,用笔在上面快速标记着已知和推测的各组位置。
“混乱,对我们来说,既是危险,也是机会。”陈默看着地图,目光锐利,“水越浑,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就越难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们身上。而且,其他从者之间的冲突,可能会消耗他们的力量,甚至……为我们创造潜在的联合对象。”
“联合对象?”凛抬起头,看向他,“你指谁?Berserker的御主伊莉雅?她几乎不可能沟通。Rider的御主小樱……”她再次停顿,摇了摇头,“间桐家的情况很复杂,我不能将她卷入太深。”
“或许不是御主,”陈默指向地图上另一个方向,“而是从者本身。比如……Lancer。”
“库丘林?”凛皱起眉头,“他刚才还想杀你。”
“但他似乎并非完全忠于他的御主,至少,他更享受战斗本身。”陈默回忆着与库丘林交手的细节。
在原世界线,库丘林对其御主巴泽特并无恶感,甚至有些同情,对言峰绮礼则是十足的厌恶。这个世界线虽然偏转,但英灵的基本性格和倾向或许仍有参考价值。
凛思索着陈默的话,觉得有一定道理。库丘林确实不像死心塌地的类型。
“这是一个方向,但操作起来很难。”凛没有完全否定,“当务之急,是利用Caster的情报网络,尽快摸清Berserker和Rider的确切动向,以及……看看能否找到Lancer的御主。同时,我们自己也必须加快提升实力。”
她看向陈默:“你的那种体术,还有别的提升方式吗?或者,你那个‘抽奖’……”
陈默无奈地摇摇头:“体术需要时间和锻炼积累。抽奖……需要契机。”他看了一眼目前的进度,18%,距离下一次抽奖还有一段距离。
凛叹了口气,也知道急不来。“那就先按照计划,与Caster保持联系,收集情报。我去准备一些更强的魔术礼装,以备不时之需。你抓紧时间恢复。”
就在这时,陈默怀中那枚来自Caster的备用通讯符文微微发热,传来一段简短的、由魔力构成的信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