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川月,男,16岁,穿越者,在家看小说睡着过去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有一个金手指,炼假成真系统,虽然对死神原著并没有看过,但看小说时对这个经常出现的副本世界有深刻的印象,并认为其很酷。
于是上川月第一次练假成真就选择了这个,一知半解的增添设定,结果太过混乱,系统炸了。
世界融合,时间线变动,一月后……
“如大家所见,今天的目标是——东京最后の未征服鬼屋!拍完这期,喵梦亲可能就要转型美妆博主咯!”
来自熊本,考上大城市东京的艺术学院而来此打拼的祐天寺若麦,因为随手发的短视频爆火而将其转化为系列吸粉,最终又因经费不足而打算转型成为割韭菜最狠之一的美妆博主。
喵梦(祐天寺若麦的网络ID,接下来统称喵梦)放下自拍杆,熟练地将轻巧的头戴式摄像头固定在额前。
不久前为了庆祝自己考上东京的艺术学院,喵梦与同学一起去一家live house玩耍,并在当时演出的乐队鼓手的邀请下上手玩了一会。
在那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当时喵梦疑神疑鬼的,还打算将其拍下来发到网上求助,没想到手机并没有拍到她所看到的东西。
但那视频却意外的小火了一把,她那煞有其事的“无实物”表演,惊疑不定的神情为她吸引了第一批粉丝。
成名的惊喜超过了对鬼魂的恐惧,在那之后喵梦专找一些出名的鬼屋探险。
其实大部分所谓鬼屋都没有鬼魂存在,但也有一部分名副其实,让喵梦狠狠的吸了一波粉。
眼前这栋西洋式老宅就是她在东京境内所能找到且还没拍过视频的最后一间鬼屋了。
这间鬼屋也是她所见到过的怨气最大的存在,庞大怨气所产生的阴冷环境,只是靠近就让喵梦打了个寒颤。
“打扰了,如有冒犯还请谅解。”
喵梦低声念着每次开工前的固定台词,既是安抚自己,也算对无形房客的告知。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布满铜绿的门把手,用力一推。
吱呀,腐朽的木门呻吟着洞开。
将手机固定在立杆上,找好角度,喵梦这才开始观察这件怨气浓郁的鬼屋,双视角,一向是她吸粉的致胜王牌。
玄关尽头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其被红布盖住,上面布满了灰尘,喵梦上前将其掀开。
翻箱倒柜也是探险的一环。
“唉!?”
喵梦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断的向后倒退。
镜面如同水面般波动,一个巨大的轮廓挣扎着挤了出来。
三米高的类人形体,由森白碎骨拼凑而成,覆盖着一层阴影外皮,头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骨质面具,胸口处有一个大洞。
虚!
这个名词带着本能的恐惧,瞬间砸入喵梦脑海!
“吼——!!!”
空洞面具下的巨口猛地张开,一声咆哮,喵梦被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眼前发黑。
她蜷缩在地,瞳孔因惊恐而放大,喉咙像被扼住,连尖叫都发不出。
那虚庞大的身躯碾过腐朽地板,留下龟裂的凹痕,巨爪朝着喵梦头颅悍然拍下,速度之快,她视野中只剩不断放大的死亡阴影。
完了!要被吃掉了。
喵梦绝望地闭上双眼。
“舞吧,袖白雪。初舞·月白!”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再睁眼,喵梦看见一个身影,毫无声息地降临在她与那恐怖怪物之间,白光一闪,那虚散发出森冷的寒气,显然被冻住了。
喵梦的心脏几乎停跳,她挣扎着抬头,劫后余生的茫然目光撞入一片冰冷的漆黑。
那是一位黑发少年,穿着一身纯黑长袖和服,衣摆无风自动,手中握着一把刀身修长、通体雪亮的长刀。
没有言语,没有哪怕一丝余光投向身后瘫软的喵梦,这位黑发的少年,只是漠然的扫过被冻结的虚,仿佛在确认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确认完毕。
他动了。
动作简洁到极致,却快逾奔雷,一横一竖,两刀白色的月牙刀光斩向虚,这便是他的攻击。
被冻住的虚吃下刀光后面具裂口骤然扩张,纯净无暇的白光从中迸发,瞬间吞没了它整个躯体!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虚庞大的身体在白光中无声消融、分解,化作细微的的粒子,缓缓升腾、消散。
死寂的鬼宅门厅,只剩下喵梦粗重惊悸的喘息,以及那持刀而立、衣摆飞舞的黑色身影。
危机解除。
上川月手腕一振,动作流畅而精准地将斩魄刀收回腰间悬挂的刀鞘中。
整个过程,从降临到收刀,他的视线未曾偏离虚的位置一秒,更未在身后那个几乎魂飞魄散的紫发少女身上停留半分。
这个形态下是不会被看见的,这是上川月这一个月来猎杀危害社会的虚时总结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调整站姿,双脚一踏,掠过喵梦头顶,就要离开这座鬼屋。
“等…等等!你…你是谁?!”喵梦终于从恐惧挣脱,找回一丝力气,将自己的疑问脱口而出。
上川月一个踉跄,一个月了,这是第一个能够看到他死神形态的人,难道除了虚,这个世界也出现了拥有死神资质的人了吗?
上川月没有停下,他感应到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也有虚出没。
我必须将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给解决了,上川月如是想到。
上川月的身影如同幻觉般消失无踪,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冷意,混合着虚消散后灵子尘埃的微光,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喵梦的噩梦。
喵梦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门框大口喘息。
她颤抖着手,摸索着摘下额前还在忠实工作的头戴式摄像头,又将立杆上的手机取了下来。
视频导出后小小的屏幕上,幽绿的夜视画面里,空荡破败的门厅与巨大的落地镜,自己瘫倒的狼狈身影,以及……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灵子光尘。
摄像头,果然还是拍不到“它们”。
但是……
喵梦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比恐惧更深、更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里的,是那个如同幻影般出现又消失的身影。
墨染般的长发!
目空一切的黑眸!
死寂的漆黑和服!
还有那柄让恐怖怪物灰飞烟灭的雪亮长刀!
“死……神?”喵梦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陌生的词汇。
它突兀地浮现在混乱的思绪中,却仿佛带着某种天然的契合,精准地锚定了那个身影的存在。
她挣扎着爬起来,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环顾这间怨气似乎都因刚才的战斗而稀薄了几分的鬼宅,那个死神,就这样干脆利落地走了。
喵梦失眠了。
深夜,廉租公寓内。
喵梦裹着薄被坐在电脑前,屏幕幽光照亮她的脸,反复播放着头戴摄像机和手机拍下的画面。
喵梦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她自己那张写满惊魂未定和巨大困惑的脸上。
“虚、袖白雪、月白、死神……”她低声念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搜索栏敲下这些词,却又烦躁地全部删掉,网络世界能帮她吸粉,却解答不了此刻的谜团。
闭上眼,废弃鬼宅那噩梦般的景象立刻浮现,每一次回忆,都让她手脚冰凉。
然而,紧随恐惧浪潮之后,以更强大姿态占据她思维的,是那道挥之不去的黑色身影。
冰冷的黑眸扫过她时,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救人的欣慰,没有对弱者的怜悯,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欠奉。
只有绝对的、令人心寒的平静和处理杂务般的漠然。
挥刀、净化、收刀、离开,动作行云流水,精准高效,没有丝毫多余。仿佛他的出现只为消灭虚。
至于被救的人?无关紧要。
“他到底是谁?”喵梦把脸埋进被子,声音闷闷的。
“那种力量,死神……为什么救我却又像没看见我?为什么那么快就离去,我说的话他一定听见了吧?”
他救了自己,喵梦无比清楚这一点。
没有他,自己此刻恐怕已是那怪物腹中之物。但那彻骨的冷漠,那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却让这份救命之恩变得如此,怪异。
没有感激的对象,只有满心被颠覆世界观的茫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是心动?还是吊桥效应?喵梦说不清,但她知道,自己怕是会记住那个人很久很久。
“找到他……”一个念头,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执拗,在喵梦心底悄然滋生。
她重新点开视频编辑软件,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敲下了新的标题——
《真实探灵:东京最终鬼屋!我…遇到了‘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