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三天后,南宫哲收到一条短信。
发信人为‘丰川祥子’,信息内容也很简短:我不会放弃和他的抗争。
南宫哲坐在书桌前,停下写作业的手,摸着头发研究这条短信许久,不由露出略带尴尬的笑。
...算了,能让那位自尊心很强的大小姐以这种方式同意他的‘邀请’,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起码丰川祥子不至于搞出什么我接受≠我同意的活。
那么,接下来该做事了。
南宫哲喝了口水,召唤系统‘小雪’,先向她确认一件事。
“最后确认一遍...你给我的那个号码应该是真的吧?”
“它不仅是真的,并且对方无法屏蔽,无法阻止...这涉及到某些高级技术,总之,试试看吧。”
“这种技术...那些骚扰广告的公司需要你这种人才。”
“还是喜欢骚扰美少女的主人更需要我。”
小雪的反驳还是那么犀利,南宫哲有些理亏,不和她继续纠缠,拿起手机,拨通那个许多商业精英趋之若鹜的号码——丰川集团管理人·丰川定治。
嘟——嘟——嘟——
在经过一阵漫长的等待后,电话接通了。
一个低沉的,威严的中老年声音从里面传出,听上去颇有压迫感。
“你是谁。”
...不是问‘哪位’,是用这种毫不客气的语气,看来他对我的这通电话起戒心了啊。
南宫哲暗中感慨对方的戒心,毕竟大老板忽然接到这种无法无视的电话,任谁都会感到警惕。
“丰川先生你好,我是丰川祥子的朋友,名字是南宫哲。”
“祥子——”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丰川定治正向某人确认丰川祥子现在的状况,数秒后才继续开口,“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有关祥子继承权的问题。”
嘟——
那边挂断了电话。
南宫哲拿着手机,有点啼笑皆非,对方没准现在已经在调查他的身份,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物往往惜字如金,把许多事情和秘密藏在心里,在得知渊打算和他谈论丰川家族继承权这种过于荒谬的行为后,他不再有耐心和他对话,或许已将他认为是某位欺诈师。
...这可不行啊,老登。
南宫哲不急不躁地重新拨通电话。
过了一会,那边被迫再次接通,不过这一次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类似管家随从之类的人物。
“对不起,丰川先生暂时没空接听您的来电,请——”
“这样啊,我还想和他聊聊三角同学的事呢。”
短暂的沉默后,丰川定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低沉得吓人。
“你大可尝试挑战我,但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原来您有空啊,丰川先生,我正打算挂断电话。”南宫哲笑着说,坐在椅子上左手转着笔,“我无意挑战您,只是基于对丰川同学的尊重,想帮她出头拿回一些属于她的东西,另外您大可放心,我对三角同学并无恶意,只是希望跟您把谈话继续下去。”
“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丰川定治声音低沉,“祥子属于丰川家,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当然,您这么想,丰川家的其他长辈也这么想,以那种手段逼迫丰川清告先生离开丰川家,想必也让您背负不小的压力,但这是另一码事,尚且还在谈判的范围之内——那么废话不多说,我想和您单刀直入地谈一个交易:我的手里有一些对您而言‘不痛不痒,可有可无’的材料,想以此换取丰川同学和她的父亲返回家族,恢复过去的地位,拿回她应有的权益——这是我经过斟酌后给出的底线,不接受商量余地,原本我该提个更高要价,但考虑到未来时间还多,先这样就够了。”
...丰川家的黑暗,不再是某种讽刺的词句,是真切存在的东西...可惜的是,它现在正被我握在手里,成为武器。
南宫哲的话说完后,电话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可能有一分钟,也可能有两分钟。
最后,电话再次被挂断了。
...梅开二度么,这老登可真是难搞。
南宫哲等了几分钟,让那边调整好心态,再重新拨打电话。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通了,并且是丰川定治本人接的。
并且这一次他不在使用那种上位者的威严语气,是一种相对平等的态度。
“你的要求,我做不到。”丰川定治说,“我帮他免去了168亿亏损的责任,让他离开家族,原本没想让祥子也跟他走,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换一个条件,需要多少钱,给个数字,再把东西交给我,如果你真有的话。”
“真正的欺诈师会将此刻视为胜利,并以此向您索取数以亿计的金额,但很可惜我不是,也不缺钱——那么看在您仍然怀疑我的份上,我这里给您报一组数据吧,您会很熟悉的。”
说着南宫哲拿起桌上那份《地产诈骗详细调查报告》,翻开纸张,随便挑着念了几组数据,从税务层面到某种非公开交易,随后南宫哲打开录音机,将手机靠到旁边,让手机另一边能听见里面有关某次秘密谈话的录音。
等差不多后,南宫哲重新将电话放到耳边。
“这不是一个请求,也不是一个威胁,这是一笔交易,您其实也知道自己真正的弱点是什么,为了给自己的未来争取一个比较体面的结局,让丰川同学继续认同你这位外公,好好考虑一下吧。”
嘟。
这一次,是南宫哲主动挂断了电话。
和之前一样,对于这种重大事务,南宫哲知道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时间。他不可能一个电话就解决问题,也不可能让丰川定治立即交出丰川家族的所有,让丰川祥子真正成为家族的拥有者,所有权和使用权从来都是两回事,丰川定治实际掌管丰川集团多年,根深蒂固,培养了许多忠诚拥趸,身为财阀巨头,没准还真能在法律层面进行操作,有鉴于此,南宫哲不想逼迫他和威胁他,只想按部就班,让丰川祥子的生活回归正常。
...真是捏了一把冷汗,重重施压也需要一些心态,以前怎么不知道我这么能装...
南宫哲对丰川定治采用的是逐步递进的策略,先是第一通电话表明身份,让他有所警惕,第二通电话打出私生女这张牌,让他开始感到压力,第三通电话再切入真正的问题核心,让丰川定治能正视他,回答他,层层递进,让这场单方面的‘恫吓’具有实质感和分量感。目前来看,南宫哲姑且达成目的,他不着急丰川定治立即联络他——现在的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得做。
他看向桌上的课本和笔记本。
...今天作业有点难...还是打电话拜托爱音教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