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抖。”
坐在一辆小型平板货车的后方,一手抱着怀里的刀具,另一只手死死抓在护栏上,否则可能下一秒就被震下车。
车轮硌着地面上的石头,不断让车身翘动,这有些年头的油车,上面这些盖板和车身或多或少都有些晃动,感觉再用力一些,就会从车身上下来一两块。
现在fox的身高只有大概一米七,蜷缩在车头背后,就像用整张碟子装起一小块香软的甜点,虽然身穿了一件厚实的防辐射服,但也有种意外的反差感。
那对翠眼就像一羽幼鸟,第一次从巢穴看向外面的风景,不美不丑,只是内心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震撼…这就是他现在生活的地方。
荒凉,贫瘠,裸露出来的黄色贫瘠地皮,让夜晚的温度快速下降到二十度往下。
由于辐射的原因,现存的黄区与绿区才有能力留存些许绿植,其余诸如红区黑区,则是生命的绝对禁区,那些重度E.L.I.D感染者,每一个的硅化皮肤硬度都比拟钻石,力量能够轻易掀翻数辆装甲车,并且某种程度上掌握有复活的能力。
只能说这种逆天的东西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抗的…现在他连军队都打不过。
所以这次的委托相当于他为自己进行的一次PVE小测验。
比起活人灵动的大脑,那些几乎等于死人的感染者是更好的靶子,就像移动的木人桩。
“女士,我们到了。”
“谢谢。”
停靠在靠近村落约五百米距离的一块巨石旁边,有些进沙的车体,正好需要这名透过护目镜看上去同样年轻的驾驶员维护一下…时间大概够用。
“等你修好,我们即刻返程。”
“哦…哦,我明白了。”
不明所以的要求,但驾驶员还是点了点头,接近黄区的野外绝对是极为不安全的,他看着对方精致小巧的脸蛋,她甚至只带了一把刀,这是在玩什么侠客游戏么?
但老板一再强调,要让自己安全接送对方回来…
驾驶员最终选择低头保养起车辆,有什么等他修好车再说,吃饭的家伙,比什么都重要。
咻
直到fox从他的身旁跑过,带起的疾风结成一团凝实的空气,狠狠地在他侧脸上抽了一拳,让他被吹得歪斜的脸有些刺刺的疼。
这才让他发现了不对劲,赶忙看向fox离开的方向,只见对方正以一个他这辆破车都难以抵达的时速,几乎肉眼可见的和那个村子拉近距离,直到在他的注视下,像一团黑影窜进村子的缝隙中,再不见踪影。
这,这不对吧。
镜头转移到fox身边,进入这结构松散的村落,他也放慢脚步,将刀刃从鞘中拔出。
非常破败的一处村落,就连可见的绿黄色杂草也被黄沙淹没,家徒四壁都无法说明情况,看着那些大多没有了顶的破屋,大概是床头屋漏无干处的水平。
直到走入一处算得上广场的空地上,fox这才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十几二十名身着常服,手握农具的村民们正平躺广场上,每个人平均的散布在这片空地的各个位置,就像是太阳天晒的咸鱼。
…该不会走过去就会触发战斗吧?
不过fox过来就是为了打架,也不怕这那的,于是他大步向前,直直走到这个广场的正中央,而在他走进去的过程中,沿途躺倒在地的村民们也逐渐苏醒,从地上爬起身。
村民手中农具寒芒四起,将身处最中间的fox团团包围,那些村民眼中再没有活人的灵动,只剩下野兽一般的暴戾,如同死物的僵硬。
“&#%!”
嘴里嘟囔着他难以分辨的哩语,最靠近fox的村民最先发难,一柄磨得发亮的草插向着他那纤细的腰肢袭来。
下一刻,比入肉的手感来得更快的,是一份从上到下的下压感。
fox的腿早在这名村民刺向自己时,悄然抬起前腿,把那柄草插以极为精准的时机向下踩倒,这一前一下,那名袭来的村民当即控制不住身体,踉跄着把自己的脖颈送到fox的刀刃上。
咻
一颗头颅应声飞起,掉落在广场边缘被黄沙覆盖的地上,就像是裹上了面粉的鸡块…有点饿了。
没有吃晚饭的fox忍耐自身的饥饿感,手中刀刃速度逐渐加快,将这十几件利器隔绝在一定范围外,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轻松接住一柄投掷过来的飞斧,fox抓住木柄原路送回,这具玛莎改良的素体,极限出力可以超过大约八百公斤,也就是说,他现在常态就是两三个举鼎的霸王。
一夜时间,就能把这种出门散步回来都会过热的自律人形,改造成差不多等于蒙面好汉情人节那种等级的战力。
美国的科学家都是怪物吗?
轻巧的跃起,fox握刀的手臂向后猛蓄,带着无法阻挡的力道,将身前试图架着柴刀防御的村民连刀带人竖着切开!
分离的内脏和骨骼切面上,已经呈现出死人的黑紫色与感染者的墨绿血液,最后像是生日派对吊在树上的纸马,肚子里的糖果一股脑的全倒在地上。
动作干练毒辣,每一道斩击都会杀死一个敌人或令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这种感染者,虽然弱小,但并没有完全失去人类的外貌,不过fox不管这些。
因病死去了,在他刀下变成不会行动的肉块就好,不要让这些尸体再被辐射病亵渎。
但心里想得这么仁慈,实际上手…又是另一种更加舒畅的,解压感。
“bull’s eye!(正中靶心)”
从太阳穴入刀,将整块天灵盖砍飞起来,带着内部的红白之物飞荡到黄沙地上,每一步的动与停都恰到好处,fox仿佛是在人群之中起舞,那些刀叉斧铲就是让他更加尽兴的荧光棒,在月光下反射着辉光。
直到血河流淌,染红正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