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一切,我记得是兰德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加维亚和乔治按住他的手,我和米利按住他的脚。”
“我们一起杀死他,并将他的尸体抛入大海。”
“仅仅过去一天,他就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他像是遗失被我们杀死的记忆,像以前那样,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我们害怕极了,加维亚拔出手枪,从他背后开枪,子弹贯穿他的脑袋,米戈耶维奇再次死了,我们将他的尸体抛入大海。”
航海日志第一页到此结束。
阿黛尔沉吟片刻。
“这个肖恩·马修斯是把这本航海日志当作私人日记本了吗?杀人这种事情都往上写?”
心中忍不住的好奇,阿黛尔将航海日志翻到第二页。
这一次日志没有再写日期和天气,第一句话便是:
“女神啊,为什么那家伙又复活了!”
“他和昨天一样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他是怎么复活的?为什么我们已经航行很远,他还是能回来?”
“杀!一定要杀了他!”
“这一次是我动手,打光了手枪的子弹,并且我们将他分解成六块,分别抛向不同的海域。”
航海日志再翻过一页:
“回来了,他又回来了,他一定不是人!”
“是的,他肯定是恶魔!一定是的!”
“女神啊,救救你最虔诚的信徒吧。”
从这一页开始,阿黛尔明显感觉到写下这篇航海日志的人开始不对劲,已经陷入癫狂状态。
“兰德死了……自己拧断自己的脖子……不,兰德活了!”
“他来了!”
“他就在门外!”
“他……要进来了!”
……
“加维亚死了……”
“米利死了……”
“乔治死了……”
“现在,我该死了!”
“君父,我看到至高、仁慈的君父,它来接引我去往它的神国!”
航海日志至此完结,留下大片空白,看的阿黛尔一脑袋问号。
“这是什么神秘事件,还是船长嗑大了产生的幻觉?”
“也不知道卡西乌斯从哪里变来的这东西,现在是哪一年,世界历1759年又是哪一年,距离现在多久?”
可惜卡西乌斯已经沉睡,阿黛尔也没办法召唤他来询问更多。
她没太把这本日志上的内容放在心上,撕掉那几页胡言乱语的内容,将废纸丢尽航海桌的嘴里,阿黛尔开始记录自己的航海日常。
“深蓝号航海日志”
“世界历XXX年X月X日”
“天气晴朗,海面无风。”
“今天我推开超凡大门,成为吟游诗人,这是超凡世界的一小步,却是我自己的一大步。”
“但我绝不会止步于此,必须要将那庞大的魔导公式拿下,第一件事情,先给自己找个书架!”
放下航海日志,阿黛尔提起那盏从仓库角落翻出来的马灯,提上生锈的斧头,叫上还在擦盘子的幽灵厨娘,直奔船舱下层的仓库。
深蓝号身躯庞大,船上的房间自然也极多,很多地方阿黛尔还没有去过。
比如说仓库,深蓝号有三座仓库,其中一座是食材的储藏室,位于船舱上层,通过厨房就可以达到,是幽灵厨娘的地盘。
还有一座仓库位于中层,阿黛尔已经去过,生锈的斧子和手里的马灯就是从那里翻出来的。
最后一个仓库在船舱底层,阿黛尔没有去过,那里也是她这次的目的地。
顺着楼梯,阿黛尔和幽灵厨娘一路来到舱底,直奔仓库。
通道内黑暗到不见五指,唯有手里的马灯为阿黛尔照亮一小片前行的道路,同时寂静的空间内,也只有阿黛尔的脚步声回荡。
突然,正在行走的阿黛尔停下来。
她灵巧的耳朵动了动,对幽灵厨娘道: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幽灵厨娘淡定地摇头: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阿黛尔侧耳倾听,确实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继续前进,幽灵厨娘紧随其后。
刚走几步,阿黛尔再次停下来,这次她确信自己不是幻听。
成为吟游诗人后,阿黛尔有着超越常人的听觉,她绝对不会听错——那是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i老鼠在木板上爬行。
阿黛尔可以确定,至少在她来到这里的几天内,这艘船上除过她和幽灵船娘外,没有任何可以动的活物,更不可能有老鼠!
她顿时有些犹豫——还不要继续往深处走呢?毕竟这是一艘幽灵船。
但是幽灵船娘的一句话倒是打破她心中的疑虑:
“您是这艘船的船长,这艘船上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你。”
对呀,我才是船长啊!
想到这里,阿黛尔立刻挺起胸膛,举着马灯往仓库走去。
似乎是被幽灵船娘的话说中,接下来的路程中,阿黛尔再没有听到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顺利抵达仓库。
仓库大门紧锁,阿黛尔举起斧头,几下便将门锁砸开。
“这斧头能劈能砸,越用越顺手,要不以后搞个斧头做兵器?”
胡乱转着不着调的心思,阿黛尔推开仓库的大门。
没有预想中能熏得人流泪的腐朽霉味,这座仓库只有轻微的木制霉变味道传来。
“这里以前主要是放什么的?”
阿黛尔举着马灯走进仓库,顺便向身后的幽灵厨娘发问。
“不知道欸,我忘记了。”
“我就多于问你……”
咕哝一句,阿黛尔借助马灯的光芒开始打量这座仓库。
这里以前应该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因为阿黛尔看到了一面蒙尘的半身镜,已经腐朽的绳索,一些腐朽到看不出来历的黑褐色物质,以及几口上着锁的箱子。
地板上留下一滩滩痕迹,却不知道是什么液体的遗留。
不过这里没有她心心念念的书架。
阿黛尔有些失望——接下来估计要到岚岛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书架。
她让幽灵厨娘将那面半身镜搬走,自己则是去砸几口箱子上的锁。
前边几口箱子都已经锈迹斑斑,砸开毫不费力,里面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唯独有一口看上去锈蚀的最严重的箱子,却是阿黛尔如何努力都打不开。
“我干嘛老是和箱子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