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吉尔微弱的声音从检修休息室门后传来：“程启……？”
程启听见后，回头告诉克莱尔与马文：“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下。”
他进入房间，吉尔正用手肘撑起身体，试图从简易床上坐起，盖在她身上的衣服随之滑落。
程启赶紧上前，扶住她的后背，帮她稳住身形。
“别急，慢点起来。”
吉尔依旧带着浓重的疲惫，她一手按紧胸口的衣服防止走光，另一只手借程启的力道撑起身体，动作迟滞，呼吸沉重。
“我睡了多久了？”她坐在床头，揉着太阳穴。
“大概二十分钟吧。感觉好点了吗？”他仔细看着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昏迷不醒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
吉尔喘了口气，摇头道：“还是很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不过…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得继续走。”
程启指了指门外，对吉尔说：“克莱尔和马文找过来了。我们打算去浣熊市孤儿院看看，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为什么是孤儿院？”
“马文认出警局里的女性怪形其实是凯瑟琳.沃伦。但按照正常发展，她应该已经被艾隆斯做成了标本才对，所以艾隆斯很可能与当前的事件有关。此外，克莱尔还发现了他的日记，里面提到他长期被幻听困扰。”
吉尔靠在床头，语气疲惫：“吸毒产生的幻觉吧？”
程启摇头：“不确定。这种精神侵蚀的模式...很像某些不可名状之物的低语。”
“别立这种flag。”吉尔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们现在可没力气对抗那些乱起八糟的邪神。”
“我也希望我说错了。”
吉尔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开始穿衣服，把装备也一件件戴回身上。
她停了一下，闭目凝神，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几缕黑色的血管在她手臂皮肤下浮现，但仅仅持续了一两秒就迅速消退。
就这么一下，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不得不伸手撑住旁边的桌子才稳住身体。
程启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别勉强自己。”
吉尔摇摇头：“希望我们别遇到大*麻烦。我现在可能只比普通人强一点。”
“但愿吧。”程启说着，帮她把腰带的搭扣扣好。
门外，克莱尔看到程启扶着吉尔走出来，关切地问：“吉尔，你没事吧？”
吉尔对她露出疲惫的微笑：“还行吧。不过接下来的路得靠大家互相照应了，我的力量暂时使不出来。”
程启在一旁补充：“我的情况也差不多。我俩现在跟普通人没啥区别，真要动手的话，我恐怕还不如克莱尔你能打。”
克莱尔一脸困惑：“你们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们从警局三楼摔了下来。”吉尔解释着。
“啊？”克莱尔睁大了眼睛。
“能捡回条命已经算运气好了。所以克莱尔，接下来可得靠你保护我了。”程启接着话头，有点耍赖皮的意思。
克莱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好好好，之前动不动就欺负我，现在倒要我保护你了，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尽了…”
“喂，讲道理。要不是我和吉尔在警局引开那个鲨鱼脑袋，你跟马文早就成鱼食了。怎么，想赖账啊？”
克莱尔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不再争辩，把脸扭到一边。
吉尔打断道：“好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马文已经在前方探查完毕，转身示意：“要去孤儿院的话得走这边。”他率先迈步走向下水道另一侧的通道。
程启经过克莱尔身边时，顺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背包还是你负责，我现在可背不动。”
克莱尔吃痛地“喂！”了一声，用力捶了他手臂两下，恼火地喊道：“姓程的！你给我等着！”
程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懒洋洋地应道：“等你找到你哥再说吧。”
吉尔见状上前想接过背包：“我来背吧，你别跟他计较。”
克莱尔连忙抢回背包背好，跟吉尔抱怨：“真是气死我了！”
走在前面的程启听见了，故意提高音量：“这样，到时候你和你哥一起上。要是你们输了，你们得喊我哥；要是我输了，我管你叫姐！就这么说定了！”
克莱尔气得直跺脚，吉尔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别理他，我们走吧。”
几人跟着马文在昏暗的下水道中穿行。走了一段距离后，马文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指着左侧的通道：“往这边拐。”
程启一边跟上，一边问：“你好像对这下边挺熟？”
“当年在这下面执行过任务。你知道的，打击走私。”
“你们警察都钻到下水道里来了，就没发现保护伞在背地里的那些勾当？”
“全市的警察都没发现，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能发现？”
程启也觉得有点道理，接着问：“所以那次行动结果怎么样？”
“结果就是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抓着。不过后来我们把那个走私窝点改造了一下，现在成了警局的一个后勤仓库。”
克莱尔听了马文的话，忍不住吐槽：“亏你们能想到在下水道里建仓库。”
“那不然呢？还留着给走私犯用？”
程启对这个仓库很感兴趣，问道：“这个仓库在什么位置？”
“怎么，你也想搞走私？”
程启指了指身旁的吉尔说：“我能走私什么？何况我搭档就是女警察，我哪敢干违法的事。”
吉尔立刻瞥了他一眼。
“你今晚违法乱纪的事可没少干。”
程启一愣：“啊？”
吉尔开始掰着手指数：“骚扰女警官，看女警官洗澡，纵火烧警局…”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启一眼，“还有脚踏两条船。”
克莱尔兴奋地插话：“喔！原来你除了吉尔姐还跟别人有一腿！渣男！”
“喂…说得好像这些事你当时没同意一样…我们明明是共犯关系。”
“我可从来没同意过你脚踏两条船。”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可不承认脚踏两条船这件事。”
克莱尔立刻补刀：“渣男！”
程启直接无视了她的吐槽，继续问马文：“所以那个仓库具体在哪？”
马文瞥了他一眼：“你一直追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我们再像在警局那样被迫分散，至少我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你们，你们也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我们汇合。”当然这只是程启编的理由。
马文盯着他看了几秒，不得不承认程启说道确实有道理。
“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出发，直走到第一个岔路口左拐，然后遇到下一个通道右拐，接着连续两个左拐，再一直直走就到了。”
马文紧接着说：“既然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一个？”
“如果是关于我身份的问题就免了，你再问多少遍我的答案也不会变。”
马文哼了一声：“那我换个问题——像你和吉尔这样的超能力者，到底还有多少？”
“嗯，好问题。不过你得明白，这类信息在政府内部都属于最高机密。你确定想知道？”
吉尔和克莱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想这家伙又要开始编故事了。
马文皱眉反问：“我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
“那你就得做好被改造的心理准备。”
“扯淡。我才不想变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那就当作我们几个人之间的秘密好了。我肯定不会说出去，吉尔自然也不会。”他突然转向克莱尔，“是吧，克莱尔？”
突然被点名的克莱尔愣了一下，心里嘀咕着——干嘛把我扯进来，但嘴上还是赶紧应道：“啊…嗯，当然。”
程启掰着手指，煞有介事地数着：“确实还有那么几个超能力者。包括我那两个下属：那个玩火的姑娘，你可以叫她‘贞德’，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叫，她脾气不太好；另一个鼻子特别长的，你直接喊他‘企鹅人’就行。”
“另外，还有几个我单位里的同事，嘉米.怀特、迪卡普莉、蔚奥莱、金克丝、DoomSlayer…差不多就这些了。” 他继续信口开河
吉尔在一旁听着，尤其是听到后面那几个明显是从不同游戏作品里硬凑出来的名字，摇头不语。
马文一脸严肃，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在消化这些信息，甚至还点了点头。
倒是克莱尔反应比较大，她睁大了眼睛，又夹杂着莫名的期待。
“嘉米.怀特？是我想的那个嘉米吗？”
尽管她知道这八成又是程启在胡扯，但一想到那些又酷又能打的女性角色可能真的存在，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期待。
程启对克莱尔的问题只耸肩回了个“你懂的”表情，没有直接回答。
马文看克莱尔的反应，疑惑地追问：“你见过这个人？”
克莱尔一时无言以对。她自然从未见过——那本就是游戏中的角色，可程启却斩钉截铁地称那是他的同事。
她难以解释，只得含糊其辞。
“额…没见过本人…但是…那个…嗯…你明白的…额…”
她的目光游移，明显是在努力编造一个合理的说法。
吉尔适时地介入：“只是一个巧合。某款电子游戏里恰好有一个角色，和我同事同名。”
“啊，对！就是巧合！”
“你们这群人听起来就像个怪胎马戏团。‘贞德’、‘企鹅人’…名头倒是起得玄乎。”
程启接过话：“如果你非要找个称呼，或许‘正义联盟’更贴切些。”
“你这不胡扯么。什么样的正义联盟会把‘企鹅人’纳入编制？”
程启平静地回应：“我们游走在光与影的边界，处理那些寻常手段无法触及的威胁。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们在里面叫什么？‘通风侠’和‘黑血女’？”
“你就不能想点更合适的称呼？”
“怎么，这名字不够贴切？”
这时吉尔开口：“我们没有那种幼稚的代号。他们称呼他程，叫我吉尔，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