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S通讯频道瞬间被恐慌淹没了:
“汉!汉还在‘铁砧’号里面!”
“指挥部!指挥部!遭遇不明重型能量武器打击!重复!是重型能量武器!”
一名藏在雪堆后的U.S.S暗哨,头盔面罩溅满泥泞与血污,目睹着远处腾起的火球和雪地上扭曲燃烧的人形焦炭,
牙齿“咯咯”打颤,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尖叫:“魔鬼……是浣熊市那个魔鬼……她追来了……”
他曾是浣熊市研究所尼古拉F组的成员,在那次遭遇谭雅后侥幸逃脱,
因带回‘潘多拉’的功劳,才从安保部队晋升为U.S.S精英。
未曾想,今日竟再次遭遇焚风,这究竟是命运的眷顾,还是无情的嘲弄?
“撤退!都他妈往B区掩体撤!这不是我们能扛的!”负责断后的小队长立即指挥人员撤退,
这种攻击一看就知道是超视距攻击,再待在外面就和活靶子没区别。
但比他们撤退更快的是,谭雅的命令。
“轨道炮战士!自由开火!”
穿着厚重轨道动力装甲的战士们像铁塔一样立在风雪里。
他们稳稳抬起轨道炮长枪,炮管里电磁线圈“嗤——滋”一声充能完毕,枪口蓝光一闪!
“嗤——轰!轰!轰!”
数枚超高速合金弹丸撕裂空气,裹挟着刺耳的音爆激射而出。
一辆试图倒车逃窜的装甲运兵车侧面被狠狠洞穿,车内瞬间化作血雾弥漫的屠宰场,车辆瘫痪在原地,浓烟滚滚,通讯频道里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和刺耳的忙音。
“优莱卡!带头突击!”谭雅再次下令。
“明白!”优莱卡的声音冰冷,却压抑着一丝兴奋。
背后巨大的装甲组件发出一阵流畅的机械重组声,炮口形态瞬间改变,翠绿色光芒内敛。
她那加装了气旋引擎,又经过拉什迪改进的战靴“轰”地喷出耀眼的尾焰,卷起暴风雪,
整个人像一道流光,第一个冲向已经被打懵的保护伞防线!
几名气压球晋升者连忙操控气流紧随其后,在狂暴风雪中竭力为优莱卡张开气流护盾,然而肆虐的乱流让他们的动作显得滞涩而艰难。
那名侥幸存活的暗哨,眼见优莱卡凌空扑来,下意识举起仅存的火箭筒试图反击。
扳机未及扣下,身旁一辆“雪狼”载具连同里面的战友便在“轰”然巨响中被轨道炮撕成碎片,狂暴的冲击波将他狠狠掀飞。
他瞳孔骤缩,握着发射筒的手剧烈颤抖如筛糠,心底寒意彻骨——刹那间,仿佛又坠回了浣熊市研究所那个绝望的夜晚。
但这次没人会为他断后了。
研究所内部,谢尔盖正焦头烂额地指挥肃清通道。
刺耳的警报与通讯器中夹杂着巨大杂音、断断续续的后方遇袭报告,让他的心骤然沉入谷底。
“后方遇袭?能量武器?!规模多大?!”他对着通讯器咆哮追问,回应他的只有破碎的信号:
“…激光…坦克殉爆…火力太猛…顶不…”
随即,通讯彻底被刺耳的噪音乱流吞噬,任凭谢尔盖如何怒吼呼叫,再无任何回音。
碎片化的信息在脑中拼凑,几个月前浣熊市黄道特快列车废墟上,那个操控毁灭光束的身影骤然清晰!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被耍了的耻辱和刻骨仇恨的怒火瞬间冲昏了谢尔盖的头脑。
他“咚”地一拳砸在坚固的合金指挥台边上,那金属台面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点。
“操!是她们!是黄道特快列车那次,袭击A队的那帮杂种!”他声音因暴怒而扭曲,
“这他妈就是个陷阱!什么失联被袭?全是狗屁!就是为了把老子们骗进这冰棺材里一网打尽!”
“情报部那群废物!叛徒统统该下地狱!!!”
跑!必须立刻逃离这鬼地方!
强压着沸腾的怒火,研究所的紧急结构图在他脑中飞速闪现:
“所有单位!放弃目标!立刻向D7区指挥车集结!重复!立即集结!从备用出口S-4撤离!快!所有暴君断后!”
他忆起地图上标记着一个结构薄弱的紧急单人通道出口,用炸药足以将其扩开,供车辆通行。
与此同时,研究所外,优莱卡已经杀到!
面对仓促应战的U.S.S士兵和冲出大门企图拦截的暴君,优莱卡如同猛虎闯入羊群。
背后巨大的装甲组件再次发出低沉的蓄能嗡鸣,这蓄能过程短暂而致命。
轰!一道狂暴的、完美的扇形湛青蓝等离子冲击波从她身前喷涌而出!
前方扇形区域内,时间好像停了一拍。
U.S.S士兵、装甲车残骸、厚厚的积雪……就像被一只无形的高温巨手瞬间抹过。
士兵们的战斗服和血肉在几千度高温里无声无息地汽化,只留下地上焦黑的印子和几缕青烟;
金属载具像蜡烛一样融化流淌,又在冲击波后接触到超低温空气的瞬间冻成了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积雪“呲啦”一声蒸发,又把熔化的金属和焦土冻成了一片盖着诡异冰壳、冒着焦糊味的死亡地带。
一名被冲击波气浪抛到扇形边缘外的U.S.S士兵,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上。头盔面罩蛛网般碎裂,视野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抬起头,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扩张——方才战友与装甲车所在之处,赫然呈现着一个直径数米、边缘蒸腾着灼热蒸汽与焦臭的熔岩巨坑。
坑底尽是扭曲凝结的金属与焦黑难辨的残骸。
他脑中轰然作响,所有勇气与纪律瞬间瓦解,只剩下求生本能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
“逃……快逃……远离那个……死神……越远越好……”
轨道炮战士的点射像死神的点名,轻轻为这名幸运儿递上了前往地狱的请帖。
U.S.S部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们目睹同伴在强光中瞬间蒸发,子弹打在对方护盾上仅溅起微不足道的涟漪,火箭弹被装甲周遭的乱流轻易吹偏、凌空自毁,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彻头彻尾的、碾压式的屠杀!
三百年前,美洲土著面对燧发枪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此刻,在这冰原之上,历史以最残酷的方式重演——而他们,成了“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