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
和飞霄一起进了典武阁内,月若的视线还留在门口向两人恭敬行礼的陌天身上。
“当年,我第一次见陌老时的场景,和今天倒是相似很。”飞霄面露回忆之色,又听见月若的发问,便随口说道,“别小瞧老人,陌老可是曾经参与过那场生擒步离人战首的战争。”
“是当时镜.......罗浮那位前代剑首的重要助力,亦被她救过。”
飞霄顾虑着影响,还是小孩的月若却没有任何顾及,惊讶之下她一张口就提及那个名字:“啊?镜流?她?”
这个名字在整个仙舟都算是禁忌。但对于飞霄和月若二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前者是堂堂一位天将。后者身份也是不俗。罗浮对镜流讳莫如深,月若却是从地衡司暗藏的辛秘资料中看过镜流的生平。
抛开现实里的错误影响,风华绝代的罗浮剑首,谁人不想一睹其过往的一二风采呢?
从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月若很钦佩镜流。她之所以成为禁忌和错误也是因为客观寿数的魔阴身发作。其本人并没有犯错。反而是一个可怜人。
挚友为抵抗外敌身死,被复活成一只孽龙,自己又不得不亲手把她杀死。
那种伤痛,月若无法理解到。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镜流的崇拜。
这里面也有部分司衡大人的功劳。当时还小的月若偷进地衡司藏书地,翻阅到镜流有关的书籍被惠父抓了个正着,被一阵批评教育。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再加上逆反心理的作祟下,月若努力了好几次,将镜流生平看完。
其中大部分篇幅都是对镜流的正面描述,只有末尾的一句有书“剑首身犯魔阴,明识不显,叛离罗浮,可惜可哉。”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镜流已经是整个仙舟联盟的禁忌。
因为有一个既是她徒弟又是挚友的罗浮将军。
人是感性动物,为了大局做出的妥协并不能磨灭心中情感。
犯了持明族绝对忌讳的丹枫转世为什么能离开,因为景元从中的努力与斡旋。
“在仙舟还是少提那个名字吧。”飞霄摇了摇头,对月若提醒道。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月若耸耸肩,毫不在意:“再者,有又怎么了?那位前辈有主观上的犯过错误吗?”
飞霄没再接话,而是转过话题:“走吧,带你们挑些兵器。我记得,上次我们比斗时,你用过一把弓箭?”
其实,很多仙舟高层对镜流的态度都是正面的。然而事关魔阴身,以及身犯魔阴后还能活下来并有隐约保持意识的禁忌,联盟必须把她的一切扼杀掉。
“大部分常规兵器我都能用。”
月若迈步跟上,千万不要小瞧惠父先生的教导啊。
两人走过三层楼梯,来到第四层。
前三层摆设的都是书架,陈放着的是各种书籍卷宗。第四层之上都是些兵刃。
“看看吧,喜欢什么,允许你挑三........两件吧。”
“这么小气?就两件?”
飞霄嘴角扯了扯,没搭理月若的反问和她那期待的眼神。
能进入一艘仙舟的典藏可都是极品。像是应星为景元打造的石火梦身在这些陈列的兵刃中只能算是中上品。
月若属于是无功受禄,就算是将军亲自走后门,也要顾虑些外界的影响。不能偏爱的太过。
“那来一把弓,再来一把长枪。”
月若也知趣,没强求,开始选起自己最擅长的两种兵器。
好的兵器是打架时的助力。说一句最直接的例子,你让景元拿着石火梦身和一把普通阵刀的战力差距能显现的很明显。
一刻钟的时间后,月若拿着一把弓和一把长枪回到飞霄面前:“选好了,这两把怎么样?”
“你确定要用这把弓吗?”
飞霄看了一眼月若手中的挑选,问道。
月若把长枪收到储物玉兆,双手摩挲着这把通体蓝白的弓:“这弓,有何不妥?”
“这是白珩曾经用过的那一把。”
月若疑惑:“?白珩用过的不应该放在外面吗?用以展览纪念什么的。她可是云上五骁,杀死倏忽的英雄。曜青这方面的工作做的这么差?”
“你忽略了应星,那位已经更名为刃的星核猎手。”
“懂了。”
飞霄一提醒,月若也就明白了。
这把弓在在白珩身死后的经历不难猜。
白珩阵亡,她还留存下来的遗物应该被送回了仙舟曜青,用以举行了狐人的【慰灵奠仪】。而由朱明巧匠应星亲自锻造的弓箭,因为是英雄飞行士所用过的,因此被留了下来。
可之后,饮月之乱和镜流身堕魔阴相继发生,云上五骁就此分崩离析。应星还成了被通缉的星核猎手。
和作为罗浮将军的景元不同,这把弓对阵亡的狐人英雄来说,多少有些不正确的意味在里面。由此有了些污点,便失了纪念的意义,被封存在曜青的典武阁内也不足为奇。
“那我,换一把?”
“不必,喜欢就用。不必担滤其他。”
飞霄双手环抱,既然月若选上了,想用就用。
“这可是将军大人说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月若把弓收起,毫不推辞。
“将军,将军,外面来了个叫莲华的,说是有事找您。”
一道传音出现在月若耳边,飞霄也隐约听见了些。
“什么事?”
没有听的太清楚,飞霄向月若问道。
“莲华大人有事找将军大人。”
“.........没法陪你吃午饭了。”飞霄面色上出现了被打扰的不悦,“自己觅食去吧。”
做将军就是这样,很难有属于自己的空暇时间。
“也好。”月若对此倒可没觉得有什么,答应的干脆。
飞霄面色不悦更甚,但她还是忍耐着情绪,去见了莲华。
“将军,公司的人到了。”
侍卫长大人亲自来找一定不是小事,飞霄点了点头:“走吧。”
“是。”
莲华也看到了飞霄面上的不悦,她叹了口气,跟在了飞霄身后。
和其他在将军位置上的人比起来,飞霄就像月若一样,还是一个小孩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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