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小姐微笑着说：
“既然它这么喜欢您，您有没有考虑过正式收服它呢？我们这里有各种型号的精灵球出售。”
她指了指旁边柜台里陈列着的红白球、超级球等。
“给它一个正式的名分，也能更好地照顾它。”
陈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价格标签让他眼角一跳——最普通的精灵球也要两百宝可币一个！超级球六百！高级球一千二宝可币一个这简直是在抢钱！
他瞬间觉得眼前这位笑容温柔的乔伊小姐，原来是个隐藏的推销高手。
“这个……暂时不考虑。”
陈严干巴巴地说，他现在可没这闲钱。
离开宝可梦中心前，陈严还是忍痛花五十宝可币买了一小瓶备用伤药和几卷绷带。
走出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他低头看着亦步亦趋的走路草，想起刚才体检时乔伊小姐说的话。
他蹲下身，平视着走路草：“听到了吗？乔伊小姐说你很喜欢我。”
走路草用冰凉的叶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发出细小的、带着点害羞的鸣叫。
“精灵球……等我们有钱了再说吧。”
陈严揉了揉它的头，站起身。
他想起来叶子说过她要完成全图鉴收集。
两百乘以一千至少要二十万宝可币，这可不是少数目，还没算其他的，光每只一个普通精灵球就要这么多了。
这叶子完全是富婆啊！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宝可梦中心明亮的玻璃门内。
那位刚刚为他服务的乔伊小姐正微微侧身，用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快速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腕，秀气的眉毛蹙了一下，随即又立刻展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迎接下一位训练家。
陈严的脚步顿住了。
乔伊小姐不也是合适的健身顾客吗？
他之前就注意到乔伊小姐手臂线条的异常，此刻结合这个细微的动作，一个职业健身教练的本能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他转身再次走进了宝可梦中心，接待窗口前，语气平和，。
“乔伊小姐，抱歉，再打扰一下。”
乔伊小姐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微笑，但陈严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的疲惫。
“陈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陈严没有立刻递上名片，而是用目光快速而专业地再次审视了她。
他的视线掠过她站立时微微将重心偏前踮脚，落在她刚刚揉过正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腕上，最后停留在她虽然明亮却隐约带着血丝的眼睛。
“乔伊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是一名健身教练，专注于人体力学和运动康复。”
“您在服务台和治疗室之间长时间站立，容易导致腿部疲劳、酸痛，甚至引发静脉曲张。”
“每天数次操作电脑登记信息、使用医疗仪器、为宝可梦进行包扎等精细动作，可能导致腕管综合征、肩颈劳损和腰肌劳损。”
乔伊小姐脸上的职业微笑变为被说中的惊讶，随即化为无奈的坦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掩饰，活动了一下确实有些僵硬的肩膀：
“先生您观察得很仔细。这大概就是职业病了。每天要接待数不清的训练家，操作仪器，记录数据，有时候还要帮忙安抚不安的宝可梦或者协助吉利蛋进行一些处理……确实。”
“不仅如此，宝可梦中心的环境频繁接触不同属性的宝可梦，即使防护充分，都可能在不经意间对您的身体造成微小的、累积性的影响，干扰内分泌和免疫系统的稳定。”
他看了一眼乔伊小姐身边那只圆滚滚、正关切地看着自己搭档的吉利蛋，补充：“当然，宝可梦的治愈无比神奇，但它更适合处理急性的伤病。对于这种日积月累的职业性损耗，预防和科学的体能调整同样至关重要。”
乔伊小姐接过名片，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
她常年与宝可梦健康打交道，深知“治未病”的重要性，也明白陈严所指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了她时常感受到的身体问题。
“谢谢您如此专业的提醒和关心。您说的很多都是我们这行心照不宣的困扰。”
她将名片小心地收进护士服的口袋。
“等轮休的时候，我一定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或许，我也需要一位像您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帮我调整一下状态了。为了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宝可梦。”
“随时欢迎。”
陈严看到后，立刻知道健身房又有机会迎来新顾客了，转身对着走路草说接下来的行程。
“走吧，我们再去那个公园看看。”
走路草立刻精神一振，啪嗒啪嗒地跟了上来，叶片都比刚才挺括了几分。
陈严发现白天的走路草会比晚上速度快许多。
再临废弃公园，白天的视野清晰了许多。
干涸的喷水池底积着黑绿色的淤泥，锈蚀的秋千链条在风中晃动。
最诡异的是植被——远看郁郁葱葱，近看却大多色泽暗淡，叶片上带着不健康的黄斑，或是边缘呈现不自然的焦褐色。
那株被走路草重点关照的月季，在阳光下更显枯槁，枝干上的暗色斑点如同蔓延的疾病。
陈严蹲下身，避开走路草之前努力湿润过的那一小圈土壤，用手指捻了捻旁边颜色深黑的土地。
黏腻感依旧，那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在午后的热气蒸腾下，似乎更明显了些。
他调出系统检测，看看系统能不能对植物检查。
【名称：被污染的土壤】
【状态：污染物浓度较高，成分含苯系物、重金属离子等，持续抑制生命活性，对草系/地面系宝可梦有潜在危害】
【来源推测：非自然堆积，疑似工业废料渗透。】
【名称：枯萎的月季】
【状态：生命体征微弱，根系受损，体内检测到与土壤相同的污染物富集。】
果然，这不是简单的土壤贫瘠，而是有针对性的、持续的污染。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公园面积不小，靠近一条流速缓慢的河道，光照充足，如果没有污染，这里本该是绿草如茵、树木繁茂的理想休闲场所。
他的教练本能开始不自觉地盘算：平整的步道适合跑步，开阔的草地可以做拉伸和体能训练，如果修复一下……简直是个现成的户外健身场地。”
“可惜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与环卫工人相似灰色工装、但身材更高大的男人从公园深处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手里没拿清洁工具，反而别着一个对讲机。
“喂！你们！这里不准进入，没看到告示吗？”
男人嗓门很大，试图用气势压人。
走路草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立刻缩到陈严腿后。
“告示？”
陈严故作茫然地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告示。
“我没看到啊。这里不是公共公园吗？”
“早就不是了！”
男人挥挥手，像是驱赶苍蝇。
“这块地已经被彩虹集团征用了，马上要动工改建新的化妆品研发工厂！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快点离开！”
化妆品工厂？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彩虹集团？是那个很有名的化妆品公司吗？在这里建厂？这环境……”
“集团的决定也是你能质疑的？”
男人打断他，语气强硬，眼神却有一瞬间的游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个徽章，似乎想确认它的存在，
“我们有正规的批文和手续！你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陈严的目光扫过男人那双与工装不太匹配的过于干净的皮鞋。
这不像一个普通的环卫工人或者工地看守。
“好吧，既然是合法征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严摆摆手，做出妥协的姿态，拉着走路草慢慢后退，“我们这就走。”
男人盯着他们，直到陈严和走路草退出公园铁门，才冷哼一声，转身快步消失在树丛后。
离开公园一段距离后，陈严才放缓脚步。
彩虹集团？
他搜索了一下玉虹市现在确实有个著名的彩虹集团，主营化妆品，名声不错。
但是派来的工作人员举止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