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WNS新闻。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昨日,夜之城以北区为中心爆发大规模瘟疫,疫情已引发全城关注。目前,荒坂生物科技与阿德卡迪亚医疗集团已联合组建防疫研究项目组,全力推进病毒相关研究及防疫应对工作。
项目组主导人、日本心血管领域权威专家山中佐田教授透露,经初步研究判断,此次引发瘟疫的病毒疑似通过工业废料传播,病毒进入人体后会特异性攻击基因组中的SCN5A基因。据悉,SCN5A基因是维持心脏钠离子通道功能的关键基因,一旦受病毒攻击失效,患者最终将因心律失常引发心源性猝死。当前,该新型病毒暂被命名为NS病毒。
值得关注的是,尽管NS病毒致死率极高,但病程存在约半个月的潜伏缓冲期,患者不会在感染后迅速猝死。荒坂生物科技同步发布提醒,在病毒潜伏期这一关键窗口期内,采用基因修复技术、心脏器官移植或义体心脏置换方案,可有效阻断病程进展,避免致命风险。
为遏制疫情扩散,市政部门已协调NCPD对北区与其他城区连接的主要交通干道实施临时管制,管制措施将持续至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后,再逐步恢复通行。此外,荒坂公司宣布联合市政紧急服务部门启动‘希望之心’援助计划,该计划将优先为疫情重点区域居民提供医疗咨询服务及基础援助信息查询平台,助力民众应对疫情。
WNS新闻将持续跟踪疫情动态及防疫进展,为您带来最新报道。”
罗格关掉了电视,“啪”的一声把遥控器扔到了桌子上。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让她觉得恶心,屁的突发性瘟疫,她早就从之前武捷和休伊捞回来的VIP嘴里知道了,这玩意儿就是阿卡罗米公司开发的纳米病毒。
先前她搅黄了荒坂借NCPD之手血洗北区贫民窟的算盘,本以为这样就能把这家日本巨头重新摁回东京湾。但很显然她太小看荒坂公司了,经过了半个世纪的休养生息,这家公司早以更强劲的姿态归来,没人能阻拦他们的计划。
当初处理多米尼克的事时,不管是罗格还是军用科技,注意力都盯在NCPD和清道夫身上,压根没发现荒坂那时就已在为B计划布局。等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病毒像野火燎原般根本拦不住。这就是纳米病毒最歹毒的地方:幕后之人能按自己的需求,随时把它引爆。
……
就在武捷和丽贝卡确定关系的第二天,一场瘟疫毫无征兆地席卷北区贫民窟。才第一天,死亡人数就飙过两百。整个北区贫民窟也就四万人,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这里的人就得死绝。
至于那些被病毒误伤的有钱人?简单,直接去做心脏置换手术,换个义体心脏或者克隆心脏就没问题了,有的变态甚至会找一些“有门路”的清道夫换“新鲜心脏”。可那群穷人要是有这钱,何至于在贫民窟的臭水沟里挣扎求存?可以说这个病毒打造出来,就是专门收割穷人的。
更要命的是,现在没人能跑。第一批尸体还没凉透,NCPD就配合荒坂,用铁丝网和路障以最快速度围拢,把整个北区、尤其是港口区圈得严严实实。至于荒坂说的救援……笑死,谁信谁脑壳有问题。
至于新美国为什么不出来管管,原因很简单,这帮王八蛋正在消化统一战争战果、对荒坂的阻击属于是有一搭无一搭,这次事情闹大了收拾不了,他们干脆直接放弃。就这样,荒坂公司的巨大阴影重新笼罩夜之城的进程,已经无人可挡。
还是那句话,这就是夜之城,对于平民来说,死亡和明天,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到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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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平民有平民的麻烦,武捷也有自己的麻烦现在正面临着自己的麻烦。
“所以,你的意思是,再让我出手帮你们一把?”
“我知道这么说特别不要脸……但……是的!求你了!我只能求你!这城里除了你,没人会伸手了?”
武捷用小勺慢悠悠地刮着杯子里廉价的人工奶油圣代,玩味的目光盯在对面的萨米脸上。
如果各位忘他是谁,那我就提醒一下,就是那个武捷在北区某个地下车库救下的那帮难民的头儿。
荒坂撒下的这把瘟疫之种,目标是谁明眼人都清楚。况且散播瘟疫和NCPD的清洗本就是同步动作,武捷救下的人里,怎么可能没有“中标” 的倒霉蛋?如今潜伏期一过,惨剧一下就爆发了。
但武捷只是好人,不是傻逼。好人和傻逼的区别很简单:好人有脾气,傻逼没有。虽说武捷不再追究这些人之前对他的冒犯,可这不代表他心里一点气都没有。
“是吗?你们的上帝这次怎么不出手了?”
萨米的脸像挨了耳光,青一阵白一阵,嘴角眼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整个人还微微发颤。他心里也憋得慌—— 当初出言不逊的是那几个狂信徒,凭什么要他在这受这份羞辱,替他们扛武捷的气?
武捷对萨米本人没意见,甚至还有点好感。可正所谓恨屋及乌,他也是普通人,说话时难免带了点迁怒。
“对不住啊,这回我没听见你们上帝的什么启示,大概他老人家安排别人来救你们了?那我先走了,哦,谢了你的圣代。”
说完,武捷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塞进嘴里,起身就要离开快餐店。要不是萨米请他吃圣代,他根本不会来。
萨米突然下定了决心,直接冲到快走出冷饮店的武捷面前,“扑通” 一声闷响,直挺挺扑跪在武捷脚前—— 他学着日本人的 “土下座”,额头死死抵着冷饮店油腻的地板。
“求求你了,至少…… 至少救救我们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们这些大人都是混蛋,死了活该,可那些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不该落得这个下场啊!”
要是有本《武捷使用手册》,萨米绝对是10级使用者。诚心的恳求再加上孩子的安危,正好戳中武捷最软的两个地方。这两招叠在一起,就算武捷有天大的火,也被浇灭了大半。
武捷盯着地上蜷缩的身影,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后苦笑着低声骂了句:“操…… 他妈的…… 老维,准他妈又是你教的招吧?”
他长叹一口气:“……起来吧。让我……想想办法。”
说完武捷绕过了萨米,离开了冷饮店。而对方依然跪在那里,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板,泪水再也忍不住,他知道如果武捷这个夜之城罕见的大好(怨)人(种)都彻底撒手不管,那些孩子……是真的没活路了。
万幸,武捷最后还是答应了。
“上帝,上帝,哈哈哈哈哈,上他马勒戈壁的帝,操!”
萨米就是个穷光蛋,连最基本的廉价义体都装不起。要是他哪怕有一点钱,装过几个劣质义体,以他现在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恐怕早就变成下一个赛博精神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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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冷饮店的武捷,本想着直接回住处找丽贝卡寻求温暖贴贴。可满大街乱窜的救护车和创伤小组浮空车打消了他的心情。武捷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竟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夜氏医院。
这场瘟疫爆发得太猛太急。重灾区在北区没错,但沃森区和威斯特布鲁克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医院里人满为患,绝望的呻吟声和刺耳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监控仪的直线中消逝。仅存的几个还有良心的医生已经快把自己累死了,更多的则准时打卡下班,仿佛眼前这些病人的生死与他们毫无瓜葛。
“这就是夜之城啊,真是让人‘爱’得不行啊,斯坦利。”
武捷转身就想走,可医院里的惨状像块放大镜,这里越惨,他就越能想到那些连医院都去不起的孩子有多痛苦。同理心加上丰富的想象力,让他感同身受。但不知为何,武捷一步都挪不动。每当他试图转身往医院门口方向走的时候,良心都会隐隐作痛。
武捷在心里自嘲:“我还以为自己来夜之城后,就已经彻底放弃那玩意儿了。”
终于,刚刚处理完一个急诊的护士发现了站在原地的武捷:“您好,欢迎来到夜氏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