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姬子女士。我在庇尔波因特生活时总会听到您的名字。”
“同样,星与三月七在列车上也总是提起你。然后就是病床上躺着的这位,瓦尔特.杨。”
“哦?”
芥川枫歪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站在姬子,那位温柔着神情的红发丽人身后,正一人端着一杯茶奶的三小只。
一粉,一灰,一绿……
冷冷的,绿色的她没见过。
少女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对她们而言很有记忆点。
但既然对方如此念叨,那肯定是自己有什么特点被对方记了下来。
这对芥川枫来说不算什么好事。
她总要离开的。
“杨叔怎么样了?”
三月七俏皮地凑到了少女身边,询问道。
“过于激动,休息片刻即可。话说回来,这位,之前见过我吗?”
说着,芥川枫将一份鸣藕糕递了过去。
软软,甜甜的,就是在咬下去后会叫一声。
“诶?”闻言,下意识接过那盘鸣藕糕的三月七一愣:“应该没有吧?不过杨叔他见过了你的照片。之后就总是在列车上讲你的故事。”
“总之,很奇怪。介意和我讲讲吗?他口中的我。”
少女转身,本想揭开盖在瓦尔特.杨身上的白色被子,但想了想,她又将那被子掖了掖。
免得那其中的内容物出现。
给了这位通常被尊重的成年人一些体面。
“我们出去再谈吧?可能会有些吵闹。”
语毕,除了病床上仍然昏迷的男子外,众人皆是点头同意。
海风与潮汐声混在一起,逐渐将天色吹暗。
“我总会离去的,瓦尔特先生,还有各位。所以,请容我谢绝诸位的邀请。”
瓦尔特醒了,在故事会的最后。
他来到少女面前,在众人面前代表星穹列车与向芥川枫发出诚挚的邀请。
只是他并没有换下那身,令芥川枫感到许多不适的痛衣。
为这原本严肃的场合添上了不少滑稽。
“那故事里的我就是如此。即便我并不相信那些还未发生的故事。”
“诶~”
“诶~”
芥川枫背过身看向海风,无奈地躲开三月七与星那一左一右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总有人会伤心的。我会伤心的。比方说,离别,这种事情没法避免。所以,我很少会去深入一段关系。这和,你们,所谓的开拓之道不符……其实,关键在于我。假设我不会对离别过敏,也就不会,拒绝那一段段故事,和那之后的怅然若失了。可惜,我对这种事情过敏的很。”
“这样么。”
瓦尔特失落地沉吟一声。
“唔姆姆~什么这的那的!本姑娘听不懂啦!枫!”
可三月七却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搭上小小少女的肩膀稍一用力就将芥川枫的视线,从远方的潮信转回了她微蹲着的身上。
“故事里的你才不会这样!”
“总而言之!想?还是不想?”
粉发的少女倔强着可爱的眼神注视着芥川枫意图躲避的双眼,并用芥川枫曾在故事中说过的话,问向芥川枫。
而芥川枫从未想过自己的话被用在自己的身上有多么威力十足。
“想。不过……”
“停停停!你说过的,那些都只是理由而已啦!”
于是少女被动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底,并再一次被自己曾言的话打断了匆忙的找补。
于此同时,星也走向前来,熟练地伸手抚向芥川枫柔顺的发丝。
“不妨像故事中的人们一样?”
“你指什么?”
“像他们信任你一样,信任我们。”
“……对我来说,很难。”
“瞧。你已经走在开拓的道路上了哦。”
——
“你饿了吗?”
沿海的刺骨冬风总会不时对周围的人们来上一下。
裸露在外的小脚丫受痛,瑟缩着躲进了单薄的灰色床单。
“嗯……枫,我很饿。大家都是。”
“那,我给你变个魔术哦~”
“唔~不要浪费精神了,醒来还要工作……”
“能填饱肚子哦?”
说着,小小的手里出现了半块带着体温的面包片。
“诶?你又去偷食物了?”
“这次是我留下的!上次也不是!我才不会去偷,那是我用午饭剩下的炊饼变出来的!那两个坏家伙也不去查查厨房就打我…还有,那么点东西怎么够吃一天啊!”
“好啦~好啦~枫最乖了~”
年幼却粗糙的小手,轻抚在芥川枫棕灰色的发丝上发出舒适的沙~沙~声。
更加小只的她不由地在头顶传来的舒适感中如同猫咪般笑意融融地合起双眼。
只是缺了那种暖洋洋的呼噜声而已。
“嘿嘿~不说那个,我给你把这块面包?”
没有得到确切回应的芥川枫,也没有犹豫。
“总之,我能把它变大,这样咱俩把它掰开就可以一起填饱肚子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哦~特别是……”
砰!
“起来,小鬼。别让我说第二遍。”
刺眼的阳光与刺骨的寒风轰的一声闯进了还算干净的腐朽小屋。
当然,还有一道足够遮住年幼二人的庞大阴影。
它档在阳光前,目露凶光。
——
花洒停下。
芥川枫平静地注视着落地镜中被自己变得湿漉漉的自己。
或许是环境原因,她久违地做了个长梦,那是她曾经的故事。
有些……情绪……很是糟糕。
“各位乘客,星穹列车即将开始跃迁,请到观景车厢集合。”
列车广播中传来了帕姆的声音。
而帕姆,就是昨日,自己在星穹列车上见到过的那只毛绒绒的,小兔子。
一道温暖的气流由下至上将芥川枫体表的水分精准地蒸发了个干净。
她最终还是登上了星穹列车,但并非是以无名客的身份。
乘客。
是她现在的身份。
少女还是没能迈过心底的死亡循环。
她需要一段时间。
沙沙,隐约带着白色裂痕的灰色运动短袖熟练地套上了纤细的身子。
适应。
啪啪。
穿戴好一切的芥川枫拍拍脸颊,用突然的刺激,将自己的精神从自限状态中短暂的解放出来。
然后打开房门,顺着宽敞的走廊,走向广播上帕姆所说的观景车厢。
她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总是因此浪费时间。
“瓦尔特先生,早上好。这次还请您不要,再一次晕过去。”
瓦尔特换回了卡其色调的常服,至于那套,印满芥川枫的痛衣,据他所说是被收藏了起来。
在芥川枫为其签名过后。
“我保证。”
“说起来,您为何会如此在意我?”
“当童年时期的动漫人物真的出现在眼前……总之,我再次为昨日的失态道歉。”
帕姆见最后一位乘客终于到齐,便轻咳了两声打断了吵闹。
“下一站,匹诺康尼。”
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