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晶领着丈枪优人穿过教学楼的走廊,脚下的地板偶尔发出“吱呀”的声响,两人一路聊着外面的事,互相间也没了警惕的心思。
“到了。”光里晶停在一扇贴着“自甘堕落同好会”门牌的房门前,门牌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零食和游戏手柄。她推开门,侧身让优人进去,“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去喊桐子。”
优人走进房间,瞬间被一股“生活感”包裹: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沙发,上面堆着几个卡通抱枕,茶几上散落着薯片袋、可乐罐和游戏碟,旁边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停留在游戏存档界面,墙上挂着几张电影海报,还有一张手写的“堕落清单”,上面列着“吃薯片、打通关、看老电影”等条目。
这场景太像学园生活部的活动室了,一样的满是烟火气,一样的藏着大家努力生活的痕迹。优人走到沙发边坐下,想起以前大家在学园生活部的点点滴滴,他握着画纸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心里的担忧像潮水般涌上来:由纪现在有没有好好吃饭?慈姐是不是还在为大家操心?她们会不会遇到危险?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光里晶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穿休闲衣服的女生,她梳着长长的麻花辫,发尾垂到腰际,脸上戴着一副不透光的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柔和的下巴和抿着的薄唇,乍一看确实有些“土味”,但身形纤细,站在那里有种莫名的沉稳感。
“你就是丈枪优人吧?晶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事。”女生走到茶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她抬手推了推眼镜,继续说,“我叫出口桐子,是圣伊西多尔大学自甘堕落同好会的部长。”
优人立刻站起身,把手里的画递过去,声音带着急切:“桐子部长,这是我妹妹由纪画的,我们学园生活部的人……突然不见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天早上的事慢慢说出来,从醒来发现由纪不在房间,到走遍学校找不到任何人,再到跟着太郎丸二号来到这里,一字一句,都透着他的焦虑。
“我想知道,武斗派和你们同好会是什么关系?我找的人,会不会在武斗派那里?”说完,他紧紧盯着桐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桐子接过画,低头看了几秒,又把画还给优人,语气依旧平静:“武斗派那边,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出去抓人,他们行事一向极端,只认‘能战斗的人’,但也不会随便抓无辜的人。”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可以帮你打听,虽然我们和武斗派关系不好,但基本的沟通还是有的。至于我们和武斗派的关系……很简单,我们这群人,要么是像晶一样跟他们理念不合离开的,要么是像我和比嘉那样被他们嫌‘没用’抛弃的,仅此而已。”
“真的吗?”优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只要他们没抓她们,就好……”
“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桐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优人身上,“晶说,你带着一只被感染的狗,而且它不会攻击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优人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就打定主意不暴露自己,听到这话立刻组织语言,尽量让理由听起来合理:“那只狗叫太郎丸二号,是我以前养的。之前它被丧尸老鼠咬了,变成了丧尸犬,我当时没办法,就把它埋了……可它后来自己跑了出来,还帮我抓了那只丧尸老鼠。”他低头攥了攥衣角,继续说,“可能是因为我和它亲近久了,它对我没有攻击倾向,但对其他人会触发本能。平时我都把它关起来,这次是因为大家不见了,才把它放出来帮我找线索。”
桐子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她对丧尸的了解不多,优人的话听起来虽然不可思议,但也没有明显的漏洞。“我知道了。”她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了些,“在你留在这儿的时间里,那只狗必须一直关着,不能放出来,不是不信你,是为了同好会其他人的安全。等你要走的时候,再把它带走。”
“我答应!”优人立刻点头,只要能找到大家,这点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桐子把手上的画还回去后,又问起巡之丘高校的情况,优人没有隐瞒,把学园生活部的日常,天台的菜园、学园生活部的部室、还有学校的太阳能供电、蓄水箱和地下避难所,都简单说了出来。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桐子听完,难得露出一点感慨的语气,“和圣伊西多尔大学一样,设施完善,能安稳生活。但有个疑点——为什么巡之丘这里,会有两所设施这么完善的学校?太奇怪了,不像是巧合。”
优人想起之前找到的职员避难手册,赶紧说:“我在学校里找到过一本职员避难手册,上面写着……好像是说这两所学校本来就是作为‘避难所’准备的,有专门的物资储备和防护设施。”
“避难所?”桐子猛地抬起头,即使隔着眼镜,也能感受到她的惊讶。但这份惊讶只持续了几秒,她就又恢复了平静,拿起茶几上的薯片袋,拆开吃了一片,“不过也无所谓了。不管丧尸是怎么来的,不管学校为什么是避难所,只要能在这儿悠哉悠哉地活下去,吃零食、打游戏、看电影,就够了。”
优人看着桐子坦然的样子,心里的焦虑又淡了些。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游戏碟,突然觉得,或许在这里,他能等到关于大家的消息。至少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寻找了。
“对了,”桐子像是想起什么,又说,“你先在这儿住下吧,房间还有空的,比嘉今天去检查发电设备了,等她回来你可以跟她聊聊巡之丘高校设备的事,我先让晶带你去看看房间。找你朋友的事,我今晚就去打听。”
“谢谢桐子部长!”优人连忙道谢,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攥着由纪的画,心里默默说:由纪,慈姐,大家……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