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上次留下的神秘符号,洛秋水再度踏足那座隐秘的洞府前。她如同前次那般,动作轻柔而专注,缓缓地将水灵气注入玉简之中。
随着水灵气的不断注入,玉简终于绽放出璀璨的湛蓝色光芒,仿佛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钥匙,在洛秋水面前缓缓开启了一扇稳定而深邃的门户。这阵法如涟漪般轻轻荡漾,逐渐显露出它那隐藏已久的真实面貌。
一阵炫目至极的光芒闪过,整个阵法渐渐暗淡下来,露出了洞府那既神秘又庄重的真实样貌。
洛秋水定睛望去,只见这座洞府仿佛是一片深邃无垠的黑色山谷,幽邃而神秘。她谨慎地用神识轻轻扫过那蜿蜒曲折的角道,确认并无陷阱或其他潜在的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步入其中。
踏入洞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石质角道,两旁的墙壁上镌刻着一些简约而深邃的壁画,仿佛是在向后来者低语,讲述着洞府主人的传奇故事。
经过漫长岁月的无情冲刷,这些壁画已略显模糊,但洛秋水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结合壁画残留的痕迹,努力拼凑出原本的画面——那似乎是一位修士初涉剑道时,那份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
第二幅石刻同样有些斑驳,内容也显得颇为简略——描绘的是那位年轻修士剑道初成,意气风发,四处挑战其他剑修的豪迈情景。
洛秋水继续前行,路过好几幅看似相似的石刻后,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虽然描绘的依旧是修士与人激烈战斗的场景,且由于岁月的侵蚀,已难以看清其原本的工笔细节,但在这幅石刻中,却蕴含着一丝含蓄而欲发的剑意,仿佛随时都会破壁而出。
洛秋水尝试着去感受这股剑意,却发现它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不知所踪。
“这莫非是祖师留下的洞府?还是她特意为后辈修士设置的试炼之地?”洛秋水心中暗自揣测。
星河剑仙,作为宁州五大宗门之一的创始人,其创建洞府的岁月已不可考。纵然只是一丝残留的剑气,也足以彰显出她对剑道领悟的深刻与独到!
若能领悟到这丝剑气,洛秋水或许能借此机会,让自己的剑道造诣迈入一个更高的境界。
洛秋水暗自思索道:“整整十多万年的时间,祖师的洞府要么早就被人取走了,要么会隐藏的非常之深,怎么可能将进入洞府的钥匙放到那么浅显的地方啊。”
虽说在宗门记载中,否极泰来和星河剑典都是由星河剑仙亲自创造的功法,可传了十几万年,不知经过了多少高阶修士对其普适化和简化,恐怕和祖师初创相比早已面目全非。
毕竟一个修士所创功法、神通,首先是最贴合自己的,若要想将功法普及给普通修士修行,势必要简化功法的悟道标准的。
正当洛秋水思索的时候,一道诡异的剑气突然杀到了她的面前;仿佛是凭空出现在了你的面前,未等她分辨便已是吸收周遭灵气攻击过来。
洛秋水急忙施展神通抵挡,发此道剑气,一剑祭出如春华吐装,说是攻招却如和照春风无半点杀气,说是守招又见其攻击绵密往复令人应接不暇。
看这样子,应当是竹山宗遗留的剑法。
洛秋水冷哼一声:“生生不息固然不错,可是太眼花缭乱了!”
当年温杰能在贰伍藤派阵法的加强下,勉强抵挡同为筑基中期的洛秋水,完全是看在洛秋水不敢对他下狠手的角度,利用竹山剑生生不息的气质,以及藤派阵法的增幅,不断自我治愈才成的。
只可惜剑修一向以攻击极强而著称,温杰那这攻守一体,快速治愈倒有些不伦不类。
倘若是生死斗法,洛秋水只需将水剑威力加强上那么三五分,一剑下去温杰非死即废,焉能和自己争锋呢?
青翠如翡翠的剑气如灵蛇般不断缠绕着洛秋水,与之缠斗不休。洛秋水凭借新领悟的神通,施展出“翩若惊鸿”与“婉若游龙”这两式玄妙道法,不断汇聚、积蓄着水剑的磅礴力量。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洛秋水便觉压力倍增,渐渐有些难以招架。
这枚青翠色的剑气,实力竟似介于金丹与元婴之间,比当年在天机大比上将她击败的润熹仙子还要强上许多。
若洛秋水初入金丹期就来此地,只怕三五个回合就会败下阵来。
青翠色剑气猛然划破长空,将洛秋水身后由乾坤化剑诀凝聚而成的太极图一分为二。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洛秋水敏锐地捕捉到了剑气的间隙,毫不犹豫地释放了神通“破釜沉舟”。
这道神通的威力远超洛秋水的预料,她借助“翩若惊鸿”与“婉若游龙”两式道法所积蓄的力量,竟比她原本想象的还要强大数分。
湛蓝色的剑光如雷霆般闪耀,仿佛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然而,这股力量却极其凝聚,对周围的山石草木竟未造成丝毫影响。
随着“破釜沉舟”这一招轰然落下,那枚青翠色的剑气险些被洛秋水彻底击碎,其上有着许多裂痕。
眼看这道剑气就要迅速恢复,洛秋水一咬牙冲了上去,利用“滥觞”再次凝聚水灵力。
第二道破釜沉舟迅速落下,尽管其威力远不如第一道神通,可此刻青翠色剑气也是强弩之末,终于彻底被击碎。
出乎洛秋水意料的是,这一道威力足以炸穿山脉的恐怖水剑,在击破青翠色剑气后,不等她主动消散,就被周围的空间所影响,迅速消散于无形。
洛秋水轻轻理了理有些杂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果然如我所料,这里当真是祖师用来考验后辈修士的试炼之地。我在小剑阵中领悟的两式神通,配合家族秘传的《洛神赋》,威力竟如此可观!那一招,即便是换作任何一个金丹期修士,也绝对无法硬接!”
与其说这东西是介于金丹与元婴之间的存在,倒不如直言它乃是一柄货真价实的元婴级法剑。只不过,它缺失了元婴修士那凝练如实质的灵力、元婴出窍的玄妙神通,以及调用天地灵气的无上能力罢了。
严格论来,这情形倒与天机大比上的那些新晋元婴修士有几分相似。
因天机大比擂台的特殊规则,他们这些初入元婴之境的修士,亦有可能被最顶级的金丹修士越级击败,上演以弱胜强的传奇。
洛秋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步伐轻盈地继续朝洞府深处迈进。
离开那片木剑所在的区域后,洛秋水忽然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灵气中竟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紧接着,一柄血红的魔剑如猛虎下山般,带着凌厉的杀意朝她猛扑而来。
这一剑若真落下,只怕她顷刻间便会失去大半战斗力,陷入绝境。
洛秋水本能地凝聚出雾相化身,身形如幻影般飘忽不定,这才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柄血红色魔剑的致命一击。然而,即便如此,她仍被魔剑四处崩落的血色灵力给震飞了出去,狼狈不堪。
这一幕,竟与她初次与江疏影斗法时,被其恐怖血色剑光击溃的场面如出一辙,令她不禁心生寒意。
“这下可麻烦了,这竟是元婴级别血剑宫修士的法宝仙剑。纵然它因某种限制而无法完全发挥实力,但对付金丹修士时,其优势仍旧是巨大的啊。”洛秋水心中暗自思量。
面对那气势汹汹的血色剑光,洛秋水被迫做出了最为明智的选择。她第一时间施展出幻雾术,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巧妙地躲避着魔剑剑招的袭击。
按洛秋水对血剑宫修士的了解,他们第一式的威力往往极强,随后几招则会蕴含生生不息的神通效果。唯有躲过这一连串的招式,自己才能找到机会进行还击。
然而,出乎洛秋水预料的是,魔剑接下来的攻击中,唯有第一招还算有些威力,其余几式则显得疲软无力。虽说与寻常金丹修士相比,其攻击力仍不算弱,但在洛秋水面前却完全不够看了,甚至还不如那名海外金丹后期的灭灵掌。
而且,每当魔剑释放一击足以重创金丹修士的道法后,它自身的光芒便会暗淡几分,显然是消耗极大。
“原来如此,我与血剑宫修士斗法的经验,几乎都是从江疏影身上学来的。而这位血剑宫少主所能用的功法流派,与寻常血剑宫修士所用完全不同。”洛秋水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笑意。
想当年,她在筑基期时曾针对江疏影那恐怖的流派想过无数破解之法,却都未能见效。最终,只琢磨出一些避免被她彻底击败的小技巧。而如今,她却能依靠从洛家秘境中修得的战斗经验,以及自身那不错的战斗意志与她周旋,并伺机将其击退。
既然她能面对血剑宫少主的招式而游刃有余,那么对付她这低配中的低配版,纵然有着堪比天机阁大比上的元婴修士的深厚灵气,也是不值一提了。
说到底,元婴修士与天机大比上的元婴修士,终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这道魔剑也就上来几招颇为凌厉,但在几个回合之后,便被洛秋水抓住机会,一击斩碎,化为漫天碎片。
由于凝聚血色剑光对魔剑自身也有着不小的损耗,因此洛秋水对付它竟比对付刚才那青色剑气还要容易几分。
洛秋水将魔剑击碎后,感受着洞府中的气息,自言自语道:“奇了,这神秘洞府内竟然还有用魔气布置的,虽说有能利用魔气的正道神通,可它们几乎都是在魔道神通基础上改的,我派这位祖师爷的人生经历,似乎是比较丰富啊。”
尤其是这一招无功就后继不足的神通,应该是仿照血剑宫杂牌或类似奴籍修士的流派塑造的,为何自家祖师对他们如此了解呢?
“该不会祖师爷有一些小爱好,喜欢豢养血剑宫的奴隶拿来赏玩吧。”
此时,古剑内的魏无极终于忍不住洛秋水那种发散思维,拿起古剑朝她的头狠狠敲去。
洛秋水捂着头,不满道:“哎呦,魏无极师傅,怎么我结金丹了你还敲我的头。”
魏无极透明的身体从古剑中飘出,他忍不住问道:“老夫想知道你那小脑袋是怎么回事,若非老夫看你看腻歪了,也会觉得你这丫头貌若天仙,可你为何会想起如此稀奇古怪的设定啊!!!”
洛秋水歪了歪头,戏谑道:“应该是被您老传染了吧。”
随后,一人一剑便在这神秘洞府内打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