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走狗……!”黑袍人站定,兜帽下的声音充满了疯癫的狂热,
“我要把你们……把你们全都制作成我最杰出的作品!以你们的实力,转化为亡灵之后,必将成为最强大的不朽战士!如此一来,我挑战伪神的军团中,就又多了几位强大的助力!”
“我会解放你们,让你们摆脱生命的枷锁,获得永恒!然后,随我一起,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发起复仇!”
“呜哇,你居然还打算弑神?”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悍不畏死,但在希尔她们面前依旧节节败退的亡灵生物,然后又落回到黑袍人身上。
她实在是无法将眼前这个连自己都打不过的家伙,与“弑神”这种宏伟到不切实际的目标联系起来。
“那家伙……伊莉娅丝,怎么说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创世神吧?实力可是强得相当离谱。而你,老兄,你甚至都打不过我这个‘走狗’。”
“弑神,是我此生唯一的夙愿,是必须完成的伟业!”黑袍人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偏执的狂热,
“若非如此,我那永恒不朽的死亡国度,将永远无法真正降临于世!那些高高在上的伪神,绝不会允许凡人染指名为‘永生’的权柄!”
“那个……大叔啊,”伊芙挠了挠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
“不是我打击你,就凭你这点实力,再加上你还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你到底要怎么去弑神?靠嘴炮吗?”
“等我将你转化为我麾下最强的亡灵生物,你自然就会明白我计划的伟大。”黑袍人完全无视了伊芙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
“你放心,经过这千年的孤独研究,我早已掌握了如何创造出具备完整自我意识的完美亡灵。如此一来,你们的力量、技巧和智慧都能得以保留,只会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到那时候的你,将会绝对、彻底地,只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
“你觉得你能打赢我?”伊芙不屑地嗤笑一声,“真不知道你这家伙,是哪里来的这种迷之自信。”
话音未落,她已经懒得再进行任何口舌之争。
“那就让我把你这点可怜的自信,彻底打成粉末吧!”
伊芙的身体在一瞬间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再次冲到了黑袍人面前,这一次,狂风骤雨般的连续猛攻落下!
“砰!砰!砰!砰!砰!”
拳头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击碎山峦的恐怖力量,每一击都伴随着神圣之火的爆燃!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强者瞬间化为肉泥的攻击,黑袍人竟然依旧不闪不避,任由伊芙的拳头尽数轰击在自己身上。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形成了如同战场鼓点般的密集轰鸣。
黑袍人的身体被伊芙的重拳不断击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狼狈的抛物线。
但这一次,伊芙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看穿了对方那诡异的卸力技巧需要短暂的时间来发动。
因此,她的身体在空中不断地进行着超越常理的折向与加速,每次将黑袍人击飞的瞬间,她都会以更快的速度闪现到他的落点,用更猛烈的一击,将他再次轰向另一个方向!
此刻的黑袍人,完全沦为了伊芙的玩具,像一颗被高速击打的排球,在半空中被伊芙以各种姿势、从各种角度反复蹂躏。
他那引以为傲的诡异卸力方式,在伊芙这种不讲道理的速度与力量压制下,根本来不及发动!
在伊芙狂暴的攻击下,他身上那件看起来颇为不凡的黑袍也开始寸寸碎裂。
布料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换做是普通的衣物,恐怕早已在第一拳下就化为了飞灰。
这件黑袍显然附加了强大的防御魔法,但在伊芙的神圣铁拳面前,依旧显得不堪一击。
“给我——下来吧!”
伊芙在空中一个翻身,出现在已经摇摇欲坠的黑袍人上方,右拳凝聚力量,金光璀璨如日,重重地轰击在他的头顶!
这一拳,不仅打断了他所有的防御姿态,更是将他整个人如同陨石般从半空中垂直砸下!
伊芙紧随其后,右脚精准地踩在他的胸口,以自身为锚点,将他死死地压制住,不给他任何化解力量的机会!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大厅的地面都为之剧烈一颤。
以他们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蛛网状凹陷瞬间形成,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
烟尘散去,只见伊芙单脚踩着黑袍人的胸膛,傲然立于巨坑的中央,金色的长发在能量的余波中微微飘动。
此刻,她脚下的黑袍人已经凄惨无比。
那件神秘的黑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了袍子下灰败、毫无生气的皮肤。
他头上的兜帽也早已被击碎,露出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张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的脸,脸颊深陷,皮肤苍白,但五官轮廓依然分明,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必定是个英俊不凡的人物。
只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愤怒,也没有失败者的绝望。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度诡异的笑容。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伊芙。
随着那件象征着神秘与隔绝的黑袍彻底破碎,一股极其矛盾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一边是如同万年古墓般死寂、冰冷的亡灵之气;而另一边,却是如初升朝阳般温暖、圣洁的神圣之力。
这两种绝对对立的力量,此刻却诡异地共存于同一具躯体之内,形成了一种扭曲而恐怖的平衡。
伊芙脚踩着他,能最真切地感受到那两种能量在自己脚下纠缠、碰撞。
她皱起了眉头,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冷冷地问道:“你竟然……连自己都改造成了亡灵?”
“嘿嘿……嘿嘿嘿嘿……”
被踩在地上的男人发出了低沉而沙哑的笑声,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狞笑。
“那是当然的啊!若非如此,像我这样一个曾经沐浴在神恩之下的牧师,又要如何去拥抱这美妙的死亡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