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激动忐忑的复杂心绪,月若走进了天击府。
时间影响不到曜青这个庞大机器的运转,府里的忙碌身影依然来来回回。
回到内庭搂云阁,月若花了很久的时间脱衣、洗漱,收拾自己的毛发、尾巴。
狐人身上就属这件事最麻烦,躺进被窝时已是到了半夜,但月若仍然十分精神。
“这怎么睡得着啊?”
把手机摔放到床上,月若抱起脑袋乱晃。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幻胧。
那个混蛋会夺舍掉停云的身体,而她在那件事情到来之前注定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少数几人的帮助。
“算了,起来训练。”
从床上翻来覆去地到了凌晨,月若放弃了抵抗,决定起床。
换了身灰色劲装,月若将那身穿了三天的衣甲靴子丢进阁内的盥洗室。
盥洗室内有一个自动洗衣机器,月若看着它把自己衣服收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高科技就是好。很难想象,在仙舟这么个寰宇最发达的地方,她的衣服从前都是自己手洗。
搂云阁外,仍然能看见零星人影。
月若没有走出太远,在门外的一处空地上练起了体能。
和飞霄对战时的场景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回想。就算对方只靠体能上的优势,她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更别说那些非常规的地方,更别说被帝弓赐予的威灵。
.................
东方既白。搂云阁门外的空地上,零零散散的聚着或刚产生,或已干涸的小水滩。
“月若?你........这是在做什么?”
巡逻的云骑路过,很是诧异地问道。昨天月若到处喊着要出门,他是其中拦路的一个。
“训练啊.......难道不明显吗?”
月若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应着。
云骑“额”了一声,慢慢从月若面前走过。
等到消失在月若的视线里后,云骑便快速奔跑了起来。
他要去找莲华或飞霄禀报,这也是两人的命令。否则云骑在巡逻时不可能主动和月若搭话。
“什么,训练?”
云骑遇到了飞霄。她刚处理好昨日的公务,拿着个一袋小笼包边走边吃。
她也一晚没睡吗?
“我知道了。你继续巡逻,月若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将军。”
云骑行礼告退。飞霄把手上的半个包子丢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醋了蛇么变故吗?”
月若是个很懒散的人,上课睡觉,下课捉弄人是她在学院里每日的常态,怎么来了曜青一下子变得勤奋了?
月若离开她视线的时间只有昨天晚上,根据地衡司的禀报,她是去跟一个狐人在青丘港的酒楼聚餐。从酒楼离开后就回来了,没有接触其他人。
“去查一下昨天晚上和月若待在一起的狐人。”
没过多久,有关停云的信息就送到了飞霄的案头上。
吃掉袋子里的最后一个包子,飞霄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拿起莲华送来的卷折。
“驭空姐姐的妹妹?”
散漫的眼中掠过一丝兴趣,飞霄细细看起。
“月若去休息了没有?”
看了大半,飞霄又向一旁的空气问起。
“回将军,还没有。从凌晨三点钟开始,她一直在搂云阁外锻炼。”
一名策士走到近前,回答道。
从云骑禀报了消息后,立刻就有人查过了内庭的监视图像,确定月若开始训练的时间。
“看来是她们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飞霄笑着。
“一个懒散的人不会突然变得勤快。或许,是月若小姐和停云小姐之间,出了什么矛盾,导致月若小姐用这种方式来发泄。”策士继续说着。
“你说的有道理。”
飞霄嘴角笑着,她合上了手上卷折,没有去看剩下的一小部分。
“浅薄之见,惹将军发笑了。”
策士也笑了,他猜的不错,将军的心思就是这样。
疑似月御将军转世,还和她有着完全一样的相貌。将军不可能是想着月若和另一位狐人姑娘卿卿我我。
天击府里的人多少都清楚这一点,他们都是看着飞霄是一点点怎么被月御带大的。
“去吧。”飞霄一挥手,继续处理起了公务。
“是。”
“将军,需要监视一下那位停云小姐吗?”
又是一会过去,在飞霄刚处理掉一份卷宗后,莲华来到了她面前。
常理来说,侍卫长大人嘴里不可能问出这种低级问题。但是,这不是公事,也不是政务。属于将军的私人问题,莲华实在拿捏不住。
“嗯.......”
飞霄稍作沉吟,须臾,她摇了摇头:“问这个做什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必。”
“........是。”
莲华嘴角扯了扯,将军这明显是犹豫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将军擅长且一直在做的,都是征战杀伐。个人的问题从来没有考虑过。
而月御将军,她又几乎是飞霄将军的一切——在她过去的人生里。
还是稍作监视吧,将军不过问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欸,对了,你去关照一下月若,发泄情绪归发泄情绪,别让她真出了什么事。”
身后飞霄的声音传来,莲华嘴角颤了颤,应下一声“是”。
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发泄了吗?将军。
飞霄没有亲自看过月若训练的影像,莲华却是看过。月若每一式动作的认真根本不像是在发泄情绪。
但命令还是要遵守,莲华交付好一些事务,便往内庭而去。
...........
即使过去了六个系统时,月若依然没有觉得累。长生种在体质上要比一般生物强的多。
之前月若的自怨自艾,单纯是因为对比的对象是飞霄。
“月若。”
耳边又响起了声音,月若转移回注意力,这声音,是莲华?
“莲华大人,找我何事?”
“你........为何这么做?”
话到嘴边的犹豫,莲华想说的关切话语还是换成了替飞霄的问询。
“为什么这么做?”月若苦笑,“可能是因为我突然间发现了一些很坏的事情,才不得不发奋自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