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周围的铁墓造物，波提欧悬停舰船一边骂一边观察周围情况，以决定下一步往哪里飞。
“所有人员撤出目标指定区域！重复，所有人员撤出目标指定区域！”
就在波提欧还在骂骂咧咧的时候，联觉信标中突然传出指挥的声音，这道指令99%的是要释放范围定点打击。
剩下那1%是取消定点，直接范围覆盖火力。
主舰的武器系统启动在即，离得稍微近一点甚至能看见发射口中已经冒起了白光，一瞅就知道这玩意儿被释放伤害一定会很离谱。
可波提欧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以波提欧的舰船性能想要撤出当前区域最多0.5秒，可距离打击降临只剩2秒，他还是没有半分想要移动的迹象。
轰——BOOM！！！
能把人照瞎的白光闪过，一枚足以毁灭星球的裂变式炮弹在这片区域炸开。
由博识学会研制出的行星级武器，爆裂的瞬间会产生大量不知名气体和用于助燃的氧气，高温会所产生携带大量辐射的光线，同时在原点连续向周围扩散电磁波。
简而言之，从无机物到有机物这颗炮弹都会无差别打击，无论从生物层面还是机械层面都有针对性手段覆盖。
因为武器所释放的气体，即使在太空环境下也能听到武器爆炸时发出的声音。
当然，基于该武器的特性，令使级别以下的存在听到声音很难活下来。
咻——
一艘巡海游侠的舰艇出现在集合点，在这艘舰艇后边，是一艘被牵引绳连接的舰船。
舰船的驾驶员赫然是波提欧。
“波提欧你脑子生锈了吗？记住，你欠老子一条命。”
舰艇驾驶员在通信频道中留下一句话，也不管波提欧状态如何，他驾驶舰艇飞向残余的铁墓造物所在的方位。
就在刚才，在波提欧的舰船即将被能把他撕碎100次的冲击淹时，这艘舰艇把牵引绳挂在了波提欧的舰船上，随后开启空间折跃到达了安全的地方。
然而，直到这位巡海游侠找到了新的目标，波提欧还是在原地没有一点动静。
相比起他没有活动的身体，波提欧的思维一点也不平静。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等等……
身体就应该是这样的……静止不动才是生命的意义……永恒的静默才是全部……
不对！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生命的意义怎么可能是静止？！可是……可是……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不断交替占据高地，像是左边脑子和右边脑子在打架，思想上的不断冲突让他痛苦万分。
恍然间，波提欧意识到了什么。
数字疫苗……失效了……
虽然在波提欧看来，子弹呼啸的轨迹比数字计算的结果更为直接，但他当时还是耐着性子稍微听了一点。
完全体的铁墓能够摧毁物理规则，当前阶段的铁墓虽然做不到这一点，但也能通过自身演算在外部形成被称为黑潮的造物，同时释放病毒。
该病毒专攻无机生命，顺带对有机生命也有一定效果。
被感染者会出现认知功能混乱的症状，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侵蚀被感染体，甚至混乱的最终阶段会怎样不得而知，但一定不会好到哪去。
全身被改造90%以上，波提欧的生命形态介于有机和无机之间。
身体的动作由大脑控制，但反过来，身体的状态也会影响大脑，作为不完全的无机生命体，他能坚持到现在多亏那颗有机物构成的大脑。
就在他的思维彻底陷入混乱之前，一根连接线突然插入他身体的连接口。
代码输入，波提欧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互相自由搏击的思维正呈现一方面的碾压。
没错！就是这样！
苹果从苹果树上产出！普通的碳基生物在真空中没办法生存！1+1不等于3，而是等于2！
身体……可以动了！
确认状态恢复，波提欧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维里塔斯・拉帝奥。
“数字疫苗Ⅱ型，令使级别的存在会不断完善和进化自身，这是常识，铁墓的进化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不少，不过好在，Ⅱ型疫苗的转译能跟得上。”
维里塔斯·拉帝奥，自称真理医生。
作为智商超群的人才，他并非天才俱乐部的一员，而他自己也常以“庸人”自居，在许多非必要场合都以石膏头的形象在众人面前出现。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在头上戴上那标志性的石膏头。
不等波提欧提出疑问，像是预料到波提欧会提出的问题，他率先一步对刚才的东西做出解释。
“病毒对无机生命的感染力比预想的还要强，但是没有病例无法针对性研发药品，Ⅱ型疫苗也只是在Ⅰ型疫苗的基础上全方位加强效果而已。”
真理医生的眼神很是平静，好像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了解他性格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他的一贯表现，真实内心活动很少能有人猜到。
不过听完真理医生的话，波提欧的情绪当即就激动了起来。
“他宝贝的！我就他宝贝的小可爱！这欠爱的铁墓……”
顿时，一大片鸟语花香，就从波提欧的嘴中迸发而出，那说的简直纯美星神听了都无比认可。
要不是联觉信标被公司做了手脚，波提欧说出的话一定不能过审。
“事实证明，数字疫苗的效果还在，但按照这个速度进化下去，不出两天就需要再次迭代。”
“能不能预防一下？就像那什么什么……哦对，造药的提前把功效要造出来的方法。”
但听完波提欧的话，真理医生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又或者不是像。
“没用，就算能够捕获病毒样本并封装，我们也没有帝皇权杖那种算力的计算机，而且在推演迭代的过程中，分支一旦出错就得重来，用这种方法完全是浪费时间。”
他说的头头是道，但波提欧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听不懂……
常年混迹在实际战场的波提欧确实听不懂这些，而真理医生也没指望他能听懂。
这时，一个通讯请求接入真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