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花了一段時間才整理好自己所見到的畫面,乃至自己被瑛士十分強硬地甩下車躲到河堤邊上屋子的陰影之下也沒察覺到。
“高山絕對不要出去!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事態遠超出瑛士的預想,他用硬漢號作成盾牌擋在被他甩在地上的高山身前,自己則是直接戴著頭盔飛奔而出。
“砰!”
相隔沒有超過五秒槍聲再起,瑛士望向理應是九條羽一的怪物,只見他受到第一槍的襲擊後已經回過神來想要反擊,他憑藉本能將手臂的刀刃轉向飛來約有95毫米如同火箭彈一樣的砲擊。
武器是足以擋格攻擊的,九條的直覺是沒有錯,可在刀刃要劈開砲陣之前卻先一步引爆了。
爆炸噴發出的火焰和一些酸性液態再一步傷害到他現在的身體,日常生活中從未曾感受過的疼痛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事實上這已經是第三波攻擊。
在瑛士等人來到之前,在他和內山焦慮地商量該怎麼自救時,這位不知來歷的傢伙已經發射過一槍未能夠破開自己怪物皮膚的攻擊。
而等到第三次攻擊已經成功令到他感到劇痛。
所以很理所當然地,九條想要反擊。
一直像靶子一樣留在原地被殺這一恐懼已經深入到他的思考之中
【會死的!要死了!一定要行動!】
不知是生存的本能還是腎上腺素開始發揮作用,他眼紅了看著彈道的彼方那個褪色泛黃的三層高小屋,在上面有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傢伙在攻擊著自己。
他充耳不聞旁邊正在勸自己逃跑的好友的聲音,想著推開他上前為自己的生命奮鬥時,他愣住了。
一條令人感到詭異的紅點出現在內山大介的額上。
九條覺得在短短的剎那間大腦中有萬馬奔騰,他認為在這不到一秒的瞬間自己的大腦是一生以來運轉得最快的。
“混蛋!!!!!!!!!!!”
對方每一步都猜想到自己的行動,就在自己想要擺脫靶子的立場的瞬間,他便將凶惡的子彈瞄向自己的好友。
九條沒法想出更好的選擇,他不知道這具突然變成的怪物身體能做到甚麼,也不清楚自己能夠做到哪一個程度。
他不敢拿眼前即使自己化為怪物也堅定站在自己身旁的好友的性命去賭。
簡單的一步。
他跨步擋在內山大介的身前,然後一束藍白色的光束已經來到。
光線直擊了九條的左胸,純黑如同鋼鐵一般的皮膚被燒焦冒煙,劇痛傳來的瞬間他不自覺地跪在了地上。
可是當他抬頭時發現同一方向又開始閃爍著光,他慌忙地將雙臂上的刀片擋在身前,並意外地發現刀片能生成多個作成盾牌擋在身前勉強把第五次攻擊給擋下了。
“可惡!”
瑛士在一旁目睹了一切,他距離那棟小屋仍然有超過500米的距離,在第三發攻擊結束之際他便已經顧不了那麼多將W驅動器戴上。
“瑛士?”
“奈留用Rocket和Cosmic!”
瑛士沒有多廢話直接變身,宇宙能量覆蓋了火箭和裝甲快速地構建好。
W直接用火箭噴射器飛往那個狙擊手所在的小屋屋頂。
「Shield on!」
光束再次出現,然而這次在cosmic記憶體上選擇出盾牌生成的W擋在了光束的面前。
W沒有停留在原地的意思直接頂著光束砲飛回到狙擊手的方向,如同火箭一樣飛來的W打了狙擊手一個措手不及。
瑛士和奈留二人都能夠感受到自己撞上了狙擊手,他的隱形因被W撞上而失效一個有著獨角全身黑色裝甲胸前有黃色的蝙蝠標誌的人出現在二人的眼前。
“你到底是誰!”
W降落在小屋之上後瑛士帶著怒意問眼前的狙擊手。
“任務失敗……嘖。”
狙擊手低聲音喃喃自語,他緩慢地站起來將手的狙擊槍拆分,重新組合變成了一柄手槍和短刀面對著W反問:“我才要問,你們到底是誰?”
「Elek On!」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
奈留能夠感受到瑛士的怒火顯然不像是平日冷靜的他,而W新生成出來的電擊長棍更是流動著電流在威脅著眼前的狙擊手。
“喂喂,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你這一身應該便是所謂的假面騎士沒錯吧,為什麼要阻止我撲滅怪物。”
那名狙擊手的語氣十分輕浮,他用手槍指向遠在河堤邊上仍跪在地圍上刀片保護自己的九條。
奈留也有著同樣的疑問,本來一直在研究新的記憶體的他實在是不懂現在的情況,而瑛士卻未曾被對方的話語所動搖。
“在我來看,你更像是在殺人。”
瑛士斬釘截鐵地斷定對方的行為。
“人?是我眼睛出問題,還是你腦子出問題?你們哪隻眼睛看得出那傢伙是人?”
狙擊手反諷地再望向九條,他在頭盔之下漏出的笑聲令到瑛士感到十分不悅。
“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是誰?我可不知道風都裡有你這一號人物,說甚麼撲滅怪物,那你自己又怎麼一回事?”
由於翔太郎一行人的事瑛士今天的耐性本就被消磨得七七八八,面對現在這個從外到內都厭他反感的傢伙,他開始不想再憑對話解決問題。
所以W開始慢慢靠近這名狙擊手,盯緊對方的手槍找好更優勢的位置。
“真是好笑,說得你好像是這個城市的帝王一樣,沒有你所不知道的?我就不能是警察或者別的官方組織來處理怪物的嗎?再退一萬步,不管我來歷如何,消滅有可能威脅到人性命的怪物又為什麼要被你們阻止。”
狙擊手沒有任何的懼怕,他沒有後退也沒有主動靠近W的意思,只是留在原地沒有擺出架式只是十分隨意地回答著瑛士的問題。
“在第一次見到我們這個姿態並在奈留一言未發的現在能夠準確地稱呼W為「我們」,你認為我為什麼不會猜想你是財團X的尖兵,更別提根據我悉知的超常犯罪調查科和警視廳中可沒有你這樣的傢伙。”
瑛士捉準了對方說話中的空隙追問,狙擊手卻是搖搖頭呵呵大笑。
“你可真是十分自信,真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整個城市的情報嗎?如果我告訴你是因為最近的鬥毆事件政府秘密建立的反恐部隊又怎樣?這國家裡可不是只有風都的超常犯罪科和警視廳中的假面騎士才有撲滅怪物的能力。”
狙擊手仍然不為所動,他從頭到尾都像是在看笑話一樣盯著W看。
瑛士皺起眉思考著對方的話的可信性,可是邁出的步伐卻沒有緩慢下來,與之相反他和奈留已經準備好,一步之後他們便發動背後的噴射器一口氣將距離縮短以制服他。
“哪怕你的話都是真的——”
瑛士刻意營造出要停下腳步的假動作回應對方,實際上奈留早已經準備好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點火飛躍出去。
“在我看來你都是在殺人。”
瑛士的語氣冰冷得讓同步的奈留都感到一絲寒意,W在他開口的瞬間已經飛起如同火箭一樣飛撲過去。
“難道要放任它去禍害無辜的人嗎?”
狙擊手沒有否認自己的行動會造成傷亡,他冰冷地反問瑛士同時也舉起手上的手槍射擊試圖阻礙W的飛行。
“別在這裡假裝正義凜然的樣子!你根本沒有一絲的憐憫的心,哪裡看不見也能知道你一直在笑著開槍!你根本沒想過救人!”
瑛士和奈留心連心十分早就猜到對方的反應舉起手上的盾牌把子彈全數擋下來。
而瑛士的吼聲則是令到狙擊手假面之下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眼看著W已經近在眼前在盾牌後正閃爍著電流的長棒下一刻正要打在自己身上,但他卻在心裡這麼說:“上釣了。”
彷彿早已經洞悉到W的行動一樣,他拿出匕首架開迅猛襲來的電擊棒,強忍住接觸時從左臂傳來的麻痺往一邊翻滾。
在瑛士沒有輕視對方的情況下這一次的突襲仍然被看穿了,但電擊應該仍然有造成效果,他們只要乘勝追擊便仍佔上風。
可是就在瑛士和奈留想要展開一輪新攻勢之前,一抹黑色從眼角中__出現。
黑色的巨型刀片從天而降,猶如築起城牆一樣在W與狙擊手之間形成了隔板使本想追擊的W被攔住了。
“哈啊啊啊啊!!!!!!”
隨著刀片來到的是早已變成怪物的九條,運用著不習慣的力量靠著本能和蠻力向以為是襲擊自己的凶手——W發起攻擊。
雜亂無章的揮刀和空洞的叫喊讓瑛士和奈留都感受到對方的慌亂和恐懼,一刀一刀都是能輕鬆切開混凝土的一擊,但單純的亂斬早已被瑛士用電擊棒和盾牌輕鬆架開,唯獨在不想傷害到他這一點感到棘手。
“冷靜點九條!我們不是敵人。”
瑛士試圖想要用言語勸說眼前明顯因為被攻擊而陷入到惶恐的九條,同時他還一直注視著另一邊的狙擊手。
瑛士的聲音根本無法傳入到九條的耳裡,更糟糕的是狙擊手早有準備地在九條來到後再次組裝起手裡的武器,一支狙擊槍又再次重新被組合到手中。
行雲流水的手法和熟練得像是機器人一樣的姿勢調整,眨眼之間對方已經再次進入到射擊準備,而這次距離只有不到20米的距離。
“切!”
槍口再次指向九條,瑛士別無他法預判對方扣下板機的瞬間以奈留迅捷的彈導計算拋出盾牌打算截擊這次的狙擊。
也因這一動作W的左肩正面地接下了九條的斬擊,刀刃切開了肩甲和火箭噴射器的支架,在刀刃想要更深入之際被W空出的手反扣住了九條的手臂讓他無法發力。
以剩餘下的噴射器的推力和體重壓過了九條二人一起躺在地上時瑛士將電擊棒出力調整至最大打算插入地表使這天台上的三人都陷入麻痺重整戰局。
一切的行動的關鍵都將會是盾牌的截擊和電擊棒發揮的時機,就在瑛士和奈留凝神緊盯住狙擊手的狙擊槍飛出去的三角盾時,一陣意料之外的混濁感傳來。
猶如身在沼澤之中被泥漿所包圍難以活動一樣的感覺,手上本來正迅猛地插下的電擊棒變得像是在被以0.25倍速放慢播放一樣地緩緩下垂。
重加速!
瑛士和奈留嚇一跳在這關鍵的時刻竟然會有這樣的異常事態,最令二人感到驚訝的是狙擊手本人並沒有受到重加速的影響乾脆地扣下板機。
飛出去的盾牌在重加速的控制下自然不可能擋下槍擊,可是再次出乎瑛士與奈留意料的是對方的射擊並不是之前能夠傷及九條的砲彈。
從槍口中噴出的是花火和濃郁得一息之間便將狙擊手本人的身體完全掩蓋過去的黑色煙霧。
“瑛士!”
隨著奈留的叫喊一抹赤紅從遠處疾馳而來,一輪火紅的摩托車記憶體觸碰到W後他便從重加速的支配下解開了。
「Heat!」
「Dead Heat!」
破開火焰和飛奔而出的W毫不猶豫地闖入到黑霧之中,拔出車輪手槍高速轉動車輪形成鮮紅的光環劈開了黑霧。
在其後已經沒有了狙擊手的身影,瑛士和奈留四處張望後終於在大樓之下300米外見到了那黑色的裝甲身影。
「Dead Heat Maximum Drive!」
二話不說地使出了最大的殺招火焰的光環被W甩出直飛往狙擊手的所在地,火焰光環燃燒著空氣切割了一切擋在面前的物件去到狙擊手身後。
感受到那份熾烈熱量和聽到那連空氣都在被燃燒的聲音狙擊手在最後的一剎那轉身拿出匕首接住了這攻擊。
匕首在一點一點地被熔解,而狙擊手卻無能為力,在與W的必殺一擊角力不足10秒後匕首先一步報廢了。
可是狙擊手卻沒有任由攻擊切入到胸甲,他用雙手抓住了那明明能夠將無數的惡路程式軀體切開的火焰光輪。
瑛士能夠感受到此時此刻他正在抬頭視線瞄向著自己,就像沒有把即將要把他的裝甲摧毀的攻擊放在眼內。
轟!
下一刻狙擊手握碎了光輪又或者說火焰光輪無法維持住迴轉的速度炸裂了。
火舌一口氣將狙擊手整個人吞下,他就是爆炸的正中心,同時重加速解除了。
“呀呀呀呀!!!!!”
只見重加速解除後九條又再次像瘋子一樣猛撞過來,以Dead heat形態的速度和敏捷簡單地便將他的每一刀都閃過去,可是對方能夠生成刀刃如同飛鏢一樣襲來的能力卻十分棘手,使他無法直接前往狙擊手的所在地。
被纏鬥住的W在爆炸的煙幕散去發現沒有任何人在後,終於只好放棄狙擊手的事而關注於眼前的九條。
“冷靜點九條,是我。”
一遍又一遍躲開攻擊的W甚至在瑛士的主導下解除了變身。
露出真身的瑛士也憑著自己的身法躲過了一輪九條慌亂的揮刀,直至到對方發現假面之下是自己的同學後終於也才漸漸地冷靜下來。
“左……左瑛士?”
看到一直在攻擊的竟是同班同學九條愣住了,他的大腦有點轉不過來,為什麼從今早開始直到現在每一件事都超出他的想像。
“已經沒事了九條,我是來幫你的,你已經沒事了。”
瑛士舉起雙手表示沒有任何敵意慢步走向九條,對方維持住怪物之姿手足無措地想要退後。
可是瑛士更快一步地用雙手拍下他的肩膀,然後用頭貼在對方那已經變得三尖八角的頭部再次說:“你已經安全,不會有事的。”
聽到同班同學的話九條一時間百感交雜,一直以來的不安本來都被他好好地藏於心底之中,可是保護自己的心理圍牆好像都被瑛士的這一句「沒事」給摧毀。
黑色的皮膚之下閃爍的淚滴悄然落下,他好想去相信眼前瑛士所說的話。
九條已經只能夠去相信眼前這位不算熟悉,但是卻在此時此刻給予自己無限的安全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