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平生跟着人流往学院大厅走,刚踏出教学楼就被眼前的建筑惊得停下脚步。
说好的魔术学院,怎么长得比他穿越前的重点大学还现代?
米白色的流线型主楼像被魔术捏出来的云朵,外层裹着能映出蓝天的玻璃幕墙,阳光照在上面时,会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楼前的广场铺着浅灰色地砖,每隔三步就嵌着一个玻璃地板,踩上去会轻轻亮起淡蓝色的光,像在玩跳格子。
“别愣着了!”高文拍了他一下,“再磨蹭就要站最后排了!”
源平生赶紧跟上,眼睛还在四处瞟,广场两侧立着几座金属雕塑,左边是举着咖喱碗的阿尔托莉雅,右边是抱着书本一脸虚弱的韦伯教授。
“崔斯坦,你能不能别盯着路过的吾王看了?”高文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墨迹我们就赶不上了。”
听见高文的催促,崔斯坦赶紧收回视线,自己小声的嘀咕道:“知道了,我不会错过那件大事的。”
源平生在二人的带引下向着大厅的前进,随着步伐的愈加深远,他渐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喧嚣的人群逐渐减少,周围擦边而过的人逐渐从穿着校服的学生,变成了穿着黑色西装工作服的员工,脚底下的浅灰色地砖也换成了白色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的“后/台区域,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荧光牌。
等等,咱们不是去观众席吗?怎么走到后/台来了?”源平生停下脚步,拽住高文的胳膊,“你们是不是带错路了?”
高文眼神闪烁,不敢看他;崔斯坦则干咳两声,把目光投向天花板:“那个……平生啊,其实吧,咱们这是‘特殊通道’,能更快到‘指定位置’。”
“指定位置?什么位置需要走后/台?”源平生越想越不对劲,刚要追问,就被高文和崔斯坦猛地往前一推——他踉跄着撞开一扇写着“休息室”的门,身后传来两人带着歉意的喊声:“平生对不起!是母亲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紧接着,门就被从外面关上了。
源平生进入房间还没站稳,就被房间内的阵仗吓了一跳,他发现室内的场景和门外挂着的“休息室”完全不搭边。
只见房间的中心摆放着一个长条的黑色原木会议桌,桌面上镶嵌着全息投影,上面正显示着开学典礼的全部流程,右侧旁边的墙壁上挂着迦勒底学院的校徽。
而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的,是穿一身修身黑丝西装的阿尔托莉雅!
不同于游戏里的白色铠甲,这身西装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格外挺拔,黑色丝袜包裹着笔直的双腿,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正低头看着什么,眉宇间少了几分战场的锐利,多了几分校长的沉稳。
在她的左手边有资格和她同坐的人,正是他的母亲——摩根!
她将早上的黑色西装换成了条同色系的包臀裙,领口带着的的珍珠项链衬得她气质更显优雅,看见源平生进来,原本平淡的脸上瞬间扬起笑容。
而在她的身后巴格斯特屹立于此,见他进来,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把他带到会议桌中央:
“平生,别站着了,过来吧。”
源平生脑子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阿尔托莉雅放下平板,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摩根,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孩子?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模样很俊俏吗。”
“那是自然。”
听见闺蜜的夸赞,摩根的嘴角轻轻扬起,她伸手揉了揉源平生的头发,眼神里满是骄傲。
“这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源平生,再过几年,不列颠财团的担子,就要交到他手上了。”
“继承不列颠财团?”源平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母亲你没开玩笑吧?”
阿尔托莉雅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放下手中的笔:“看来是个很坦诚的孩子,这样我更加喜欢你了。”
她说着,指了指全息投影屏,“平生,你妈妈为你安排了个‘惊喜’,看看这个。”
源平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投影屏上赫然显示着“新生代表发言——源平生”几个大字,下面还附着他前几天在睡梦中被芭万希偷拍的照片!
“新生代表?!”看见这四个大字源平生的面孔立马惊悚起来,转头看向摩根,“妈妈,你早就知道要我发言?刚才高文和崔斯坦把我往这儿带,也是你安排的?”
看着源平生双眼瞪大的可爱表情,摩根欣慰着点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生,从四年前在街头把你捡回来,到现在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小伙子,我很欣慰。不列颠财团迟早是你的,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在迦勒底学院站稳脚跟——今天的演讲,就是你的第一步。”
“可是母亲,我继承不列颠集团这件事,其他人难道就没有意见吗?阿格规文,对阿格规文姐姐她可是早都想继承您的衣钵了!”
“可是。”
“行了!”摩根出口将源平生打断,“这件事不用再说了,不列颠集团的继承人在我心中始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平生,而且......”
“而且,什么.....”源平生看见摩根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立马焦急地问上去。
“没什么。”摩根微笑着重新坐到椅子上,她将手笔直的指向投影仪,“继承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应该关心的事情,就是等下的新生演讲。”
听见演讲,源平生扶着额头露出一副绝望的眼神:“我又不是真正的新生代表,这要是被人拆穿了,岂不是要被当成‘走后门的了’?”
巴格斯特在旁边忍不住笑了,递给他一份打印好的演讲稿:
“放心,没人会拆穿你。新生代表原本是尼禄,但她早上说要‘用特别的方式登场’,校长怕她搞出乱子,就临时换成你了。而且,你可是母亲的孩子,就算走后门,也没人敢说什么。”
“就是啊平生!”门外传来高文的声音,“母亲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就放心上吧!”
源平生捏着手里的演讲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再想到等下要站在那个亮得晃眼的玻璃舞台上,对着全校师生说话,只觉得双腿腿都有点发软。
源平生捏着演讲稿的手指都泛白了,手心的汗把纸页浸得发皱。他看了眼摩根期待的眼神,又瞅了瞅巴格斯特递来的加油眼神,再想到门外高文那不靠谱的喊声,只能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行吧……我试试,你们可别笑我。”
“怎么会笑你?”摩根立马起身,帮他把衣领理平整,还顺手将一颗薄荷糖塞到了他手里,“紧张了就含着,我会在台下看着你。”
巴格斯特也跟着点头,把演讲稿折成小巧的方块塞进他校服口袋:“别盯着台下看,就看我或者校长,记不住就念稿子,没人会怪你的。”
源平生含着薄荷糖,冰凉的甜味稍微压下了点心慌,他跟着工作人员往舞台侧幕走,路过走廊时还撞见了芭万希。
她正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见他过来,翻了个白眼:“杂鱼弟弟,等下别在台上哭鼻子啊,丢我家的脸。”
“要你管!”源平生没好气地回了句,可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而随着源平生离开后,许久未说话的阿尔托莉雅看着满脸期待的摩根,好奇的张嘴说出了自己在心中徘徊许久的问题:
“摩根,你真的想要将自己多年奋斗出来的不列颠集团,白送给那个孩子吗?”她斟酌了许久,选择了用孩子来行用源平生。
“当然。”摩根看了眼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毕竟这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我只不过是代为他保管罢了。”
***
开演之刻已至,此处应有雷鸣般的喝彩!
终于到了登台时刻,随着舞台侧面的帘子缓缓拉开,刺眼的聚光灯“唰”地打在他身上。
源平生下意识地眯起眼,只看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大厅来上千的人视线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袭来。
台下摩根坐在第一排中央,手里举着个迷你相机,显然是要记录“儿子的第一步”,芭万希则在看台中间,故意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各、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一(A)班的源平生。”
他攥着口袋里的演讲稿,声音有点发颤,刚开口就忘了下一句,只能慌忙掏出纸页,低头念道,“今天,能作为新生代表站在这里……”
与此同时,后/台内高文和崔斯坦靠在一处隐秘的角落里笑着观看着源平生磕磕巴巴的演讲。
“你说平生这紧张样,能念完稿子不?”高文的声音带着嚼薯片的脆响,“我刚还看见母亲偷偷给工作人员塞了个‘模拟说话魔术麦克风’,说是可以模仿源平生的声音继续演讲。”
崔斯坦的声音则慢悠悠的:“担心他不如担心下你自己,刚才你也听到了,母亲要把不列颠财团全部留给平生。你就不甘心吗?把本该属于你的财产让出去?”
高文“咔嚓”咬碎一片薯片,满不在乎地说:
“嗨,那有什么不甘心的?钱再多,能有现在每天拯救失足妇女、晚上在酒吧调杯酒自在?我可不想天天对着一堆文件,跟韦伯教授似的被催着交报告,钱哪有自由好啊!”
听见高文的回答,崔斯坦满意地笑了:“果然是兄弟,我也是这么想的,权力金钱妇女们的发自真心的笑容美丽!再说,平生这孩子心善,比我们俩更适合扛事儿。”
“就是说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源平生的心态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他声音越加的平稳了起来,到了后面他干脆将手中的稿子塞回了口袋里,开始即兴演讲。
而就在他说道“感谢迦勒底学院给我们学习魔术的机会”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的玻璃舞台开始发烫!
紧接着,金色的光芒从舞台缝隙里冒出来,刺眼的光让台下的人纷纷捂住眼睛,原本的金属演讲台突然变形,长出罗马风格的雕花,还裹上了深红色的天鹅绒。
头顶的 LED星河突然暗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金色吊灯,垂下无数水晶串珠,舞台两侧甚至凭空出现了红色的幕布,上面绣着金色的罗马鹰徽。
演讲台,突然变成了一座罗马歌剧院!
“这、这是宝具?!”正在后/台欣赏源平生演讲的阿尔托莉雅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平板都差点掉地上,“尼禄!她果然没安分!”
摩根也皱起眉头,收起相机,眼神里满是警惕:“这孩子,居然在开学典礼上开宝具……”
源平生彻底懵了,站在突然变出来的歌剧院中央,就在这时,幕布缓缓拉开,一道穿着纯白新娘礼服的身影踩着金色地毯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罗马永远的红玫瑰————尼禄!
她身穿一套洁白的婚纱,胸口别着个巨大的金色锁形装饰,锁芯处闪着淡淡的魔术光芒。
尼禄手里捧着一束红色玫瑰,脸上带着张扬又炽热的笑容,一步步走向源平生。
“吾之爱人!源平生!”尼禄的声音透过宝具自带的扩音效果,传遍整个大厅,甚至盖过了台下的惊呼,“吾刚才在后/台听你演讲,更确定吾对你的心意,如此坦诚可爱的你,怎能不让吾心动!”
下一秒,尼禄瞬身出现在源平生的面前,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他的双手,宛如皇帝宣发出自己的宣言说道:
“和我结成哪怕死亡也用不分离的爱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