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斯莱特林学院如今的战况,潘多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意想不到的惊讶。
她自己确实没有意识到,原来在这短短两个月里,自己那种“谁跳出来就揍谁”的简单粗暴的行事风格,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打服了这么多的斯莱特林纯血老保派?
“难不成……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打服了多少人吗?”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潘多拉,那表情活像是看见了一只独角兽在啃比比多味豆。
潘多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伸手揉了揉还有些发痒的眼角,理所当然地说道。
“斯莱特林学院这么多人,我哪有闲工夫去记谁和我还处于敌对状态,谁已经被我打服了。
反正,我的原则很简单,只要他们别搞出来像昨天晚上那样,偷偷在宿舍里面设埋伏之类的、不讲武德的下三滥操作,我向来是有谁主动找事,就直接揍谁,揍到他们服为止。”
罗恩、哈莉和赫敏三人的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
但是他们一想到潘多拉这两个月来的日常生活——不是在去教室分的路上,就是去禁闭室的路上,中间穿插着把把挑衅的高年级学生像打地鼠一样打翻在地的日常任务。
几个人也就释怀了。这确实是潘多拉能说出来的话。
又简单地和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天,交代了一下明天课程的笔记问题,看他们准备离开,潘多拉在三人转身的时候,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跟在最后的哈莉的手腕。
她的动作很突然,哈莉的手腕纤细而温暖,被她这么一抓,被吓了一跳,小手僵硬了一下。
“潘多拉?”
哈莉下意识地回过头,白皙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亮晶晶的。
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少女怀春般的反应,搞得潘多拉脸色一黑,原本酝酿好的准备私底下说些悄悄话的严肃氛围,顿时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你脸红什么啊。”潘多拉有些无语地小声嘟囔了一句,立刻松开了哈莉的手掌,自己刚刚抓她手掌的动作应该没有非常失礼吧。
“欸……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没有想到你会突然拉我的手。”
哈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飘忽,不敢和潘多拉对视。
潘多拉现在是真的无语到家了。
她本来是想趁着罗恩和赫敏不注意,单独和哈莉说几句话的,结果哈莉这么一搞,前面那两个已经快走到门口的人,全都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用一种既八卦又好奇的眼神,盯着她们两个看。
潘多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了。
她只好有些尴尬地松开手,压低了声音,飞快地对哈莉说道。
“听着,哈莉。今天晚上八点,你一个人来霍格沃茨城堡的八楼,找到那个有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到了之后,在那面墙对面来回走动,同时,集中你所有的精力,在脑子里不断地思考‘我需要一个地方练习’这句话。
当你来回走过三次之后,墙上会出现一扇门。“
她停顿了一下,特意强调道:“敲门,用‘三短两长’的节奏,敲击三次。记住了,千万不要直接推门,你是推不开的。敲对了暗号,里面的我才会为你打开。”
潘多拉快速地说完这一长串的指令,不等哈莉三人那疑惑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她就当着他们的面,伸手直接解开了自己头上缠绕的那些白色绷带。
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被拆下,露出了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她眼角那原本应该是一个血窟窿的地方,此刻只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红色痕迹。潘多拉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眼角,感受着那光滑的触感。
不得不说,巫师的医疗技术是真的不错,再加上回春魔药的强大效果,这才不到半天的时间,她那看起来吓人无比的眼伤,竟然已经完全痊愈了。
她冲着还处在震惊中的三人挥了挥手,算是再一次告别,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校医院。
……
当潘多拉回到位于地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里面果然如哈莉他们所说的那样,一片狼藉。
几张华贵的沙发被掀翻在地,厚重的地毯上散落着各种魔法道具的碎片和烧焦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失败药水和各种恶作剧咒语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偌大的休息室里,两拨人马正打得不可开交,呈现出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盛世”景象。
潘多拉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身影一晃,便直接冲进了战团。
天魔拳劲力刚烈,雷电劲无孔不入。
潘多拉左右开弓,如同虎入羊群。那些原本还能和德拉科带领的一年级与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们打得有来有回的纯血斯莱特林,在潘多拉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被放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到一分钟,整个公共休息室就重新恢复了安静。
潘多拉拍了拍手,走到德拉科面前,对他和其他几个还在坚持战斗的小巫师们称赞了几句,表扬了他们在自己“缺席”期间,依然能够维持住派系的稳定。
之后,她便又一次离开了休息室,径直朝着位于高塔之上的校长室走去。
“邓布利多教授,打扰了。”
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用一小块水果干安抚着昨天因为连续加班而有些情绪不高的福克斯的邓布利多,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了自己那位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被监护人。
“潘多拉?你的伤口……痊愈了?”
“嗯,现在已经痊愈了。庞弗雷夫人的手艺很不错。”潘多拉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地问道,“邓布利多,我们什么时候掉包魔法石?”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水果干,那双半月形镜片后面的蓝色眼睛,认真地看着潘多拉。他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守卫魔法石的最后一道关卡,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调整。明天吧,明天晚上怎么样?”
潘多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她又问出了第二件事。
“话说回来……你没有告诉哈莉,昨天发生的事情和预言的事情,对吧?”
邓布利多正在抚摸福克斯羽毛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干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地问道:“潘多拉,你今天……见到哈莉了?”
潘多拉点了点头。
“潘多拉,我的孩子,你听我说,”邓布利多试图用一种温和而充满道理的语气解释道,“哈莉她……她还是一个孩子,她不应该这么早就接触到如此残酷的……”
“所以,她就可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去面对伏地魔?”潘多拉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切开了邓布利多那层温情脉脉的伪装。
邓布利多瞬间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潘多拉双手抱胸,那只没有被绷带遮住的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监护人。
“邓布利多,你该不会是还搁那儿琢磨你那个离谱的破计划吧?”
“不,当然不!”这一次,邓布利多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潘多拉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这一次,看样子……这个老头子应该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