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见子会面并交流一番后白滨和黑岭也没有立即赶去被叫做黑心楼的地方,两人此刻正像是下了班但不好意思回家却又囊中羞涩的社畜一样一人拿着一罐饮料坐在长椅上。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觉得小见说的那番话应该是正确的,毕竟我们之前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吗?关于七楼,还有六楼天花板的事情?”
虽然各自手持着一罐饮料,但无论是黑岭还是白滨却都没有开罐,此刻两人便或是仰靠而随意的将拿着罐子的手垂下,或是双手握着罐子弯腰以将手臂搭在腿上,而无论是哪个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死人脸。
就像昨天饭店老板的锐评一样,在那栋黑心楼上班的人无论是老员工还是新人都一副看不到未来,活不在当下的死人脸,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么高压所以才会出现把新人逼着跳楼这档子事。
是的,那个新人正是七楼的员工,而他跳楼前也正好是被上司施压中,在那个新人跳楼后黑心楼闹鬼的传闻也不胫而走,虽然最初还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传闻,但随着夜班人员不断辞职又或者去世后,黑心楼的夜班保安这份工作也是成功变为了灰色兼职。
实际上光是凭七楼那次经历来说就已经算是有十倍危险了,毕竟当时如果不是黑岭抓了一把的话,或许白滨就要推门走进那个七楼房间了,而那个七楼房间也很明显不是什么善地,如果真的是一个人的话,那进了七楼的人应该也毫不意外的会失踪才是。
当然,就算员工失踪了,就黑心楼里那个毫无人情味的人事主管肯定只会当作对方是辞职不干了,至于为何不干了又不当面辞职这种事他才不会考虑,毕竟连西本这个前员工在家里上吊这种事他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也很难让人相信他会关心员工情况。
“嗯...但照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快才是,至少应该有一个月时间才对...”
黑岭在说话时很明显是正处于恐惧之中,因此她的话语中也带上了些颤音,而她整个人其实也正不断颤抖着。
“一个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梦?”
白滨本以为黑岭会再次劝她辞职来着,但对方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了什么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只是我的猜想,但我听了小见的分析后也有了些猜想,一般来说找工作不是经常会有所谓的试用期吗?如果真的像小见说的那样整栋楼都很危险的话,那会不会意思是我们现在正处于试用期,因此还在熟悉工作中..”
黑岭的话很明显没有说完,而她也没等白滨催促,在用手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后稍微缓了缓才又继续开口。
“虽然对西本先生很失礼,但他当时对我们说的话小滨你还记得吗?”
“啊,我记得西本先生说七楼之前进过流浪汉,因此他叫我们重点检查一下来着..在这么吩咐完后他就直接把事情全推给咱们两个人的回家了,然后接着他就...”
白滨就算很大大咧咧,但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她却也会相当走心的记住,因此在被黑岭问到西本先生的话时白滨只稍微思索了一阵便回忆了起来,而她此刻在回忆起西本先生的叮嘱后也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她大概明白黑岭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不过白滨却还是没有出声的等候黑岭自己开口。
“不感觉很像吗?已经过了试用期的西本先生被正式录用,而后他便在临走前给了我们这样的新人一个提示,一个如何尽快转为正式工的提示,接着西本先生他便成为了正式工,但无视了他提示的我们却依然还只是临时工。”
黑岭如白滨所愿的给出了自己的猜想,她这番试用及转正理论虽然并不完全符合白滨的猜想,但整体上来说两人的想法也算是不谋而合了,而现在问题也直接变为了两人今晚还要不要再过去上班。
在已经明知自己工作大概是什么性质的现在,两人还要去赌一下自己是不是还在试用期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保安室的事情是在提醒我们老实听话的意思吗?然后小见的那个猪笼草说法就是大棒加甜枣里的甜枣了...是那个黑心楼在提醒我们它可以庇护也可以随时解决我们的意思是吗?”
虽然黑岭大概是成功解密了,但白滨却又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虽然这些问题在解密黑心楼后显得有些无所谓了,可现在已经有些慌乱的她却还是只能这么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小见的眼睛还是我的鼻子,都无法在黑心楼里本身发挥作用,要辞职吗?就现在?”
两人毕竟也算是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因此黑岭当然也知道白滨现在是慌了,而既然知道白滨慌了,那黑岭自然也是趁机又开始提议辞职了。
“一般来说我们现在就该辞职了,但是这可是时薪15000日元的工作,而像这样的工作我们一共才只干了两天合计16小时,难道小梦你就甘心这么离开吗?”
“说实话,我其实也很不甘心,那今晚我们就继续去当临时工吧,毕竟再如何黑心的工作也不可能连一个星期都没过就让人转正吧?”
黑岭并不意外白滨的选择,因此她很快便面带微笑的表示自己也不甘心,而为了让白滨或者说同时是为了让自己安心,黑岭也从常识角度分析了一下。
虽然从常识角度分析超自然现象怎么想都感觉奇怪就是了,不过理由这种东西一向是用来说服自己的,因此两人既然都接受了这一理由那就没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