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夏目同学，你也不需要顾虑太多，比起听天由命，把握当下的时光才是你们…我们身为学生应该做的。”风间对着夏目微笑了一下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风间这家伙说的对，四季，别太多想，我们才刚刚聚在一起就想着分开的场景什么的，这种事谁都说不好，不如先想想接下来怎么走。”高岭也附和道。
“我明白了…抱歉，我失态了。”夏目双手放在身前鞠躬道了个歉。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几个赶快各回各家吧。”御帝提醒道。
高岭和夏目点点头，各自收拾起东西。
“风间先生，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风间提着包前脚刚出门，栞那就追了上来。
“现在吗？”风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倒不一定是现在，不过晚上更有氛围一点嘛。”
风间抬头对上栞那那副标志性的坏笑，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好吧，这种事让女方做主比较好一些。”风间点点头。
“什…风间先生在说什么啊！”
“诶不是那种事情吗？我还以为一定是那种事情呢。”
“是蝴蝶的事情啦，我是想让风间先生看看这段时间的收获啦！”栞那原本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红着脸辩解着。
“原来是蝴蝶啊，我还以为是荧光恐龙玩具呢。”风间一脸失望地低下了头。
“没有那种东西啦！”
最终，栞那还是带着风间来到了自己居住的阁楼上。
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床尾的地板上，即便没有电灯，阁楼里依旧能够看清东西。风间朝天花板的吊灯看去，似乎这盏灯鲜有打开的迹象。
“请坐，风间先生。”栞那抽出房间里的椅子，自己则坐在床上。
风间反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在椅背上趴着。
随后，栞那拿出了那盏收集蝴蝶的煤油灯，幽蓝色的光芒立刻照亮了半个房间。
“似乎比上一次更亮了。”风间开口道。
“嗯，说明我们的工作效率正在变得更高，虽然依旧是杯水车薪，不过有进步总是好事对吧，我想这一定是风间先生的功劳。”
栞那将灯放在窗台上，里面的灵魂蝴蝶似乎有所感应，穿过玻璃飞向了月亮的方向。
“我是你…”风间顺着蝴蝶的轨迹看向月亮。
“什么？”
“月亮是灵魂归宿的象征，如果人死后灵魂需在月亮上回答‘你是谁’，正确回答‘我是你’可进入月亮天门。当然这只是东煌的一个民间传说。”风间望着月亮解释道。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吗？”栞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们死神听到的是什么说法？”
“没，神明大人并没有说什么，不过灵魂蝴蝶会飞向月亮的方向倒是真的，我们死神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风间没有回话，而是注视着月亮。
“对了，好消息哦，风间先生，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咖啡馆有什么变化？”栞那一拍手将风间注意力拉了回来。
“似乎在饭点以外的时间段人多了起来，熟面孔也多了起来。”风间想了想说道。
“没错，咖啡馆的影响范围变大了，这样一来，稍微远一点的蝴蝶也可以被吸引过来哦。”
“稍微远一点…有多远？”风间忽然问道。
“大概延伸到车站那里了吧，毕竟许多客人都是从车站那个方向走过来的。”
“这样啊…”风间松了一口气。
“我有个问题，风间先生。”栞那环抱起自己的双腿坐在床上。
“请说。”
“风间先生怎么看待我们死神的？”
风间想了想说道：“除了活得久一些，和人类没什么区别，需要学习，需要工作，需要社交。”
“这样啊…风间先生是这么想的啊…”栞那自言自语道。
“那我也问一个问题，栞那你是怎么看待人类的？”
“诶？我想想…御帝阁下说…”
“不要去搬别人的想法，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还有店里的其他人，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自己的想法…”
栞那陷入了深思，作为死神，她一直跟在御帝阁下的身边，完成死神的使命和工作，自从接下了夏目小姐的工作，建起了咖啡馆后，她还是头一次身边围绕着这么多的人类。
“大概…是珍贵的记忆吧。”栞那犹豫着说道。
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与大家的经历，与大家的努力，还有关心与被关心的感觉，这一切都让栞那不想放下，在人类的语言中，用珍贵的记忆，应该是最好的形容吧。
“这样吗…我知道了。”风间站起身来。
灯里的蝴蝶已经尽数飞走了，屋子里又回到了只有朦朦月光的样子，栞那看不清风间的表情。
“那么既然工作的成果已经看过了，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我该走了，家里的大黄还等着呢。”风间摆摆手告别。
“啊，路上小心，风间先生，需要我送送你吗？”栞那起身问道。
“不用了，天冷了，你穿这么少，别感冒了。”
风间扶着阁楼的楼梯走出门去。
“珍贵的记忆吗？的确，对于死神来说，我们这些人只是生命中一段小小的经历吧，将来说不定就会有第二个风间理央遇到相同的事情。果然，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抱有什么期待。”风间狠狠地吸了一口寒风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还是先以自己的事情为主吧，风间将手里的提包攥紧了一些。
头顶一直有个达摩克里斯之剑也不好受。
“时间还很充裕，慢慢来吧，风间哟。”风间安慰自己道。
说起来，月底就是圣诞节了吧。
明明还有半个月时间，大街上却到处开始有了圣诞节的味道。
或许是天太冷的缘故，街上没见到把领带绑在头上拿着啤酒躺在路边买醉的上班族们，所以各个商店的老板干脆把刚进的圣诞节商品摆在了门口售卖。
风间驻足在一个地摊面前。
“哟，小哥，随便挑，都是新进的货。”老板见有顾客立刻喜笑颜开。
“不好意思，我要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