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的景象远比她最大胆的想象更具冲击力,月光洒落的露台上,华美的软榻凌乱不堪。
朦胧光线下,指挥官夏尔仰卧在深色丝绒卧榻间,双眼被银缎蒙住。跪在榻边的侍从长,正以极其卑微的姿态俯首侍奉。
而那位至高无上的女皇陛下,正慵懒地伏在他身侧,纤长的手指缓缓划过他的胸膛,银发如月光般流泻,遮住了部分令人脸红的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混合着情欲与权力交织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AR26710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维都被眼前这幕碾得粉碎。
而就在这时,女皇忽然微微抬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露台大门,却又精准地锁定了门缝后那双惊恐的眼睛。
AR26710猛地缩回阴影,紧紧捂住嘴。
她不确信女皇是否看见了,但那一瞥,仿佛穿透门缝,直刺她的灵魂——那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一种带着玩味的审视。
更让她战栗的是,女皇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向着门的方向,轻轻勾了勾纤长的手指。
那是一个无声却不容抗拒的命令。
......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露台上的旖旎终于平息。女皇慵懒地挥挥手,如同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AR这才如同获得特赦的囚徒,眼神空洞地离开了那座华丽的牢笼。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小队休息区,迎面撞上了刚起床的PT31701和CV09235。
“AR?你一大早去哪了?”PT31701清亮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懵懂,“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AR26710猛地抬头,对上PT和CV09235关切的目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昨晚的画面在脑中闪回——女皇在她耳边的低语,夏尔被蒙住双眼的侧脸,还有那个她被迫站立、眼睁睁看着一切的角落。
她猝然低头,绕过两人冲进房间反锁了门。
“AR?你怎么了?”门外传来PT焦急的敲门声。
门内,AR背靠着冰冷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压抑整晚的泪水终于决堤,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在呜咽的间隙里,她的手向下探入,无意识地轻哼起童年唯一的温暖记忆——那首早已模糊的摇篮曲。
那是她童年仅存的温暖记忆,此刻却成了唯一能慰藉这颗破碎心灵的的旋律。
而她的眼中,那片曾经明亮坚定的光芒,已然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创伤。
原来,昨晚女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已被无形的绳索缚在原地,被迫成为这旖旎牢笼里沉默的旁观者。
在那个被阴影包裹的角落,她一遍又一遍地偷窥着榻上的一切——或许连夏尔都未曾察觉,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始终存在着第四个人。
而她,终究没能鼓起上前一步的勇气。
更可悲的是,在那令人窒息的香氛与喘息中,她的手指竟不争气地随着女皇的节奏微微颤动,喉咙里溢出连自己都鄙夷的破碎轻哼。
身体的背叛,比眼前的画面更让她感到万劫不复的绝望。
数日后,夏尔回来了。
他的归来悄无声息,当夏尔的身影出现在小队休息室门口时,PT31701第一个欢呼着冲了上去,像只快活的小狗围着他打转,叽叽喳喳地问着皇宫里的点心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CV09235也松了口气,上前沉稳地汇报着这几日的情况。
夏尔温和地回应着,拍了拍PT31701的头,对CV09235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他们,落在了独自坐在角落阴影里的AR26710身上。
“AR。”他唤道,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AR26710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
此刻,她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强迫自己抬起头。
但当她迎上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迷离月光下被银缎蒙住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带着她曾无比熟悉的关切,但这关切如今却像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灵魂。
“指挥官。”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几乎不成调。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移动分毫。
夏尔向她走来,随着他的靠近,AR26710仿佛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让她的胃部一阵翻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看起来脸色不好,AR。”夏尔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眉头微蹙,“是之前任务留下的伤还没完全恢复,还是这几天太累了?”他的关心听起来如此真诚,仿佛那个夜晚的一切都只是AR26710的一场梦。
可那不是梦,他胸膛上曾蜿蜒而过的纤长手指,侍从长卑微的姿态,女皇那带着玩味与审视的一瞥,以及她自己那屈辱的、无法自控的吟唱……
所有细节都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我没事”,但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委屈、羞愧以及渴求。
不是,这咋回事?
夏尔一脸黑人问号,他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情。
最终,他的手缓缓落下,只是轻声说:“好好休息,AR。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说完直起身,转身走向战术桌,开始听取CV26710的汇报。
AR26710依旧僵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他回来了,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她曾目睹过他最不堪的模样,而这份秘密,如同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在未来那些必须并肩作战的日子里,她该如何掩饰自己那颗已然破碎的心。
休息室里,PT的笑语和CV的汇报声交织在一起,一切似乎恢复了往常。
如果她没有知道这一切!
如果她那一晚没有潜入皇宫!
如果她没有这几天在夏尔的床上,用他的贴身衣物...!
“对不起指挥官,AR26710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