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在吃过早饭之后，板机便驾驶着越野车，带着耀辰向市区驶去。
晨曦为大地撒下一片金黄，清晨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蔚蓝的天空像块蓝宝石一般清澈纯净。
“麻烦你了，板机。”耀辰将手伸出车窗，感受着清晨的风击打在手上的凉爽。
“不客气。”板机将鬓角被风乱吹的发丝抚至耳后，“没想到耀辰你连驾照都没有。”
“哈哈。”耀辰尴尬地笑两声。
有没有驾照又不是他说了算，现在时间线的自己没去考，他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耀辰没有驾照，但是车他还是会开的，只是没掌握市区中的交通规则罢了。
毕竟让车跑起来只需要方向盘、油门、刹车和离合配合就行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玩具没什么两样。
“你昨天对我和队长说的那些，是真的吗？”犹豫了片刻，板机提问道。
昨晚回宿舍之后，躺在床上的她一直在思考耀辰话语的真假。
“以个人来说，我也没有欺骗你们的必要。”耀辰回答。
板机想了想，问道，“那除了知道零号空洞灾害爆发，你还知道其他的细节吗？”
“没有了。”耀辰摇摇头，“当时的我还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足，之后也没有主动去寻找相关情报。”
灾难已经过去，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天灾，活着的人得朝前看。
“毕竟空洞灾害十分频繁，突然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是艾利都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耀辰摊摊手，无奈的道。
在这个世界，空洞是吞噬一切的超自然灾害，内部空间错乱，遍布怪物和以太物质。
其中的以太物质具有侵蚀风险，长时间接触会将智慧生物转化为以骸。
但以太物质也是优质资源，艾利都建城于零号空洞旁，采掘其中的以太物质加工为能源，通过式舆塔输送全城。
零号空洞的存在由来已久，艾利都一直在有条不紊地开发它，普通市民们都认为已经完全掌控了它。
“里拉小队真的在那场灾难中……”
耀辰叹了一口气，回忆道，“当时的我在空洞里遇见你……”
随后，耀辰将自己遇见板机的过程娓娓道来。
“那个时候，你告诉我们自己的代号是卡戎。”耀辰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所以你才会一见到我就叫我队长的代号啊。”板机有些尴尬，她大概明白了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板机解释道，“卡戎队长和我一样是孤儿，她把我捡了回来，让我加入了里拉小队。她没有家人，如果里拉小队除了我都……”
说到这里，板机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未来的我可能是因为不想让队长被忘记吧，所以才会用卡戎作为自己的代号。”
“有点狡猾，你都这样说了，那我想责怪你的行为都变得不正当了。”耀辰靠着车窗嘟囔道。
随着两人的聊天，越野车也开始驶出防卫军的地盘。
很快的，耀辰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连忙喊道，“等一下，那是什么？”
“有什么情况吗？”板机连忙踩下刹车，让越野车靠边缓缓停下。
“你看不到吗？”耀辰眼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地询问道。
一幅奇异的景象展露在他的眼前。
远方的场景犹如铅笔画一般，褪去了万般色彩，清晰的照应在他的眼中，冲刷着他的常识。
这并非比喻。
耀辰解开安全带，将头伸出车窗，向来时路望去，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的，黑色的道路、绿色的山脊，以及那清澈的蓝天。
身后的一切都在告诉耀辰，并非是他的意识或身体出了问题。
他再度向前望去。
远方的城市由一根根黑色的线条组成，仿佛小孩随手的涂鸦。
“你看到了什么？”板机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担忧。
“前面所有的东西，都仿佛画布上的黑色涂鸦一般，只余最基础的轮廓。”耀辰一字一顿，努力的地描述着自己眼中的场景。
“怎么可能，在我看来没有任何异常啊。”板机扭头看着旁边的耀辰，蔚蓝宝石般的眼睛中充满忧虑。
明明两人认识才不久，但板机自己对耀辰的信任涨得很快，甚至并不怀疑耀辰口中所描绘的未来。
但如今听到耀辰那极为荒诞的描述，她还是产生了一丝疑虑。
毕竟未来是虚无缥缈，但现在却清晰可见。
“向前开，我得去看看那是什么情况？”耀辰没有理会板机眼中的忧虑，开口道。
越野车的发动机再次轰鸣，很快的就来到了交界之处。
吩咐板机停车后，耀辰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到了分界线前。
只见自己这方还是正常的道路，而分界线之外的景物逐渐模糊，属于它们的颜色逐渐减少，在数十米之外彻底变为黑色的线条。
耀辰只感觉面前有一幅巨大的黑白线稿。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分界线也在逐渐地向外扩散，它经过的地方变回应有的模样。
板机也来到他的身边，打量着宛如好奇宝宝般张望的耀辰。
“这里就是分界线了吗？”板机询问道。
耀辰点点头，指了指眼中分界线的位置，“就是不知道穿过去会有什么后果。”
板机想了想，大步向前，跨过了分界线。
在她的视角里，所有的东西都很正常，没有奇怪的地方，所谓的分界线，更像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但是，在耀辰的视野中，板机整个人在褪色，失去细节。
“快回来。”耀辰心中一急，伸手去抓板机。
他也跨过了分界线。
但与板机不同的是，他只感觉身体一软，整个人使不上任何力气，不由自主地向地面倒去。
板机连忙上前，双手伸出，想要搀扶住耀辰。
令她没想到的是，耀辰的身体犹如幻影一般，穿过了她的手臂，软塌塌地倒向地面。
情急之下，耀辰连忙唤出萨姆装甲。
当机甲包裹住身躯，耀辰才取回一丝力气，他蛄蛹地爬过分界线，回到正常的世界的他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