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立刻收回目光。
即便如此,他隐约能猜到,接下来那颗星球将会产出大量的建模师。
最奇怪的是,那些焚化工现在甚至不只是只有忆者参与其中,而是变成了建模师和忆者共同的一个小组织……确切来说,一开始就是由建模师和忆者中的一部分共同组成的。
后者依然如剧情中的那样,是认为有的记忆不会被存留下去,而前者……他们认为有的世界不够美好,不够永恒,保留他们是一件错误,所以会焚毁数据,也焚毁画作。
而且江城发现——
因为信奉他的那群建模师的存在,导致均衡在宇宙间也更多的被人熟知。
主要是大多数建模师想要建造的永恒的星球和文明,至少是一定程度上偏善的,在这个烂透的世界中是堪称净土一般的花园。
然而均衡却导致这个世界有善就有恶,更多美好的世界诞生,这个世界的衰败被驱逐那,么均衡就会出手创造更多的灾难,或是有仲裁官在暗中引导世界的终结,让那些已经美好到仿佛真的逐渐接近永恒的世界迎来痛苦、丑陋、黑暗……一切残忍残酷之物的降临。
即便均衡一直都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这个世界,可这么长的时间,这片银河也不可能对此完全没有认知,意识不到那些灾难会到来的原因,意识到秩序与混乱的边界线。
以至于在仙舟那边,均衡都多了个灾乱祸祖的名字,和丰饶、毁灭、繁育、贪饕排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了。
所谓的均衡,实际上表现的更多的接近于大航海时期英国实行的大陆均衡政策,休想统一,休想联合,休想和平,休想安宁,哪怕是再怎么美好而幸福的地方——即便这种理想化的地方在这片银河中根本不存在——也一定要有至少一半的人痛苦,绝望,疯狂,在绝望的深渊中拼命挣扎。
文明的统一是秩序的显现,原先动乱的国度被击溃是不符合均衡的,所以就要有地方比多国并立更加的混乱才行。
永远否定统一,永远否定真正的幸福,在你好不容易胜利之后,要强行让你输一半。
一个敌人的死去代表下一个敌人的到来,解除了被压迫的命运之后,会迎来更恐怖的奴隶主,就算英雄也会越来越强,他们难道就喜欢无休止打下去吗?而普通人不也只是只能当炮灰,在混乱中被不断的杀戮吗?
或许在极端混乱的时候,对方也会稍微拉文明一把,以至于在原先的银河中,不太能看出来他们的混乱性,但永恒的建模师们正好体现了他们,以极端体现极端。
当然,这也让魔阴身更多的被认知了,因为这东西从来都不是丰饶的特产,倒不如说,当初去丹鼎司剧情的时候,符玄就说过,所有长生种都有这种问题。丰饶不可能种下这种诅咒,那么究竟会是谁种下的呢?
呵。答案自然显而易见。
除了祂,又有谁会去做搅屎棍呢?
他算是和均衡关系不好了吗?也不确定,毕竟派系之间并不能严格意义上的代表星神,但那位均衡绝对不会喜欢他的永恒的。
无所谓。反正他准备大门不出,二门一闭,宇宙再怎么样也波及不到他,实在不行就拉着太阳系润出宇宙,而且相比于四种终末的结局,他的绝对正确的永恒——相比于这个宇宙诸多极端又狭隘的命途来说,无比正确,无比笔直,也无比宽阔的永恒,为何就不能是一种新的结局,让银河永远前进也永远美好的结局呢?
不过,看在那群建模师足够努力的份上,江城也投下了一缕烛光,在永乐天的正中央。
善见天都只是围绕着浮黎在的位置造的,他能让报身去中央可是极大的荣幸了。
顺便的,他决定注视一位在命途上走得相当宽阔的人,并非是无意间的撇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注视——选拔出一位认可的主导者。
令江城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在命途中走得相当广阔的人中,除了一堆陌生名字之外,竟然还有几位剧情中出现过的人。
托帕、丹恒、符玄、真理医生、星期日、波提欧、黄泉……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只不过走的没前面那些人这么远。
这几位就是正式踏入永恒命途的人,为此江城还特地查看了一下他们的过去。
其中走得最广的则是托帕,踏足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母星因为相对较烂,但又没有烂透,既没有虫群袭扰,也没有铁人叛乱,更没有毁灭的疯子。或其他癫佬留下手笔,还有救的缘故作为几位建模师的毕业设计,得到了修复。
即便那几位建模师的手法一般,在千百万年以记的漫长岁月中,他们也积累下了足够多的改造世界的技巧和工具,把托帕的母星从废土改造成了地球还要优秀很多的的生态行星,在无干涉的情况下可以以这样优秀的姿态存在时期三十七亿年不会出现任何灾难,并尝试在其中运用了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种政治体制的第十三种变体,至于结果……说他们手法一般的原因就是因此。
但得益于此,本来会加入公司的托帕卯足了劲想要成为建模师,那几位建模师套用的政治体制的底层往上干。在工作时多次提出建议,对体质进行一定更改,由此迅速的成为了高层,并兼任建模师的助手,把匹配程度顶多只有50%的社会体制,硬生生靠个人的才能提升了21%。
该说不愧是能成为石心十人之一的天赋吗?工作效率和效益这么高的。
丹恒是其中最沉重的,因为期待着让云上五骁永恒长存下去,于是以非建模师的方式踏足了永恒的命途,并与大多数踏足其中没过多久就因为自身对于永恒的追求,被外力干掉的人不同,凭借着自身的武力值以及足够沉重的内心,开始了良性的循环——越生活在幸福中就越期待永恒,越是永恒如今就越是幸福。
当然,这份幸福还是在外力之下被破坏了,毕竟魔阴身和持明生育能力什么的……只能说不是一两个行者能解决的。
星期日和真理医生他俩会参与其中很正常,倒不如说他的永恒就是如此正确,越正确,某种程度上就越广泛。
正确与正确之处是有绝对的共通的,只有偏执和错误才会彼此之间越变越不清楚,而且这份共同并不是浮于表面的东西,比如全世界在某个时期都会共同的信奉神明,这并不是因为信奉神明是正确的,而是他们想要为自己找寻一个安心——这一点是共通的【正确】。
那就是接近于他的正确的失误,他曾想过让世界变得更好,想过让前方更得更明媚,让所踏足的一切都永恒下去。
永恒是正确,更是正确的基石。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符玄。对方踏足这一点江城并不感觉奇怪,奇怪的是对方竟然走得相当远,近乎于令使了。
等等——!
江城几乎要忍不住朝他那边多看一眼,仅仅是一点点思维都引得海啸翻涌,令整片银河开始猜测研究,令建模师们开始追寻。
但是平时他绝对会避免这样做,可眼前的一幕确实令他有些震惊——
即便对方依旧是印象中的那位白丝萝莉,可本质上却已经来到了更高领域,踏足于一切空间的叠加处之上,身居于宇宙之外。
符玄竟然是一位真正的建模师?
她不当太卜了?
……
江城稍微仔细看了一下对方的生平——原来仙舟本身就曾经尝试信过他,就算最后因为横空出世的巡猎而一定程度上放弃,在诸多仙舟上也残留着永恒的遗留。
而对方具体接触或者说完全踏入其中,则是在他的师傅死亡的那一次,在临界点,听从一位建模师的邀请,符玄选择完全化为了法体,并通过超维行者在更高层次的特性,直接跨越了三维意义上的空间领域,将她的师傅保留来下来。
保存不等于死亡。
保存也等于停滞。
这种对于他的永恒理论与命途,歪门邪道的逆练方法,反而解决了问题。
他认可的永恒是存在与存续是永远延长,不偏不倚的走在正确的路上,那样即便虚无在两侧,那也只不过是路旁边的河流,再怎么急促也阻碍不到路上,只要不走歪,就不会摔下去。
而他们将事物保留下来,这种拒绝前进的停滞与否定的行为——反而可以专门用来应对时刻,以及一些预言。
原来如此。
这就不奇怪了,原著中的符玄本来就是一位非常不认命的人,后续被预言毒打到认命了,也只是以最大利用角度的任命,比如算到有人会离职,她就会提前将那个人解职,避免那个人因为外力,比如受伤死去之类的无法任职——算是相当具有实用精神的行为。
在未来不可变的情况下都会这样做,更何况有机会踏足于以自身的意志改变这个世界,重新建模这个宇宙的建模师了。
永恒是最完美的基石,是存在与存续,就算踏足于命途之上的都是一群极端而又不正确的家伙,在人文哲学上一个个都悲哀的要死,只是朝着正确狂奔,却永远无法接触正确的乌龟,他们的可操作性也远胜于其他的命途,更有量子和虚数的力量可供于使用,命途更偏向于的时空性,也给了他们足够多的余地干涉。
就像是更为宽广一些的存护与智识,行于命途之上的人有许多种方式践行,而不是被简单的拘束于几个单纯的词语字符之中,一路极端到底。
那么自然就会有更多人踏足其中,想把世界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女武神。
——为了更美好的世界而战。
嗯……一想到美好两个字,江城的心中就不自觉的生出对应的那个人。那是就连侵蚀之律者都选择肯定的人——
爱莉希雅。
或者更少点,但也没关系,如果一定要在银河中选择几位令使的话,那么为了符合这个世界的共通性,自然要选择极端的两边。
太过正确的理论他们无法理解,江城本人也没有什么救世主的情怀,甚至为了他与他身边的人的安全,他可以做出一切残忍卑鄙肮脏无耻的事情,真正意义上掐死宇宙的未来,杀戮甚至是比杀戮更加残忍的行为,包括奴役洗脑,想办法砍断未来和可能性……又何尝不可呢?
当然,这些事情没必要。
既然如此,那就投下视线吧。
就算是无漏净子,在因果确定之前也只是种子而已,不是神就终究只不过是梦幻泡影,是如何潜心努力算计都可以被他从出生之前抹掉的一段话罢了,但是他现在在时间中随意的掀起涟漪文明个体星球,所有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现在既定的一切都会变成虚假,变成有可能的可能性,而真实的此刻将会改变。
面前的乞丐有可能成为皇帝,而面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强者,或许他的祖宗都从未出生过,就因为这场涟漪引发的余波而从未出现。
拯救,自然也同样简单。
江城只是略微俯下身,从时间维度上找寻权杖的踪迹,并找寻命途交汇之地。
无量无限,涵盖世间万物,内蕴时空万象的光辉就再一次贯穿时空,整片流动的银河都仿佛由此停滞——只因那降下的一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