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见雅沉思片刻,决定稳扎稳打的策略:“继续往上走,再无他路便返回来。”
果然,雅小姐从不畏惧,哪怕当前的一切明摆着是妖刀无尾捣的鬼,她也决心走到底。
修行,便是一场勇往直前、问心无愧的旅途,不因强敌而动摇,不因迷障而变向。
可楚然,更在意的是雅小姐现在的状态是否适合面对妖刀的幻境。
在绝区零原剧情中,雅小姐受奸人迫害陷入妖刀无尾的幻境中,失去控制。
在即将对路人下手之时被绳匠踢入空洞中,这才避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可即便如此,被踢入空洞的星见雅陷入幻境后对四周的一切生物大打出手,无尾的斩贯彻整个幻境。
楚然不想与星见雅为敌,更别提在现在这样一个不稳定的空洞环境中。
倘若星见雅陷入妖刀的那段时间内突然被空洞传送回到新艾利都。
那么将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
所以,楚然的想法是尽快带星见雅离开这栋大厦,妖刀传承之事等日后再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试一下眼前这个通道。”
沉思良久,楚然慎重开口:“雅小姐,你或许不知道,妖刀的继承仪式非常危险。”
“我知道。”星见雅轻抚讨骸刀无尾的刀鞘:“但这一天总归是会发生的,无可避免。”
修行,怎能因强敌而畏惧?
“雅小姐……”
“有什么顾虑吗?楚然。”
星见雅知道楚然绝非无的放矢的人,他一直心事重重的,或许正是有自己考虑不到的点。
她轻声开口:“如果此行太过危险,我一人前行即可。”
雅小姐的决心,楚然是知道的,劝不了。
他叹了口气,点头道:“我必须提醒你,妖刀传承之时,你可能会失去意识,沦为杀戮机器。”
星见雅微微颔首:“我知道。”
在她小时候的那场大火里,第一次从母亲手中接过妖刀的自己,在亲手杀死母亲后,就像是化作妖魔般愤怒嗜杀,完全不像自己。
那样的自己,星见雅每每想起都会心悸。
“而且,这周围的空洞极为不稳定,或许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会被传送回新艾丽都。”
“什么?”
星见雅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未察觉到的点,眯着眼仔细想了想。
“很大可能不会。”
“那也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吗雅小姐?”
“……”
星见雅蹙眉沉默。
按理来说,即便这栋大厦内存在与外界联通的空洞通道,也只应该通往零号空洞,而非新艾丽都。
但正如楚然所说,万一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这对新艾丽都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可是,妖刀愈发不安稳了,从进入大厦开始,只是一次脱手,星见雅便察觉到了不对。
手中的武器是剑客的生命,一旦脱手,剑客无异于死亡。
可就在对决双子以骸的过程中,星见雅出现了多年来未出现的失误,刀把脱手而出。
这样的失误,与妖刀的抗拒不无关系。
如今身在空洞,楚然在伴,正是完成与妖刀最后的契约的时刻,也是最佳的时机。
一旦错过,下次便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
况且,一旦妖刀彻底离开自己的控制,造成的灾祸便更加难以解决。
星见雅不敢想。
如若妖刀脱手进入新艾丽都,被无知的路人捡到,蛊惑,又会掀起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星见雅细细权和利弊,可最后算来算去,在楚然不在的情况下,新艾利都无人能制住自己。
而妖刀,不管最后如何,星见雅都有把握击败那个被妖刀蛊惑的人,夺回妖刀。
既然如此,还是听楚然的吧。
在内心一番挣扎后,星见雅点头答应了楚然的意见:“嗯,听你的。”
楚然见状,松了口气。
他看向前方细长窄小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那我们接下来就进入探探吧?”
再往上走,便是接纳妖刀的传承试炼,是楚然所不想掺和的。
那么现在,眼前古怪的通道走廊,又是否是正确的选择呢?
星见雅点头答应下来,主动请缨:“我走在前面吧。”
雅小姐搭上耳朵后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七,而楚然本身就一米八左右,所以雅小姐走前头,正好给他露出个脑袋可以看路。
谁也不会挡着谁,真好。
“嗯,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窄小的走廊通道,走廊内的装饰与外界风格无异,但却窄小得像密道似的。
一直走着不说话也太奇怪了。
楚然便主动挑起话题:“雅小姐,你对于这条走廊有没有什么印象?”
星见雅走在前头,语气略带冷淡:“没有。”
看来雅小姐还是有些生气的,对于楚然的决定心底还是不太满意。
楚然苦笑摇摇头:“怎么了雅小姐,心情不好?可我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没事,没有心情不好。”星见雅语气微微缓和:“只是想不明白一些事。”
“嗯?什么事?”楚然好奇问。
星见雅沉思片刻后开口问:“你说过你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但你好像很了解我?”
了解?说了解吧,其实也只是看过几个pv,过过几个任务罢了。
可说不了解吧,pv和任务里的剧情都是对星见雅意义重大的事情,几乎涵盖了她的前半生。
心理学中有个说法,一个人的存在是由他过去发生的诸多重大事件塑造而成的。
过去塑造了如今,事件培养了性格,影响导致了倾向,背景决定了立场,结合全部,便是这个人一生的动机,他前进一生的方向。
所以,楚然要说自己不了解星见雅,也不行。
他支支吾吾开口:“我只是从世界之外的角度,稍微观察了一下你。”
“为什么?”星见雅高耸的狐耳微微颤动。
她很好奇,很期待楚然的答案,像个正常的女孩子般,希望身后的人说出那句话。
可是,楚然显然很含蓄,虽然平日里喊着我是xxx的狗,但如今正主在前,他可不想被当成变态一样远离。
“没什么,就好奇虚狩的过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