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想到了她上次贸然的举动,这种情况她最好是和琪亚娜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能有效隔绝意外的发生。
但琪亚娜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这样的眼神,她没有从其他人那里看到过。
上一次也是一样。
这个女孩的眼神是那么的炙热,就如同一缕耀眼的阳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请小心保持和我的距离。”
遐蝶没忍心让她失望,也无法拒绝这种善意,小心的坐在了床边,但只坐了一点点,刻意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并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确保自己能在她不小心做出什么行为的时候,能及时拉开距离。
“触碰我等同于死亡,不能因为好奇而轻视自己的生命。”
“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不管是触碰别人,还是被别人触碰都会让别人立刻死亡,这种能力虽然听上去很酷,但这也代表着遐蝶需要时刻注意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距离,也必须要远离人多的场所。
难怪赛飞儿会给遐蝶起那样一个外号,恐怕是因为遐蝶为了减少意外发生的可能,不经常出门吧。
这样想着,琪亚娜看遐蝶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她虽然没有这种可怕得如同诅咒一样的能力,但她明白那种游离在人群之外的感觉。
“遐蝶姐姐,上次多亏了有你及时赶到。”琪亚娜关心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那是我应该做的,至于伤,已经好了,暂时还没有回奥赫玛是因为缇宝大人暂时留在这边帮风瑾小姐的忙。”遐蝶解释说:“我们救回来的那些民众,有一部分伤得比较重的,还在昏光庭院养伤。”
原来是这样。
“那个,那天我昏迷以后,还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啊?我从哥哥他们那里听说了一些,但不完整。”
“那天吗?”遐蝶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开口说道:“我被打伤以后,敌人的目标就转移到了你的身上,那时候...你身上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是另一个我。”琪亚娜想知道的就是这部分,她期待的问道:“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看上去的确不像是你,那个‘你’...看起来不太好相处。”遐蝶的用词非常的委婉。
“她是这样的,但我会努力让她相信我的!”琪亚娜自信满满的说道。
在那刻夏科普了人格分裂以后,琪亚娜就想到了一种猜测,或许另一个她就是认为她一定会想办法治好这个病,会让她消失,所以才会那么敏感。
“相信?”
“她是另一个我,是我的另一个人格,或许是担心我会治好人格分裂,让她消失吧,所以她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琪亚娜挠挠头,说:“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不会怪她的。”
人格分裂?另一个人格?
先不说这个病该不该治疗的问题。
遐蝶迟疑的看着腼腆笑着说这句话的琪亚娜,小声说:“你确定吗?”
“我见过她了!”
遐蝶对这个对自己有着不一样态度的女孩有一些好感,她是第一个对自己露出那种憧憬,羡慕,期待眼神的孩子。
“她这么和你说的吗?”
琪亚娜摇摇头:“这倒不是,这是我的猜测。”
遐蝶沉默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她说什么我们未来只有你死我活一个选项,但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不会只有这一种未来!”琪亚娜很认真的说着:“过去在哀丽秘榭的时候,大家总在说英雄应该是什么样的,救世主又该是什么样的。我其实也不太了解究竟该怎么做,但感觉应该就是拯救其他人吧,能够拯救其他人的人就是英雄,能拯救所有人的人就是救世主。”
“遐蝶认同她的说法,但却说:“你的身体被她占据以后,她说这是为她的复活而准备好的容器。而且她还掌握着很强大的力量,虽然输给了那个怪异的剑士,但她很生气,说如果她在全盛期的话......”
“她不像是另一个你,消失前她还放下狠话,说等她拿回自己过去的力量,要再找那个剑士一决胜负。”
“比起另一个人格这样的说法,她看上去更像是小说里那种强大的存在死亡后,被什么复活到了你的身上,想要占据你的身体成功复活。”
琪亚娜微微瞪大了眼睛,难以接受的说道:“不可能吧?她和我长得一样,怎么可能会是其他人?而且她也没有伤害我啊!”
“我并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那天我的确听到了她是这么说的。”遐蝶说:“她说自己是崩坏意志的代行者,是崩坏本身。”
虽然不知道崩坏指的是什么,但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琪亚娜就好。
琪亚娜微微长大了嘴巴,被这个消息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遐蝶不知道崩坏,但她是一个地球人。
她和老爸一直在对抗崩坏,老爸离开的原因也是为了寻找崩坏的踪迹。
另一个她是崩坏意志的代行者?是自己要对抗的崩坏本身?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个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砸得她两眼一黑。
琪亚娜像是失了魂一样低低喃喃着,如果另一个她是崩坏的代行者,那自己呢?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难道遐蝶说的是真的?
另一个她,其实不是她?
另一个她的确一直在否认这件事,重复着她不是自己,她们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一块大石头就这样狠狠压在了她的心上。
“琪亚娜?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要找她问清楚!”琪亚娜一咬牙,她决定之后就去找那刻夏,让他再画一次那个炼金阵,她要去找另一个她问清楚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对你可能没有善意。”遐蝶担忧的说着:“她认为你是她复活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