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可以从‘人’的方面入手。”陈默提出建议，“既然与卫宫切嗣有关，那么调查他十年前在冬木的活动轨迹，接触过的人，或许能找到线索。远坂家作为管理地的魔术师，或许保留有一些未被记录的观察笔记。”他适时地将远坂凛拉了进来，既是增加自己话语的分量，也是为后续可能的联合行动铺路。

　　“远坂家……”美狄亚沉吟着，显然对远坂时臣的女儿并非完全信任，但陈默的提议确实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可以。你们从世俗和本地魔术师的记录入手，我继续从灵脉和魔力痕迹方面进行探测。若有发现，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她屈指一弹，一枚小巧的、闪烁着紫色微光的符文石飘到陈默面前。

　　“捏碎它，我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和简单的意图。记住，不要试图用它来定位我的工房，那上面的追踪术式已经被我屏蔽了。”

　　“合作愉快，Caster女士。”陈默接过符文石，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妙魔力结构，心中稍定。这至少是一个开端，一个脆弱的、基于共同利益和威胁的非正式同盟。

　　“记住你的承诺，奇怪的从者……陈默。”美狄亚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影逐渐淡化，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原地。树枝上的Assassin也如同鬼魅般隐去，锁定在陈默身上的杀意悄然消散。

　　陈默却久久凝视Assassin消失的地方。

　　“你是佐佐木小次郎还是哈桑？”

　　按照系统给出的提示，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才是最后的赢家，那么推论原来的世界线应该是卫宫士郎领悟无限剑制击杀金闪闪，saber毁掉了圣杯（ubw线）。因为缺少卫宫士郎，金闪闪再无掣肘，所以世界线崩溃。

　　如果是樱作为圣杯之恶寄宿体的世界线（HF线），那么失去了卫宫士郎的樱应当黑化的更快，哪怕是强如吉尔伽美什，也是难逃圣杯的侵蚀，这与系统提供的背景资料不符。

　　难道说拯救世界的最大阻碍难道是吉尔伽美什？可是陈默没有来的一阵不安。

　　“真的会有那么简单吗？毕竟这个世界可是连主角卫宫士郎早早就死了的世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最稳妥的方法还是想办法得到阿瓦隆，召唤saber。如此才好留有余地。”

　　直到彻底离开柳洞寺的范围，陈默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与Caster的交锋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招致毁灭性的攻击。所幸，他凭借信息差和那管修复凝胶（虽然是残次品）初步取得了对方的“兴趣”，而非敌意。

　　他没有立刻返回远坂宅，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在一个僻静的公园角落停了下来。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与关键剧情人物“Caster”建立初步联系，信息共享渠道开启。】

　　【救世进度更新：12%】

　　【获得临时状态：“Caster的注视”（在柳洞寺附进区域，你的行动将更容易被Caster感知，但也可能获得有限的预警）。】

　　救世进度一下子跳了4%，看来与Caster建立联系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陈默心情复杂，既有进展的喜悦，也有对未来的担忧。这个同盟太过脆弱，美狄亚对阿瓦隆的志在必得，未来很可能成为新的冲突点。

　　当他悄然回到远坂宅时，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远坂凛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脸色不善地盯着门口，那双腿在黑丝的包裹下紧紧并拢，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毯。

　　“你还知道回来？！”一看到他，凛立刻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显而易见的担忧，“你知道我有多……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万一Caster她……”

　　“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嘛。”陈默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将那颗紫色的符文石抛给她看，“而且，带回来了这个。”

　　凛接过符文石，仔细感知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容：“这是……Caster的通讯符文？你竟然真的……”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怒火被震惊取代，“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没把你拆了做魔术材料？”

　　陈默大致将谈判的过程说了一遍，省略了系统提示的部分，重点强调了对共同敌人（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的分析，以及用部分关于灵脉和圣杯系统的“推测”和修复凝胶样品打动了对方。

　　当听到美狄亚也在寻找阿瓦隆时，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也盯上了阿瓦隆……这下麻烦了。”凛坐回沙发，表情凝重，“Caster的魔术造诣极高，如果她全力寻找，恐怕……”

　　“但也多了一个可能找到它的渠道，不是吗？”陈默在她身边坐下，“我们现在和Caster算是信息共享的临时盟友，至少在找到阿瓦隆之前，我们目标暂时一致。而且，她提供了一条重要信息——阿瓦隆的气息确实还在冬木，只是难以定位。”

　　凛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陈默说得有道理。在绝对的实力劣势下，任何可能的助力都值得尝试，即使与虎谋皮。

　　“好吧，看来我们得加快寻找阿瓦隆的进度了。”凛站起身，走向书房，“父亲留下的笔记，除了关于圣杯的，还有一些关于他观察到的、十年前那场战争中其他御主的零星记录。我之前觉得无关紧要，现在看来，可能需要重新仔细筛查一遍，特别是关于卫宫切嗣的。”

　　陈默眼睛一亮，这正是他希望的方向。两人立刻在书房里忙碌起来。凛搬出了几本厚厚的、用特殊魔术锁保护的皮质笔记本，开始逐页翻阅。陈默则负责帮她整理和筛选可能与卫宫切嗣、爱因兹贝伦家族相关的信息。

　　时间在静谧的夜晚悄然流逝，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交流。柔和的台灯光芒下，凛专注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陈默偶尔抬头，能看到她因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以及那双在黑丝包裹下，因长时间保持坐姿而微微变换交叠的修长双腿。

　　“找到了！”不知过了多久，凛突然低呼一声，手指用力点在一页泛黄的纸张上，“这里！父亲提到，在圣杯战争最后阶段，他曾感应到切嗣携带的某种‘极其纯净的守护力量’在冬木教会附进出现过，但气息很快消失，如同被‘刻意隐藏’或‘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