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们又是?】
虚弱的叹息古龙匍匐着身躯,传给卡西乌斯的不只是一种声音,它仿佛拥有了小孩与老人,男人与女人的嗓音,它是万千频率的结合体。
和当初的小紫一样,苏醒时它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中,十分不稳定,因为絮乱的思绪无法理解现状。
而它的恢复速度比巡游骑士更加缓慢,迟迟没有主旋律引导它们。
卡西乌斯没有着急,只是警惕地看着它,这种时候他要么放血要么静候,看叹息古龙的样子,他估计把整个人喂给它才能让它迅速恢复正常。
过了一会儿后,思绪迷茫不清的叹息古龙因为体内的频率再次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啸,但又看了一眼卡西乌斯后彻底冷静了下来,由它体内最强的频率主导身体。
它看着卡西乌斯,虔诚得低下了头。
【谨遵您的意志,吾主。】
“就叫你盖希诺姆吗?”
【是的。】
“那么你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叫我吾主吗?”
残像的思考能力一般都不太高,但叹息古龙这些是例外,他们已经进化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拥有了完善的思考能力。
但此前卡西乌斯遇到的各式各样亲昵他的存在里,无冠者背后有人不让它说,罗蕾莱知道但认为说出来是害他也没有说。
这种情况下继续问只会为难它们,但和叹息古龙问就不一定了。
【抱歉,我们也不是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和您之间拥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且有着很明确的上下级关系,那会让我们下意识的臣服于您。】
叹息古龙给出了它的回答,依然不够清晰,但卡西乌斯可以根据这些信息去收集相关的情报弄清楚身上的特殊性了,不过那得回到神学院再说,他现在要做的是把残像聚集到悲叹墓岛。
“那就先算了,我们说另一件事情,我打算把拉古那境内的残像迁徙到悲叹墓岛生活,你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吗?”
【没有,您可以随心所欲。】
悲叹墓岛算是叹息古龙的领地,但它对卡西乌斯要占用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这里足够大,只要卡西乌斯别把残像往山顶搬就行。
“以后我会一个月来看你们一次,希望那时你们没有重新回到混乱的状态中,对了,之后有人来调查装作没看见或者把他们吓走就行,修会那边没有讨伐你的打算。”
叹息古龙的个头太大了,卡西乌斯不打算带着它一起,那太引人注目,离开之前他叮嘱了一下叹息古龙。
他们战斗的动静不算大,但龙啸声传播的够远,之后说不定会有人来调查是怎么一回事,他希望叹息古龙无视来调查的人不要杀生。
【我们明白。】
叹息古龙降下头颅宣示自己的忠诚,卡西乌斯抬起手摸了摸,手感意外的不错,而它体表流淌的能量也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叹息古龙身上的各种气息都对他没有任何敌意。
聊完,卡西乌斯带着感觉有些魔幻的小紫离开了山顶,徘徊在嗟叹长阶上的残像们下意识聚集到了他们身边,如狂信者一般对卡西乌斯露出了狂热的一面。
【圣子大人。】
【殿下。】
【吾主。】
各种称呼层出不穷,卡西乌斯虽然没有当真,但也记下了这些称呼,这也许和叹息古龙说的密不可分的联系有关。
他尝试让这些神叨叨的残像不要用这些称呼,但只有这一点残像不听他的,它们执意要把他称为圣子殿下,他一反对它们就会露出信仰缺失不如死了算的颓废和脆弱,悲叹墓岛上每一个残像都是。
卡西乌斯见状便任由它们那么称呼了,反正也不是老公哥哥这种让他完全无法接受的称呼,圣子就圣子吧。
紧接着,他开始在悲叹墓岛上收编残像和寻找足够隐蔽的地方,不然浩浩荡荡一大群残像也足够显眼了。
而这一找还真给他在悲叹墓岛上找到了一个可以藏匿大量人员的溶洞,用来放残像也是可以的。
【卡西乌斯大人,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不是办法的办法。】
收编残像的事情稳定进行着,悲叹墓岛上的残像都被卡西乌斯带到了溶洞里,就在他指挥残像搭棚子建造家园时,小紫叫住了他。
“什么办法?”
【您不在的时候可以留下一些血液,那其中残存着您的气息,也许能起到稳定我们频率的作用。】
跟在卡西乌斯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在他的熏陶下,小紫为了替他分忧也开始进行了思索,这一想她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卡西乌斯的血液可以让她进化和稳定体内的频率,如果不是他的血太少,他甚至可以用这种办法稳定每一个残像。
但就算不吸收,只是放着也会有一点效果,只是无法让残像进化了而已。
而卡西乌斯收编这些残像也不是为了让它们进化然后去做一番大事业,他只是想让他们稳定下来以后不要胡乱的去伤害人类而已,那么不允许吸收的血液就可以代替他本人稳定残像体内的频率。
这也许行不通,但不试一试谁又知道呢?如果没有进行尝试,卡西乌斯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悲叹墓岛。
“的确可以试一试。”
卡西乌斯不是万能的,这种办法他之前还真没有想到,他思索了一会后决定可以试一试,带有他气息又可以长久保存的非血液莫属。
他也不用担心放的太久了会变质,残像里偶尔也是会出现拥有特殊能力的个体,保存一份血液让它不变质可太简单了。
于是乎,卡西乌斯找到一个还算华丽的杯子割开手心,让血液装满它。
也正是这时,溶洞里的残像爆发了一阵骚乱,它们变得有些激动,看向杯子的眼神炽热无敌,但随着卡西乌斯的吩咐,所有残像都压制了那种冲动。
恢复稳定拥有了一定程度的神智后,残像和声骸差不多,能听懂人类说话,有自己的想法,也会遵守规定。
卡西乌斯允许它们做的它们会拼上生命不去,卡西乌斯不允许它们做的它们就算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去做。
叹息古龙说的联系与上下级关系比卡西乌斯想象的还要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