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是……!”丽莎的眼中迟疑片刻,皱紧眉头。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脑海中若隐若现,最终指向了那一个不可能的存在。
“莉莉丝?”
丽莎的声音透露出一些迟疑。
“那家伙……真恶心。”安娜塔西亚皱紧眉头,手中的镰刃也冒出些许黑雾。
“这次,你别想杀死我!”
“莉莉丝”的癫狂话语和上次如出一辙。它的躯体突然颤动着,像一枚炮弹一般向共鸣者飞来——
共鸣者用手臂上的晶体挡下了攻击。
“就是你想对夫君动手!”维罗妮卡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她甩出一团紫色的火焰,命中莉莉丝伸出附肢的末端。狐火在附肢上燃烧,将那团血肉投入时空的乱流之中——那团肉块和莉莉丝断开连接,停下了蠕动,最终变回一块仍沾染鲜血的兽肉。
“维罗妮卡……你早就失去利用价值了……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团狐火又扩大了一圈,将莉莉丝的“其中一张嘴”也送入时空的乱流之中。
“哇,原来这样也行吗?”斯维特兰娜的眼中充满好奇,却注意到维罗妮卡毛茸茸的巨大尾巴,“狐狸姐姐真厉害呢!”
突如其来的夸奖倒是让维罗妮卡感到意外,将视线投向斯维特兰娜的方向。看着小小的斯维特兰娜,她再次语出惊人:
“夫君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吗?”
“开什么玩笑?我要成为共鸣者的妻子!”
“……”共鸣者不禁按揉着太阳穴,看来维罗妮卡的各种神奇想法还会让他难绷好一阵子。
而远方的莉莉丝并未选择旁观。它一跃而起,却被丽莎拦下。经过几次战术变换,连共鸣者也无法确认和莉莉丝缠斗的是本体还是分身。
“你别想杀死我……”莉莉丝还在嘴硬,它的附肢将丽莎身旁的护盾击溃。
“嚯,你这家伙为了‘复活’,怎么只配用那些牲畜的躯体啊?废物点心?!”丽莎的攻击依然凌厉,闪着寒光的军刀将它的附肢一条条切下。
“那我们也来!”剩下的所有人也冲上前去。为了防止在第一现场的人太多,几个人的分工也无比明确。维奈、萨拉、蓝璃、汐里、斯维特兰娜和维罗妮卡在远处提供支援,剩下的异能者们和共鸣者一起在莉莉丝前方与其搏斗。
古语有云“双拳难敌四手”,但是莉莉丝的附肢有接近十条——就算如此也无法拦住十几人的轮番进攻,更何况共鸣者刚才将自己的“异能”进行了一轮更新换代。
而莉莉丝的几条附肢早已被几人切下,在安娜塔西亚的斩击之中化为灰烬。
“‘利佩兹的暗影’也在这里……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莉莉丝的几枚眼球死死盯住将它附肢彻底消灭的安娜塔西亚,扭曲的肉体做出恐怖的神情,“你居然没有死在那场爆炸之中!”
“什么!”共鸣者的眼神一颤,想起了利佩兹城危机的全部过程——那诡异的爆炸案、戛然而止的线索,和难缠的聚合体。
不过反应最为激烈的并不是共鸣者和安娜塔西亚——斯维特兰娜蓝灰色的眸子反射着正午的日光,古树的枝条随着她的动作将莉莉丝的躯壳缠住,搅碎。“就是你……让妈妈受了那么多苦!”
安娜塔西亚的眼中噙着热泪,一处处将地面上散落的肉块无害化处理。而维罗妮卡也来到共鸣者身旁,伺机而动。
“它不会这么草率地消失,”丽莎作为莉莉丝的老对手,对它逃脱的手段格外门清,“斯维特兰娜,注意那棵树的中间……”
丽莎的话还没说完,斯维特兰娜操控的那段枝桠中间突然爆开,无数木刺以堪比坦克炮弹的速度飞向众人。共鸣者本能地试图使用晶体挡下攻击,不过并未奏效——
战场的时间被停在远处。
木刺悬浮在半空,所有人也停在原处。维罗妮卡安静得在静止的世界中走动,就像在那洞穴之中一样。不过这一次她不只是要拯救共鸣者,也要亲自为自己在时间长河中度过的时间复仇。她向前缓缓前进,巨大的狐尾上闪烁着紫色的火焰。
那狐火从维罗妮卡的尾巴离开,顷刻间覆盖了莉莉丝剩余的所有血肉之上。此时她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共鸣者身前,吻了他一下。与此同时,一缕紫色的雾气从她的狐耳飘出,分成几缕之后在共鸣者和剩余所有异能者的眼前消散。紧接着,大家都能够继续行动——他们的“时间暂停”状态被解除了。
“这是什么情况?”薇薇安好奇地发问。
“我的能力……和时间相关。现在各位可以躲远点了,我要亲自将那家伙彻底毁灭。”维罗妮卡的眼神闪烁着怒火。
其中一个丽莎走上前来:“需要我来吗?我可以将那儿的有机物彻底毁灭。”
“那您在旁边时刻准备出手吧……我也不确定那种方法是否可行。”
共鸣者摸了摸维罗妮卡的头,手掌在她硕大的狐耳上驻留了好一阵子。
“我相信你,去吧。”
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那紫色的火焰顷刻间覆盖了莉莉丝的全部。仅一瞬间,“莉莉丝”的所有剩余都消失不见。
而那些木刺也径直飞向早已无人的地方,深深嵌入树干和泥土之中。
“那家伙在哪?”丽莎走上前来,她也从未见过如此能力。
“被永远禁锢在这里了,”维罗妮卡倚靠在共鸣者的肩头,呼吸沉重,“它所在的空间里被错乱的时间控制……它永远无法逃脱。”
丽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绝不是因为“莉莉丝”这个概念的彻底消失,而是因为经过这一切之后,她不是将“莉莉丝”彻底消灭的人。
“永远……无法逃脱……”维罗妮卡陷入梦乡。此时,克洛诺斯的运输机终于抵达——无人驾驶的飞行器将众人送回远方的基地之中。
到家之后,维罗妮卡仍然没有第一时间醒来。共鸣者讲她抱到那间空宿舍的床上,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启了自己的能力——但是他眼中的画面让他感到些许诧异。
其余的异能者们身体中的τ粒子一般在身体某处明显聚集,例如薇薇安的粒子聚集在心脏,斯维特兰娜的粒子汇聚于小腹下方……而维罗妮卡的情况却与众不同。她体内的粒子像是均匀分布一样,在全身各处形成了众多聚集点。
并且她也是并未经过集团的“手术”就成为了异能者。虽说她经历的痛苦更甚于手术,但是她获得异能的原理和贝洛娃姐妹俩的获得途径又有所区别。
于是,一次“集体体检”临时召开——结果显示,维罗妮卡的“分布式”状态对τ粒子利用的效率更高。
原子钟部队的姑娘们也第一时间开展了相关的研究,结果表明剩余的异能者姑娘们也可以通过某些方法达到这种“分布式”的状态——
她们称为“升格”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