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迅速行动了起来。
一万斤谷物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按一袋六十斤算,也就一百七十袋不到,特别听见亚伦每人分他们二十斤谷物的时候,都铆足了干劲去搬运。
也有人表露了狐疑。
【兄弟,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哪不对劲了,这可太对了,那可是二十斤的谷物。】
【我怎么感觉咱们像土匪?】
【土匪你个头,你见过哪个土匪给大家发粮食的。】
【可是......】
【闭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对亚伦神甫的忠诚,你该不会是叛徒吧?】
【我不是,我没有。】
【那就给我搬。】
出来干大事不要惜财。
当你一毛不拔的时候,他们必然会怀疑你行为的正当性,可当他们都是利益参与者的时候,只会与你绑的更加的深沉。
村里‘征用’了些牛车,其余的全人力扛走,然后迅速撤退。
至始至终,那个仆役屋舍里的人,都没敢走出来过一步。
相较于被镇长肯恩惩罚,他们更觉得那个‘命是自己的,粮食是镇长的’,才是真正的至理名言。
后半夜时候。
“扫尾工作怎样了?”亚伦问道。
“亚伦神甫您就放心吧!我专门带的猎人,将痕迹都清理干净了,绝不可能找到我们的营地。”安德鲁拍胸脯保证道。
“你做的很好。”
“这是应该的,呵呵。”
“那么安德鲁修士,经过这次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呢?”
“想法?我还想问您呢!怎么反倒是您问起我来了。”
“那我换个问题,你觉得‘这行当’,怎么样?”
安德鲁当即神情肃穆了起来,有些纠结,又有些兴奋说:“简直是一本万利,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干这个呢?我不是那种人。”
“你不是已经干过一回了?”
“那,那能一样吗?等等......亚伦神甫,你该不会还想让我继续吧?”
“为什么不行?”
“我可是个修士。”
“那我问你,修士能吃饱饭吗?”
“不能?”
“那我再问你,你当修士传道,究竟救过多少人了?”
“我,我哪知道,可能救过,也可能一个都没有吧!”
“那么安德鲁修士请你告诉我,今晚抢来的一万斤粮食,如果接济难民们的话,可以救多少人?”
“啊这......我不敢说全部,但是至少让几百个人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这一万斤粮食放在镇长肯恩的手中,你觉得他又能救活几个人呢?”
“放他娘的狗屁,肯恩那个臭狗屎不趁机炒一波粮价饿死更多的人,我都要感谢是圣神开眼了。”
两人对话还未结束。
一旁的维奥多目光熠熠的走来。
“安德鲁修士今晚我真为你骄傲,你才是真正的英雄,那么多粮食至少救了数百人的性命,如果您觉得放不下面子的话,那么我愿意接替您的位置。”
“你?给我滚......”
“安德鲁我是认真的。”
“劳资带起来的队伍,就你还想摘桃子?想屁吃呢!”
“......”
亚伦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语重心长说:“你回去之后好好的想一下吧!但请记住我的话,圣经救不了难民。”
亚伦的想法很粗暴。
既然已经做了第一次。
那就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这支队伍彻底的成长起来。
至于名声问题?亚伦只想说,那能是一个问题吗?
到时候只需要以弥撒教堂的名义进行招安,他们立刻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教堂的光明卫兵。
安德鲁面露思索神色离去。
剩下亚伦,维奥多,希德莉亚,三人走小路往教堂方向走去。
只是一路上维奥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快到教堂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说:“亚伦神甫,我觉得我不比安德鲁差的。”
“维奥多你想表达什么?”
“亚伦神甫您若是给我一些人?”
“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七八处难民安置点至少将近千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我需要一支治安队。”
“乐意为您效劳。”
维奥多乐呵呵的走了。
今晚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
特别是亚伦那句圣经救不了难民,一直都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而显而易见的是,抢来的那批粮食足以救数百人了,而放在镇长手中的话,不仅不能救人,反而因为炒作粮价,会害死更多的人。
他的思维。
正在发生改变。
亚伦欣慰的笑了笑,维奥多要是迂腐的话,自己反而还不敢用了呢!
深吸了口气,躬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希德莉亚依旧在一旁。
“希德莉亚?”
“亚,亚伦神甫,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嘛?我也想像安德鲁和维奥多那样,为您出一份力。”
“希德莉亚修女,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也足够的好了,你现在的职责就是,负责好修女们的那一部分。”
“我明白了。”
“嗯,去休息吧!”
两人各自分开。
亚伦是真的去休息了,有点累。
希德莉亚一番熟悉,方才将身上的血腥味洗去。
回到修女们休憩之所的时候,已经是堪堪将近黎明时分了。
一些修女们早已经醒来。
见到希德莉亚回来以后。
不免露出了狐疑的神色,随后又是一番‘了然’的模样。
忍不住打趣了起来。
“希德莉亚,你昨晚该不会是在亚伦神甫那里过的夜吧?”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去亚伦神甫那儿了,不然是你这个老女人去吗?”
“希德莉亚你赶紧说说,亚伦神甫怎么样?”
“我敢打赌,亚伦神甫肯定很厉害,至少比上一任神甫厉害。”
“别提上一任神甫了,上次大半夜的把我叫过去,结果还没开始他就已经结束了,真是个废物。”
“我也好想要亚伦神甫......”
希德莉亚已经羞红了脸,她本能的想要替亚伦辩解,告诉她们亚伦神甫才不是那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觉得让她们误会。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甚至有些不太自信了起来,觉得亚伦神甫是不是看不上自己呢?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要求自己去侍奉?
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