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灶,大炎国都。
极目远眺,百灶的宫城建筑群宛如盘踞山脉的金色巨龙,鳞爪尽在夕阳之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朱红宫墙高十丈不止,隔绝得了尘世的喧嚣,却隔绝不了那给整片大地带来颤动的天音。
皇宫,后殿。
真龙,作为大炎社稷之主,这片大地权力的顶点之一,但从外表看上去却只是一个有些消瘦的中年男子,华贵的龙袍也遮不住真龙眉宇间散不去的疲惫。
宛若加班三十年未曾休息过一日的社畜般。
若是在朝堂之上,真龙自不会露出这番疲态。
毕竟无论他当初愿不愿意,有没有这个能力,当他坐上那御座之时,大炎的江山社稷与黎明百姓便尽压在了他的肩上。
背负天下苍生者,岂可以羸弱之态示人?
但若是在私下与几位亲信独处,真龙便再难掩疲惫,端坐在龙椅上微抬手掌,缓声道,
“太傅此番觐见有何要事?”
“自是与岁兽相关。”
大炎太傅虽年岁已高,但却身型挺拔、龙角峥嵘,看上去倒是比一脸疲态的真龙要显得轩昂许多。
“臣今年来与罪兽望对弈有感,寻气机而觅四方,与各岁兽皆有接触。”
太傅躬身行礼之后,将自己心中所想所虑皆是一一道来,
“岁兽虽天各一方,然心意共同,又久行尘世,或留恋红尘或为天下大义或求图己身,皆是不愿见‘岁’之复苏,臣本以此为局再行封敕大事,却接连逢大变故。”
“爱卿尽可直言。”
再行一礼,太傅这才挺直身子,龙眸含光,
“此事起于龙门,司岁台于龙门见岁兽年与夕相会,虽并未达三兽之数,但亦不得不重视。
当时经臣了解,二兽皆聚于一名为白寻的血魔青年身侧,其似有大神通大隐秘,常时隐时现,或于数日之间现于各国要地,行大义引事端,据臣所知其已在哥伦比亚、卡西米尔、卡兹戴尔、乌萨斯、伊比利亚、叙拉古现迹,且卡西米尔骑士改革、伊比利亚大静谧、叙拉古革命、卡兹戴尔重建都由其主导或是参与。”
“倒也是奇人。”
闻言,就算是真龙也不禁惊异地微微颔首,片刻后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追问道,
“此萨卡兹有如此本事,却选择定居于龙门,有无蹊跷?”
“自是有的。
其乃卡兹戴尔鲜血王庭正统血魔出身,却于1085年仗剑去国、辞亲远游,向后求学于维多利亚、哥伦比亚,于1091年学有所成,同年年末游历至大炎,在大炎四处游历三年之后才选择定居于龙门,岁兽夕藏身之画卷便是在其于大炎三年游历期间所得。
白寻定居龙门后购入一小店开办事务所,因其乐善好施,虽为萨卡兹亦在龙门颇有盛名,与郡主陈晖洁多有接触,现今看来已感情颇深。
“呵呵,如此人才居于龙门,我那兄长又怎可能不动心思,怕是私下折了戟吧。”
谈话至今,真龙疲倦的面容上却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太傅适时地偏过头去,直至真龙笑声停歇才转回头来继续开口,全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若事只至此,断不至于惊动陛下,然白寻身世远超臣之想象,与大炎国本可谓是息息相关,其所求亦是甚大....”
“哦,一血魔又何从与大炎国本相关?”
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真龙双手负在身后,缓步向庭院中走去,太傅亦是落后半步跟上,继续道,
“事滋体大,且听臣细细道来。
于大炎之外,白寻可谓是将泰拉搅的风云变动,而不久之前其从卡兹戴尔还于龙门之后,亦是有大动作。
经司岁台所查,其先是与岁兽年、夕前往尚蜀寻得岁兽令,三兽相聚引得臣留下的手段唤来岁相虚影,虽与岁之手段相比不过百一,却依旧可称之为大劫难,但此岁相虚影却在白寻手中走不过三个回合。
而更令臣为之惊讶的是,以白寻当时所言其竟与岁相相识,且关系颇深,将其称之为故时旧友。”
“嗯?”
真龙脚步一顿,浸染愁绪的眉头紧皱,已是陷入沉思之中。
但在思索良久之后,真龙只是淡淡叹息一声重新迈出步子,而太傅也读懂其意,继续道,
“后白寻又率岁兽年、夕、令前往玉门,得重岳之剑斩巨兽睚,紧接着北上大荒城帮岁兽黍平息了昔日邪魔遗毒,至此岁兽已聚其五,然岁陵却无异样,令臣百思不得其解,直至老天师亲至大荒城与白寻对峙,终得万事始终。”
“按老天师所言,白寻虽身为血魔,然其魂乃龙属,真身为大炎上古神明‘圣主’。”
“...”
真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终究是没有出口打断太傅所言,只是于池边踱步沉思,
“圣主,为火之龙,除本源之火外亦是如岁般有十二大权柄加身,为巨兽中翘楚,即使是岁相亦在其之下。
巨兽为先天神明,多蔑视凡俗,唯圣主与岁相持爱人之心,岁相之事陛下尽知,臣不再妄言,仅说这圣主。
圣主怜爱世人有加,旧时大炎尚未立国,北境有星门大开,域外邪魔之王从中而出欲南下侵吞泰拉,圣主独北上抗之,虽终得胜,然肉身尽毁,权柄分为十二符咒远遁泰拉各地,仅留魂魄尚存。
因邪魔之存在依托于认知,圣主为求万无一失,燃烧魂魄抹去了当时一切有关他与邪魔之王的信息,仅有岁相或得存一二。
以岁相之力尚可陨而不灭化十二岁兽行世间,圣主亦是得留一残魂存世,沉睡千年之后转生于卡兹戴尔化作一血魔,正是今日白寻。”
言毕,太傅便微微垂首立于真龙身后,而真龙表情亦是颇为怪异。
有种他听的太过认真以至于他意识到自己都听到了些什么却发现已经晚了的感觉。
黄金王座下面一个沉睡的岁相就够他受的了,结果现在又跑出来一只还在岁相之上的圣主?
这狗皇位怎么这么难坐啊,能不能把炎武抓回来让他来头痛啊!
真龙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无奈叹气道,
“虽逻辑倒也通顺,但朕却是不信!
我大炎自立国以来,乃至文明初成文字初创便重史,历代史官无比兢兢业业,皆是为以究天人之变流传后世,圣主事滋体大,若真有此事怎可能我在真龙组训中觅不得半点踪迹,更何况那罪兽望也对此全然不知。”
摇了摇头,真龙却并未在此事真假上继续纠结,毕竟白寻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不容小觑,聚集诸多岁兽在其身侧亦是让此事不是真的也将变成真的了。
过往之事姑且不论,只说如今,这恶兽聚拢众兽又是欲何,莫不是要来我这百灶闹上一番好救他那旧友?”
虽眉宇间依旧难掩疲态,但真龙此刻开口却是展现出了何谓帝王之相,不怒自威。
“恰恰相反。”
太傅躬身答曰,
“白寻确实正在前来百灶的路上,却并非是解封岁相,而是为了众岁兽一挠永逸地封印岁相。
除此之外,其还有一重大目的。”
“有话便说,爱卿何时在我面前也如此慎言了?”
真龙一摆衣袖,背负双手,当真是好一个帝王威严相。
而太傅在真龙催促下也只得继续道,
“嗯?嗯?嗯!”
太傅这一系列含沙量爆表的话下来,真龙几乎全程都是你在说啥,你又在说啥,你踏马到底在说啥的表情,突出一个一脸懵逼。
不过在片刻的愕然之后,真龙却是突然一拍手掌惊呼出声,引得太傅不禁侧目。
“啊?”
这次轮到太傅一脸懵了,而真龙的惊世发言还在继续,
“还不快派人去请善神圣主恭临百灶,我看那郡主陈晖洁年少有为、有勇有谋、心怀苍生,仁爱却不软弱、果决而不鲁莽,社稷江山交予如此后辈手中,实乃我大炎之大善。
拿笔来,我现在就要封陈晖洁为储君!
太傅你也速速带人去龙门把我那离家已久的兄长请来,届时晖洁初等皇位,正是需要兄长悉心辅导帮助之时啊!”
不给太傅反应的时间,真龙直接做出了一系列重大决策,把太傅都给彻底整懵了。
他原本还在思索该怎么与白寻这个不讲道理的数值怪博弈呢,结果真龙怎么就直接投了,还投的这么开心这么愉快?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啊?
而真龙可听不进去那么多了。
他现在脑子里就两个想法。
一是这沟槽的皇位终于不用他来坐了,谁愿意坐这个黄金马桶谁来坐吧,他是顶不住了。
二是终于*大炎粗口*的轮到炎武来受拷打了,他甚至现在就恨不得飞到龙门去,把这个决定告诉炎武好好看看他那位有着不世之材的兄长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光是想想就爽的不行。
甚至,现在真龙已经在期待白寻早点抵达他忠诚的百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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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不用再等了,这本书应该就到这了。
本来我是想着把海嗣和卡兹戴尔剧情收尾再结束了,但想想早七八万字烂尾和晚七八万字烂尾也没有区别,以我现在的状态再写七八万字对我和各位读者老爷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原定的剧情你们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到伊比利亚让蛇蛇把海嗣四神都吃了成为飞升星空的海嗣之神,然后小特老师在抹消博士记忆将死之时传送到事务所,白寻救下之后荣归故里统合卡兹戴尔,中间插一段大特老师回卡兹戴尔见到小特说“魔王,您没似啊”画面(大致就是朱棣做梦见到朱元璋那段)。
小特的委托是为卡兹戴尔寻得应许之地,白寻一合计在泰拉折腾太累,干脆去星铁用黑塔人偶从艾丝妲手里交易了个没有文明的原始星球,把卡兹戴尔和萨卡兹直接给搬了过去,海嗣也和蛇蛇飞升星铁同时获得了繁育和丰饶的赐福。
差不多七八万字的剧情,但是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是写不下去了,一方面确实是我个人的问题,另一方面这本书本身存在的问题也有点大,开书的时候设计出了很大问题。
再就是战斗力崩坏的问题,阿泉一来直接进就可以平推泰拉了,导致没有任何危机感在,升级线也几乎不存在,毕竟三个世界的战斗力差距确实有点大,尤其是前期开了星铁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