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市边缘一栋破败不堪的公寓楼。
其中一扇窗户后,正上演着一幕荒诞而污秽的戏剧。
月光吝啬地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勉强照亮卧室的一角。
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一对男女正如提线木偶般进行着毫无情感的“战斗”,被浪翻滚,动作机械,仿佛两台耗尽润滑油的生锈机器,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刺目。
清冷的月华沿着窗台无声流淌,最终定格在床边那个老旧衣柜紧闭的门缝上——那里,一只布满血丝、充斥着病态亢奋的眼睛,正死死地贴着缝隙,贪婪地汲取着外界的一切。
“呼哧…呼哧…”
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从衣柜内部压抑地传出。
木之下和也,刚刚被喰种重伤后侥幸逃脱,此刻正蜷缩在这片狭小、黑暗的空间里。
他身上胡乱缠绕的纱布渗出暗红的血迹,但这丝毫无法影响他专注于自己的“手艺活”。
他的脸色如同煮熟的虾子般越来越红,呼吸愈发急促,仿佛要与床上那对“演员”同步抵达某个扭曲的高峰。
就在他濒临顶峰,全身肌肉紧绷的刹那——
“哐啷——!”
一声尖锐刺耳的爆裂声猛地炸响!
卧室的窗户应声粉碎,玻璃碎片如同冰晶般四散飞溅!
一道矫健的身影裹挟着夜风的凉意,如同撕裂夜幕的猎鹰,悍然闯入这片污浊的领域!
姜烛,到了。
WC,什么东西??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迅速后撤两步,动作利落地掏出一次性橡胶手套和口罩,飞快地戴上,仿佛要隔绝空气中弥漫的、无形的肮脏。
“你……你也看不起我!!!”
衣柜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
姜烛的突然出现让他心脏骤停,极致的恐惧与被打断的扭曲快乐感交织。
但在看到姜烛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垃圾般的厌恶眼神,以及那戴上手套口罩的“防护”动作时,一股积压已久、源于骨子里的自卑与屈辱,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轰然在他胸腔里炸开!
“滋滋——啪!”
房间顶部那盏老旧的LED灯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承受不住这骤然爆发的精神冲击。
床上那对原本动作着的男女,如同被掐断了电源的玩偶,瞬间僵直在原地,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
我去!
姜烛的眼神瞬间从嫌弃升级为惊恐。
看着在月下遛鸟还朝他跑来的木之下和也。
你他妈倒是把裤子穿上啊!
内心疯狂吐槽,但动作丝毫未停。
无形的灵能瞬间在他体表流转,凝聚成一层坚韧的“灵铠”,将木之下那夹杂着混乱与疯狂的精神冲击抵挡在外。
就在木之下和也带着一身腥臊气,扑近到姜烛身前不足一米时,姜烛眼中厉色一闪。
不能再犹豫了!
他抬手,体内磅礴的灵能瞬间汇聚于掌心,朝着那张因扭曲而狰狞的脸庞,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击打声在房间里回荡,甚至盖过了玻璃碎裂的余音。
几颗染血的牙齿如同脱线的珍珠,混合在拍击产生的无形气浪中,激射而出,“夺夺”几声,深深镶嵌进了对面的墙壁里。
而木之下和也本人,整个人离地飞起,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以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飞,“轰”地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坚实的墙壁上!
墙壁剧烈一震,以他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木之下和也的身体软软地嵌在墙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因为是面朝墙壁,可能是某各部位抗性差了点,一股鲜血从两个腿之间流下,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啊——!!!!”
“救命!救救我!”
与此同时,木之下和也昏迷,精神控制瞬间瓦解。
床上那对男女猛地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混乱场景,极致的恐惧让他们发出了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尖锐爆鸣。
姜烛被吵得眉头紧锁,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瞬间贴近,手起掌落。
“啪!啪!”
两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两人的颈侧,尖叫声戛然而止,世界重归“安静”。
对于这种没杀过人的,同时污染不严重的灵秽,协会一般会先囚禁起来,然后在试试能不能净化,如果不能就上交到总部监狱。
所以姜烛掏出协会特制的“缚灵锁”,用闪烁着微弱符文的金属锁链牢牢捆缚。
色孽系的灵秽,其力量核心在于精神操控与扭曲欲望,肉身强度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一旦被能隔绝灵能通路的缚灵锁捆住,基本就等同于拔了牙的毒蛇。
当然,这只限于B级及以下的灵秽。更高级别的存在,缚灵锁也只能起到限制而非完全隔绝的作用。
姜烛走出这间弥漫着怪异气味的卧室,来到相对宽敞些的客厅。
他闭上眼,无形的“灵网”以他为中心悄然张开,如同水波般轻柔地拂过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还好,心跳声都还在。
感知到周围几个房间里传来的、虽然微弱但规律的生命体征,姜烛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返回卧室,将昏迷的几人逐一拖到客厅,整齐地摆放好。
他的目光从他们苍白而麻木的面容上缓缓扫过。
不过……今天晚上报告里新失踪的那个人,并不在这里。
难道是两人为了争夺某个“租借女友”的控制权,发生了内讧?
最后,是那个喰种赢了,并且带走了“战利品”?
思路逐渐清晰,姜烛立刻拿出加密手机,接通了协会总部。
“我这里任务完成,木之下和也已捕获。八名先前失踪人员均找到,生命体征平稳,但精神与身体状况堪忧,需要紧急医疗支援。”他语速平稳地汇报,“另外,今晚新增的失踪人员不在此处……”
然而,他的话突然被通讯器那头传来的紧急插话打断。
“我不是明确命令过,一切行动等我回来再定吗?!”
雪之下雪乃……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正义使者了?
那份过于纯粹、甚至显得有些固执的正义感,在危机四伏的里世界,往往是最容易折断的利刃。
行使正义的前提,是拥有足以支撑这份信念的实力啊!
“把雪之下专员追踪车辆的最后定位和实时路径发到我这里!我处理完现场首尾后直接赶过去支援!这里的善后工作你们立刻安排人手接手,要快!”
通话结束,姜烛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客厅里横七竖八的昏迷者,又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变得无比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