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貘......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也带我去好不好?”拉着若叶貘的衣摆,若叶睦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一样,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令人见之生怜。
“睦,乖,为了不被那个变态视奸我才搬去和初音住一段时间而已......如果我们都不在,美奈美和阿隆回来怎么办?”搬走这件事,若叶貘自然向若叶睦说明了原因,现在她也知晓了A的存在。
对她的撒娇已经形成了抵抗力,若叶貘最终还是没有同意。
“欢迎你有空来做客,睦,那么我们就先走了。”给若叶睦留下一个表面遗憾实则得意洋洋的眼神,三角初音挽着若叶貘的手和他离开了若叶宅。
‘可恶,初音这个女表子,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早晚把你也......’心中恶毒地诅咒着得逞的三角初音,对于自己被丢在若叶宅这件事,若叶睦倒也没有多难接受。
家里只剩她也好,她的计划就可以执行了。
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若叶睦握紧了拳头,像是攥着一把刀一样。
待弟弟的身影完全从眼中消失,她也回到了家中,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了,比如铲子、铁锹、锯子、防水布、铁锤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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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
若叶貘离家三天后,若叶睦对他的思念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她这么多天了。
自上周目在25岁时被祥子勒令退出艺能界之后,若叶貘就成了全职家庭主父。
祥子还以为他成了她一个人的金丝雀,殊不知这成全了她若叶睦,虽然家里还有三角初音这个住户,但没有退役的她依旧忙碌,家中总是只剩下两个若叶。
5年,几千个日日夜夜,他们没有分离过。
而如今......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唯一的爱已经不在她身边足足三天!
若叶貘就是她思想的中心,就算别的一切都毁灭了,而他还留下来,她的生命仍将一尘不变;而如果别的一切都留下来,而他不在了,那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也将成为地狱,她就不再是它的一部分。
纵观这两次生命,没有才能、不被期望的她没有成就任何称得上事业的东西,全心全意地爱若叶貘,就是她承担的最艰难、付出最多心血的任务了。
他离开之后,若叶睦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只能活三个夏日的蝴蝶,如今已经快耗尽生命。
不行,她今天就必须得做些什么来填补弟弟不在的空虚了。
就今天了。
丰川祥子,你纳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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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最近很不开心。
那个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若叶貘又一次伤害了她。
虽远比不上上一次的伤害,但这次他竟然罔顾绅士精神,对她动了手。
要知道连她爸爸都没打过她!
当然,事后她也不是没有反省,她可能确实说了些不恰当的话,伤害到了他。
但是,他怎么能对她动手!对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下那样的狠手,她的脸都被扇红了,那记肘击更是让她在地上瘫了半天。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原谅......
‘嘀’,是手机的讯息声。
丰川祥子马上扑上去查看,看是不是那个负心汉发来的道歉信息。
看一眼来信人,‘若叶睦’,她失望了,她和那个阴湿变态弟控没什么可聊的。
但信息内容却正是她所企望的:「祥子,貘想当面和你道歉,到若叶宅来吧。」
一瞬间,爱人回心转意的喜悦和胜利的得意洋洋同时涌入她的心中,她几乎快忍不住振臂庆贺,但还是强行压下这股喜意,努力装出一副严肃、伤心和愤怒并存的神情。
动身,若叶宅。
若是平时,若叶睦这条漏洞百出的信息一定能被识破,但奈何此时的丰川祥子关心则乱,已经失去了成熟的判断能力,从而走向了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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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侍者引到若叶貘的房门前,丰川祥子有些愤懑。
明明是向她道歉,却不出来迎接她,真是没有诚意。
‘大概是不好意思面对被伤害的自己吧’,脑补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丰川祥子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灯光很昏暗,门口只有一双女用室内拖鞋。
“……貘?”丰川祥子喊道。
没人应,只有门口漏出一道暖色光。
“你现在就可以开始道歉了,我听着呢,但别指望我会轻易原谅你”
接着往前走,她看到有人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
淡绿色的齐耳发,是貘没错了。
但他还是不发一言,脑袋低沉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貘?我来了,为什么不说话?你睡着了吗?”
丰川祥子又走近两步。
‘若叶貘’还是没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冲她招了招。
那动作,僵硬得像被线牵。
丰川祥子心里“啧”了一声:——难不成还想偷袭我吗?本小姐奉陪。
上次的肘击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这次她在来之前鬼使神差地带了一块玉璧贴着肚子放。
‘还想肘我的话,就等着自讨苦吃吧!’
这么想着,丰川祥子大步前进,绕到‘若叶貘’正面。
‘若叶貘’依旧垂着头,毯子盖到腰,只露出穿着外套的上半身。
“貘,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呀。”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丰川祥子担心了。
这副瘫在椅子上的模样像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了一样,不禁让人联想菲菲。
但是。
下一秒——
‘若叶貘’猛地掀开毯子,右手寒光一闪。
丰川祥子的瞳孔里突然映出一把水果刀,大概15厘米长的刀刃,作为削水果的工具她不熟悉,但用作其他目的的话......她很熟悉。
刀尖冲着她的腹部,直线刺来。
时间都仿佛被切成一帧一帧,在她的眼前闪过无数个微小动作的集合。
她看见‘若叶貘’的刘海下面,是若叶睦苍白的脸——虽然很像,但丰川祥子完全能分得清。
若叶睦的瞳孔缩成针尖,嘴角却弯成月牙。
——那笑容,像伏击得逞的猎人看着即将毙命的猎物一样。
但是,刀尖触及丰川祥子小腹前的瞬间,两人都听见‘叮’一声脆响。
不是金属入肉,而是金属撞上另一种坚硬物质——那块用来防肘的玉璧,竟阴差阳错救了她一命。
蓄势的刀被弹开,若叶睦的虎口震得发麻。
她愣了一会儿,低头看向丰川祥子的腹部。
丰川祥子顺着她的视线,也下低头。
不愧是名门丰川家的东西,显然不是什么仿制品,不仅外表美观,硬度更是极其优秀。
虽然不可能用来防弹,但抵御一把水果刀的突刺已经绰绰有余了。
若叶睦实在是太托大了,执着于使用水果刀复刻丰川祥子恶行的她错过了一击必杀的机会,刀尖只在玉璧上留下微小的划痕,在其保护之下的丰川祥子安然无恙。
直到此时,丰川祥子的大脑终于追上现实,明白了这其中有诈:“……是睦?你……又想杀我?”
若叶睦“啧”了一声,扔下水果刀,反手抓起了桌上的玻璃花瓶。
丰川祥子赶紧出门,转身就跑。
走廊比记忆长,楼梯比记忆陡。
高呼着“救命”,但刚刚还随叫随到的侍者们仿佛都人间蒸发了一样,整个若叶宅只剩下一追一逃的二人。
她两步并三步跳下最后一阶,脚踝却在转角一崴,精致的小皮鞋飞了出去。
身后传来若叶睦赤脚追地的“啪嗒”声。
丰川祥子扑向玄关,大门却先她一步被风——不,被谁——关上。
黑暗里,有什么重物砸中了她的后脑——大概是若叶睦手持的花瓶。
世界瞬间静音,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她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
——当丰川祥子再次睁开眼睛,眼中全是绿意,鼻尖满是湿土与腐叶的味道。
她正仰面躺在一片花花草草之间,头顶是月光,被植物园的枝枝叶叶切成一丝一丝的银线。
四肢被韧性极佳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像准备上架的烤乳猪,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她的嘴里塞着一团布,大概是为了防止她大喊大叫引来若叶宅的侍者。
若叶睦正蹲在她旁边,拿一把铲子挖坑。
坑大概已到普通人的小腿深,土壤湿润,混着珍珠岩,一看就是上好的培养土。
“别乱动,祥子。”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念睡前故事。
“我查过,植物喜欢微酸环境,人的内脏pH大概7.4,刚好中和。”
“……!!”
闻言,真正的死亡威胁终于被丰川祥子真实地感受到,她疯狂扭动着,像被掷入浓硫酸的蚯蚓一样。
若叶睦把铲子一扔,摘下橡胶手套,带着大事已成的从容微笑,在丰川祥子的面前蹲了下来。
“伤害了我们的祥子你,会变成若叶家植物园的肥料来赔罪,所以……”
你就放心地去吧,以后我和貘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丰川祥子此时狼狈不堪,眼泪鼻涕一起下来,混着泥土的味道,变成奇怪的甜咸液体,‘本小姐,丰川家唯一的继承人,要变成花花草草的肥料了?’
开什么玩笑!
她拼命地向前蠕动,企图逃走,同时用下巴蹭土,想把布团顶出来。
对于她狼狈而滑稽的举动,若叶睦只是在冷眼旁观,像在观看小丑的临别演出。
“别急,祥子,我会挖一个形状完美的坑,再把你好好地送进去,上面种上貘最喜欢的黑玫瑰。明年的今天,我会带他来赏花,告诉他——‘看,这就是那个伤害过你的女人’。”
她说着说着,竟露出梦幻少女的表情,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颊绯红一片。
丰川祥子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个疯子,她就要犯下不可饶恕的杀人罪行了她知道吗?
坑又深了一寸。
丰川祥子的求生欲也达到了顶点——不能靠体力,只能靠嘴炮。
她把布团用舌根顶到喉咙口,发出“呜呜”声。
若叶睦皱眉,但又转瞬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蹲下来,一把扯掉布团。
“怎么,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如果不是什么难听的话我会传达给貘的。”
“睦……你不能杀我……若叶叔叔和森阿姨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貘也会遭殃的.......”
深知若叶睦魔怔弟控人的本质,丰川祥子将仅剩的话语权用在了这上面。
若叶睦铲子停在半空。
——有戏。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准备趁热打铁,一口气说服若叶睦放下屠刀。
抬头直视她,丰川祥子以为自己会看到她动摇的眼神。
却对上了一双带着莫名笑意、十分耐人寻味的眼睛。
若叶睦不像听到了什么威胁,而是一句笑话,此时正强行绷着脸不笑出来。
晚间的寒风拂过,不祥之感涌上心头,匍匐于地的丰川祥子不由地瑟瑟发抖。
维持着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若叶睦的嘴动了。
“美奈美酱和阿隆的话,现在就在这里哦,祥子有什么话可以和他们说......不过他们大概听不见......”
在寒风和死亡的威胁下,丰川祥子的头脑清晰无比,若叶睦通过这话想要传达的意思她已经完全理解了。
这个疯子,在杀死她之前,已经对自己的父母......
不想关心若叶睦这么做的缘由,丰川祥子知道,今晚自己怕是难逃一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