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惊奇归惊奇,既然李昂已经拿了出来,冒险者们也不客套。
矿人道士从行李中翻出一口大概有寻常餐盘大小的铁锅,甚至还有一小罐油渣,现场整了几个香喷喷的煎蛋,只能说不愧是为了美食而展开冒险的人,准备就是充分。
咀嚼着嘴里的咸香,矿人道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笑意。
蜥蜴人僧侣则是将烤化的奶酪淋在煎蛋上,无比期待地送入口中,然后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吞进肚子里去。
“甘露!绝佳的甘露!”
他激动地甩动尾巴,狠狠敲击着身后的地面,明明平时沉稳可靠,现在却兴奋的像是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
除了某个素食主义者外,每个人都对李昂拿出的新鲜鸡蛋赞不绝口。
酒足饭饱后,众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女神官看似柔弱,但却远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怕生——怕生的人也没法成为未来需要与很多陌生信徒接触的神官。
仅仅三天时间,她就和三位初次相识的白银级冒险者构建了极其良好的关系,让这支临时凑成的松散队伍逐渐拧在一起,最后成为了一条坚韧的绳索。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的他们还仅仅只是因委托而萍水相逢的冒险者。
“说起来,有个问题困扰贫僧很久了,不知到各位都有什么见解。”
蜥蜴人僧侣打开下颌,在营火微弱的噼啪声中徐徐开口。
“嗝,我们这边的说法是……那是堕落的圃人,或者森人。”
哪怕到了这时候,矿人也依旧不会忘记嘲讽森人,这大概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这偏见可真过分!”
森人弓手瞪眼了吃的油光满面的矿人道士,恶狠狠地反击道:“在我们这边,哥布林就是那些因迷上黄金而沉沦的矿人。”
“我们扯平。”
矿人道士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合森人弓手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但某个两千多的姑娘可不会随便放过他这个一百多的老头子。
“这可不好说,蜥蜴人刚刚不是说,在他们的传说中,哥布林都是从地下钻出来的,那可是你们矿人的领域哦。”
“咕……”
看到矿人道士无言以对,森人弓手骄傲地挺起了她那空无一物的胸口。
“森人和矿人的传说姑且不提……人类的传承中又是怎么说的呢?女神官小姐。”
蜥蜴人僧侣及时掐灭新纷争的火苗,将问题抛给了正在清洁餐具的少女。
“啊,好的。”
女神官不急不慢将餐具全部收拾好,端正坐姿,认真讲述她在神殿听到的版本——说是如果有人做错了事,世上就会多出一个哥布林。
很显然,这是专门用来教育小孩子的寓言传说,没有任何的实际参考价值。
这样的说法立刻勾起了森人弓手的兴趣,她对这类新奇的说法向来都没什么抵抗力,一直在追问更多,直到哥布林杀手忽然因火酒的后劲睡了过去才罢休。
没了哥布林杀手,森人弓手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李昂腰间的枪套上——银色幽灵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怎么,森人小姐很在意这玩意吗?”
注意到森人弓手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腰间打转,李昂挑了下眉毛,在他的印象中,森人对绝大多数金属器具都是相当排斥的。
“当然啦!我之所以成为冒险者就是想要见识更多新奇的东西。”
森人弓手说的理直气壮,李昂见她面色酡红,显然是受到了火酒后劲的影响,也就没有和她争辩什么,直接将银色幽灵从枪套中抽出。
看到有着高分子银色涂装的滑套在火光中闪闪发光,不只是森人弓手,就连矿人道士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矿人是天生的锻造高手,哪怕不是专门从事生产职业的矿人,也可以熟练地挥动铁锤,打造一些寻常的农具装备。
在魔法的时代落幕之后,四方世界中,矿人们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外宣称——矿人科技天下第一!
选择成为冒险者的矿人道士虽然不是什么名声显赫的锻造大师,却也能看出李昂手中之物究竟有多么精致。
起码他没自信能够仿造出同样的东西。
“咳咳,游侠阁下,你这武器究竟是……”
清了下嗓子,矿人道士试探性地询问道。
“银色幽灵。”
说着,李昂单手拉开滑套,在两人简单展示了下这把在近三个月来,收割了不知多少哥布林性命的初始装备。
反正明天就要正式开始行动,没什么好藏的,先前没有主动开口也只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是一种类似弓弩的中远距离武器,不但操作简单,而且还可以连发,在对付哥布林的时候非常好用。”
“弓弩?”
森人弓手歪了下头,她在弓射这方面的技艺已经登峰造极,某些技巧在旁人看来几乎和魔法没什么差别,对人类的弓弩自然也有所了解。
唯一的问题可能大概就是威力不足,可如果只是用来对付哥布林的话……威力稍微弱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嗯……应该只是使用效果相似,本质完全不同吧?”
矿人道士捻着花白的胡须,脑海中不会回忆着被微弱火光照亮的内部细节。
赌上矿人的身份,他可以肯定,李昂对银色幽灵的形容只是为了方便他们理解,毕竟那玩意不管怎么看都和弓弩存在着巨大差异。
“不愧是矿人,眼力果然不一般。”
李昂轻笑,伸手朝背后一掏,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枚半根手指大小的手枪子弹,开始介绍火器的原理。
对此,李昂也是大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