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矿石病症状。】
【游乐的抑制剂明明已经取得了惊人的成功,为什么还会出现新的症状?】
【你和克丽斯腾在生态科的实验室里,对着光幕上显示的病例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患者的源石结晶没有扩散,甚至在缓慢消退,但他们的精神却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变得狂躁、混乱,最终彻底崩溃。】
【这已经超出了“矿石病”的范畴。】
【“我去问问他。”你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克丽斯腾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她现在是“死人”,不方便抛头露面,只能由你出面。】
【你独自一人前往总辖办公室,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你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调出了游乐的行程安排,发现他今天有一个会面,地点是……罗德岛制药的临时联络点。】
【你没有犹豫,立刻赶了过去。】
【在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外,你被拦了下来。但很快,塞雷娅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你,似乎并不意外。】
【“缪尔赛思?你怎么来了。”】
【“游乐在里面?”你探头往里看,“他在和罗德岛的人谈什么?”】
【“合作。”塞雷娅言简意赅,“关于抑制剂的全面推广,以及……应对一些新的麻烦。”】
【她的话证实了你的猜测。】
【你还想再问,会议室的门开了,游乐和几个穿着罗德岛制服的人一起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有着白色长发、头顶光环的萨科塔女性让你印象深刻。】
【游乐看到你,笑着打了个招呼:“哟,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查岗了?”】
【你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压低声音问:“新的症状,你知道了?”】
【“嗯,正在处理。”他的表情依旧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旁边一面巨大的新闻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位于非圣城的萨科塔族群,于今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发生了大规模的、原因不明的集体性事件……”】
【屏幕上的画面,让你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场景诡异而壮观,像是某种宏大的献祭。】
【“……哥伦比亚军方将此现象命名为‘集体堕天’,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堕天?】
【你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你猛地转头看向游乐,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轻声说。】
【不等你追问,他已经转身对罗德岛的人说道:“合作计划照旧,我需要尽快返回莱茵生命。”】
【说完,他便拉着你和塞雷娅,匆匆离开。】
【一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你发现游乐并没有带你们回总辖办公室,而是去了一个你从未去过的、位于莱茵生命最底层的秘密研究所。】
【这里的权限,甚至比总辖办公室还要高。】
【巨大的空间里,陈列着一些你看不懂的、充满科幻感的武器原型。】
【“你在研究武器?”你震惊地看着他。】
【“一些……自卫用的东西。”游乐的目光扫过那些武器,没有过多解释。】
【他将克丽斯腾也通过秘密通道叫了过来。】
【当你们四人重新聚在一起时,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
【通过莱茵生命遍布泰拉的监测网络,你们发现,整个泰拉大陆,源石的活性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源石病,不再具有传染性了。】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此刻,却只让你感到刺骨的寒意。】
【这太不正常了。】
【后来你通过塞雷娅明白了一个普瑞塞斯的前文明人类不再敌对泰拉生命,她是源石计划的制作者。】
【“问题倒是解决了一半,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游乐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无比沉重。】
【他看着你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一个计划,或许能让我们躲过这场灾难。”】
【“我称之为……‘乐园计划’。”】
【乐园计划?】
【你好不容易才把这个词和他之前提过的“乐土”联系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像你的同胞一样,躲进那个‘黑匣子’里?”克丽斯腾立刻明白了过来。】
【“没错。”游乐点了点头,“那东西的本质,是我家乡的一个理疗仪,虽然功能损坏了大半,但在我的修复下,提供一个安全的‘假死’环境还是做得到的。”】
【理疗仪?!】
【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搞了半天,那个前文明的终极遗产,那个封存着无数灵魂的黑匣子,居然只是个高级按摩椅之类的东西?】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你果然永远也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躲起来?”塞雷娅皱着眉问,“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丽斯腾,你在星空里,感觉到了什么?”游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克丽斯腾。】
【克丽斯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回忆起那段经历,身体甚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冰冷、庞大、充满了恶意……它似乎在‘啃食’什么东西。我的飞船只是稍微靠近,就感觉自己的思维快要被撕碎了。”】
【“你冲破的,不是天空,而是一个‘壳’。”游乐接过了她的话。】
【“泰拉,一直被一个巨大的‘思维屏障’保护着。而现在,这个屏障因为你的行动,出现了一道裂缝。”】
【“星空里的那个东西,那个恐怖的意志,它的影响,正在透过裂缝渗透进来。”】
【游乐的话,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全世界范围内的气象紊乱,人们普遍感到的精神压抑……全都是因为这个?”塞雷娅的表情也变得无比难看。】
【“可以这么理解。”游乐沉重地点了点头,“它正在‘消化’我们的世界。所有生命体都会消失,接下来,所有生命的精神、思维,都会被它同化、吞噬。”】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以‘思维’为食的星空巨兽。”】
【整个秘密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进那个‘理疗仪’里,进行思维层面的深度休眠,隔绝那股意志的影响,等待它‘吃饱’离开?”你终于明白了游乐的全部计划。】
【“是的。”游乐看着你,“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他看向你们每一个人:“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时间不多了。”】
【选择?】
【你还能有什么选择?留下来,和整个世界一起被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宇宙怪物当点心吃掉吗?】
【你看了看身边的克丽斯腾,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很平静。她已经见识过那东西的恐怖,自然知道游乐所言非虚。】
【你又看了看塞雷娅,她紧握着拳头,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了。即便是她,也无法对抗这种维度的敌人。】
【你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直视着游乐的眼睛。】
【“我跟你走。”】
【……】
【你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唤醒的。】
【你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莱茵生命的实验室,而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星海。】
【透过巨大的舷窗,你能看到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正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
【这里是……空间站?】
【你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身上穿着陌生的白色制服。】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你,站在舷窗前,安静地看着那颗星球。】
【是游乐。】
【你刚想开口叫他,却发现他的身影……似乎有些虚幻,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
【“你醒了。”】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你熟悉的、温和的笑容,但他的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身体也显得有些行动不便。】
【他缓缓地走到你面前,将一个东西递给了你。】
【那是一个戒指,或者说,是一个升级版的太空适应器,和你生日时收到的那个,样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精致,闪烁着柔和的蓝光。】
【“已经过去一百年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还好,我没有失约。”】
【一百年?】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失约?】
【你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笑容,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他的身影,在你的泪光中,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像一缕青烟,缓缓消散。】
【“游乐——!”】
【你哭喊着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消失了。】
【只留下你一个人,和那枚还带着他余温的戒指,在这座孤寂的宇宙空间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