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嘣...!”
随着第二袋自制干脆面的塑料袋残骸躺进垃圾桶后,缓解了些许饥饿的秦谷明才又往自己的肚子里猛灌了两口水。
“之后找个时间把那一万円先还了,再看看能不能把档案什么的删删好了...”
虽然现实世界中的时间从获得系统那天起算的话才过了约莫三天,但把任务世界耗时和最终试炼的实际耗时加起来的话,秦谷明欠下那位好心大夫一万円的日子已经长达“七年”了。
【人,检测到你已回归现实世界,请问是否提取寄存在系统空间中的现实物品类奖励?】
“提取...”
对此,秦谷明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便发现自己的书桌上多了本漫画和日记本,连带着书桌旁的空处也摆上了一副镶嵌在画框中、却蒙上了白布的油画。
“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眸光落在了书桌之上,而在黑色的笔记本和装订好的漫画之间,喃喃自语的秦谷明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得益于查阅试炼记录的特殊权限所赐,秦谷明确确实实知道试炼场所中的椎名真白确确实实有在记录着日常琐事,但具体的日记内容就并不在这条权限所涵盖的查阅范围之内了,毕竟...
如若真的能事无巨细地查阅一段世界切片的详细记录的话,作为记录贮存场所的、秦谷明的大脑内存指定要当场爆炸。
而哪怕只是出于对秦谷明的保护,系统保存在他记忆中的试炼场所记录也是在选取了关联系比较大的那一部分进行保存。
也正因此,即便秦谷明确确实实获得了能够随意查看试炼场所记录的特殊权限,可除去那些他亲身经历的部分以外,实际体验下来也只是那种类似于走马观花的电影视角罢了。
“就当是存一份念想算了,嗯...”
不知为何觉得手中的日记本有些发烫,但还是牢牢抓稳、并准备翻看少女心思的秦谷明轻声呢喃着:“只是在我觉得自己应该拟人一点的时候翻翻看的那种程度...”
这么想着,少年还是将手中的黑色日记本从第一页翻阅了起来。
“嘭..!”
看了不过三分钟左右,秦谷明便用双手突地一下将日记本给合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确实实领略到了文字的杀伤力,当然...
少年更倾向于这本日记因为写满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这才对名为“秦谷明”的个体单位造成了一定量的特攻伤害。
而如若让秦谷明给出一个比较贴切的例子的话,那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就和那些在网络中活跃的网友一样——
遇到各种史和冷血都能谈笑风生,但稍微沾点爱和光明就痛不欲生、甚至灰飞烟灭。
“不确定..再看看...”
微微做了个深呼吸,秦谷明还是翻开了那本对他来说有些烫得吓人的日记本,然后...
【2月15日,失败...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对明的表白失败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事情都没能做到...?】
“嘶...”
看着字里行间所透露的那股绝望和悲伤、也看到了那因水渍而模糊的字迹后,偷看少女心事的秦谷明不免有些牙酸...
因为他在恍惚之间甚至看到了金发少女那张对于自己而言美到难以忘记的哭颜。
秦谷明不太方便、也不好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唯一能够确认的,便是自己心中正随着日记翻页而不断滋生出的莫名执着。
无比难得,秦谷明想要感受、并拥有更多——
那种类似于从金发少女身上所发掘出的、令他有些为之着迷的悸动。
......
不列颠,伦敦。
相较于天空已经黑了个干净的东京,伦敦的太阳仍在朝着让某位圆桌骑士以全盛姿态出击的方位移动着。
而在某所寄宿制学校的学生宿舍之中...
“马上就能...见到你了...明...”
于休息日的上午、几声近似梦呓的呼唤声中,一名穿着白桃色睡衣的金发少女睁开了她的泪眼。
“明...还是不在...”
对于此时的少女而言,纵使入眼所见的光景有些熟悉,可因心中更胜一筹的遗憾所致,并未在意这一方面的她只是如自己记忆中的“往常”那般下了床。
好在宿舍内的设备配套得很是齐全,而再加上一点点身份因素的影响,迷糊中走进盥洗室的金发少女甚至能在刷完牙后洗上一个热水浴。
“呜~呜呜~~!”
“谁啊...吵死了...!对了...还要...叫真白起床...给她刷牙、洗脸...啊..还有早餐...”
当吹风机的动静在盥洗室内响起后,一名叫作丽塔·爱因兹渥司的大不列颠正黄旗少女也随之惊醒,而在迷迷糊糊之间,她依旧记得自己要照顾某个生活不能自立者的使命,只不过...
“真白..?”
朝另一张床上探去手却摸了个空,丽塔的睡意顿时就驱散了个七七八八:
“真白!我那么大只真白呢?!”
像是弄丢了自己孩子的母鸡一样,远超自身想象的慌乱甚至让丽塔没能把隔壁床上空荡荡的现状和盥洗室里的动静联系起来。
“丽塔...好吵。”
吹完头发后依旧没能清醒过来,精神状态仍有些晃悠的椎名真白在走出盥洗室后便已经换了身衣服,而当她将手里换下的睡衣丢进洗衣机、且在研究一番便往里面丢了个洗衣凝珠并成功启动后——
“哈哈哈...也许是昨天画昏头了,我应该再去睡会!”
瞬间便释然并释怀地笑了,很快便缩回床上的丽塔甚至用被子蒙上了自己的头。
“啊...丽塔...为什么会在这?”
正准备出门的椎名真白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过来。
“手机...”
虽然没能从自己的身上翻出任何形似手机的物事,但少女还是在这个房间中看到了能够作为替代东西——
一个挂在门上的日历。
